5. 第一天
作品:《[综英美]韦恩家的小鸢尾花》 艾瑞斯外出玩耍,和星期三一起。
她们约好今天要去森林公园里探索。这几天都是大晴天,阳光把哥谭那些灰扑扑的建筑都照得亮了些,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老实说,哥谭的森林公园还是很美丽的。
它不像市中心那些刻意修剪的花园,而是保留了原始的感觉。树木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有些树根从泥土里凸出来,像巨大的蟒蛇盘在地上。野花东一簇西一簇地开着,颜色杂得很,但看着就热闹。偶尔有小动物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松鼠、野兔,或者不知道谁家跑丢的猫。
艾瑞斯喜欢这里。
星期三也跟着来。
她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不喜欢,但她每次都来,每次都跟着艾瑞斯走遍每一条小路。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今天走哪边?”
星期三站在森林公园入口,黑色裙摆被风吹起一点,脸上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
艾瑞斯歪着头看了看两条分叉的小路。
左边那条她走过,通向一个小湖,湖里有鸭子。右边那条没走过,看起来更野一些,树更密,草更深。
“右边。”她指着右边。
星期三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森林公园是开放的,一般来说是安全的。
但哥谭并不一样。
这座城市时常会有奇怪的人出现。阿福每次送她们出门都会叮嘱:不要走太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遇到奇怪的人就往人多的地方跑。达米安送她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但会把她送到公园门口,站在那看着她们走进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离开。
可能是因为公园的附近是哥谭大学。
而哥谭大学的对面,是阿卡姆疯人院。
艾瑞斯和星期三原本的想法是直接去阿卡姆附近转悠的。她们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地方长什么样——电视里偶尔会出现关于阿卡姆的新闻,画面里总是一栋灰扑扑的建筑,周围有高高的围墙。
但这个想法被家里人拒绝了。
拒绝得非常彻底。
布鲁斯蹲下来看着她,用那种“这是认真的”语气说:“阿卡姆附近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关着一些……生病的人。”
艾瑞斯想了想。“什么病?”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会让别人受伤的病。”
艾瑞斯没有继续问。但她记住了那个地方的名字。
阿卡姆。
森林公园和哥谭大学之间只隔了一条湖。
艾瑞斯知道。她看过地图。
她们在森林公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看了松鼠,追了蝴蝶,在一条小溪边捡了几块好看的石头。星期三的口袋里装了三块,艾瑞斯的袋子里装了五块。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热起来了。
“要不要去那边看看?”艾瑞斯指着公园边缘的方向。
星期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边树木稀疏一点,隐约能看到栏杆,栏杆外面是一条街道。
“哪里?”
“那边。”艾瑞斯说,“大学那边。”
星期三看着她。
艾瑞斯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想去看看”的眼神。
星期三沉默了两秒。
“走。”
她们沿着公园边缘走,找到了一处栏杆比较矮的地方。
艾瑞斯先爬过去。星期三跟着,动作比她更利落,裙子都没沾上灰。
街对面就是哥谭大学。
灰色的建筑,爬满常青藤的墙,几棵老树从围墙里探出枝叶。校门口有学生在进出,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书,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艾瑞斯看了一会儿。
“他们看起来好大。”她说。
“大学生。”星期三说,“本来就大。”
“你以后会上大学吗?”
星期三想了想。“可能。”
“那我也上。”艾瑞斯说,“我们上同一个。”
星期三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们沿着街道慢慢走。
哥谭大学的围墙很长,隔一段就有一扇铁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透过铁门能看到里面的草坪和教学楼,有人在草坪上坐着看书,有人在路边聊天。
艾瑞斯看得很认真。
星期三跟在旁边,偶尔瞥一眼,更多时候在看周围。
这是她的习惯。
艾瑞斯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小女孩。她看到什么都想凑过去看看,遇到什么都想研究一下。大多数时候这没什么,但哥谭不是普通的地方。
星期三知道。
所以她总是在旁边看着。
走到围墙尽头的时候,她们看到了那条路。
路牌上写着:阿卡姆路。
顺着路看过去,能远远看到一栋灰扑扑的建筑,被高高的围墙围着。围墙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有个岗亭,有人在那站着。
那就是阿卡姆疯人院。
艾瑞斯停下来,远远地望着那栋建筑。
“就是那里。”她说。
星期三站在她旁边,也望着那边。
艾瑞斯看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两个小女孩,站在这里看什么?”
那声音有点怪。
不是正常的说话声调,而是像在唱歌,又像在笑,每个字都拖着一点奇怪的尾音。
艾瑞斯转过身。
一个男人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他穿着紫色的西装,绿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脸上涂着白色的粉,嘴巴涂得红红的,一直咧到耳朵根。他靠在路边的灯柱上,歪着头看她们,眼睛弯成两道缝。
艾瑞斯眨了眨眼。
星期三没有动。她只是站在艾瑞斯旁边,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笑起来,笑声有点尖,像玻璃刮过金属。
“你们在看阿卡姆?”他问,“哎呀,那可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我经常去那里做客,里面的朋友都很好玩。”
艾瑞斯看着他。
她没有害怕——她很少害怕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他的眼睛虽然在笑,但里面没有笑的意思。
“你是谁?”她问。
男人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星期三依然没有动。她只是看着。
“我是谁?”男人重复艾瑞斯的问题,“嗯……一个朋友?一个笑话?一个想看看哥谭的小孩长什么样的人?”
他低头看着艾瑞斯,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长得有点像一只大蝙蝠。”他说,“眼睛像,眼睛像……嗯,像什么来着?像哥谭的海?哥谭的海有颜色吗?”
艾瑞斯愣了一下。
男人看到她的表情,又笑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我不认识他,不熟,不熟。他不太喜欢我,我也不太喜欢他。但我们有个共同点——我们都喜欢哥谭。”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周围。
“哥谭是个好地方。到处都是有趣的人,有趣的事。你们两个也是有趣的。”
他的手慢慢放下,指向阿卡姆的方向。
“那边更有趣。”他说,“等你们长大了,说不定会想去看看。里面有好多好玩的人,会唱歌,会跳舞,会讲笑话。我经常去给他们讲笑话。”
他忽然蹲下来,和她们平视。
那张涂满白粉的脸离得很近,红色的嘴巴咧得很开,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你们喜欢笑话吗?”
艾瑞斯看着他,想了想。
“我喜欢好笑的笑话。”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喜欢好笑的笑话!”他重复着,笑得喘不过气,“喜欢好笑的笑话!天哪,这小孩有意思!比那些一看到我就哭的有意思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
“好,好。那我送你一个笑话。”
他弯下腰,凑近艾瑞斯的耳朵。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哥谭的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笑话。等你爸爸,等那些穿披风的,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结尾。但你知道笑话的结尾是什么吗?”
他直起身,冲她眨眨眼。
“没有结尾。笑话永远在讲。永远。”
他退后两步,冲她们挥挥手。
“再见啦,两个小女孩。别在阿卡姆门口站太久,风大,会感冒。”
他转身走了。
紫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晃了晃,拐过一个街角,不见了。
艾瑞斯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星期三。
星期三也在看那个方向,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个人好奇怪。”艾瑞斯说。
星期三点点头。
“他说不认识我爸爸。”
星期三又点点头。
“他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星期三看着她。
艾瑞斯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把那些听不懂的话甩开。
“走吧,回去。”她说。
星期三转身,和她一起往回走。
她们穿过那条街,翻过栏杆,回到森林公园里。
阳光还是那么亮,松鼠还是那么跳,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
艾瑞斯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星期三。”
“嗯。”
“你害怕吗?”
星期三看着她。
“不害怕。”她说。
“为什么?”
“他不奇怪。”星期三说,“我见过很多奇怪的。”
艾瑞斯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应该害怕吗?”
星期三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应该就害怕。”她说,“觉得不应该就不害怕。”
艾瑞斯笑了。
“那我应该不害怕。”她说,“他说话我听不懂,听不懂的不用怕。”
星期三点点头。
她们继续往前走。
下午四点,星期三跟着艾瑞斯回了韦恩大宅。
这是她们早就约好的——星期三来家里做客,看艾瑞斯那一屋子的鳄鱼玩偶,看那个她一直在说的aaa布鲁斯。
韦恩大宅的大门打开,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迎接。
“欢迎两位小姐回家。”他微微欠身,目光在艾瑞斯脸上停了一秒。
艾瑞斯笑了一下,和平时一样。
阿福没有多问。
星期三站在艾瑞斯的房间门口,望着那一屋子的鳄鱼玩偶。
她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会动的手,黑色的魔法,死不了的人。但一屋子的鳄鱼玩偶,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些都是你的?”
“嗯。”艾瑞斯走进去,抱起aaa布鲁斯,“这个是aaa布鲁斯,我最喜欢的。”
星期三走进去,环顾四周。
鳄鱼们围成一圈,从床边到窗台,从床头到书架。大的小的,绿的灰的,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眼睛,有一只按下肚子会唱生日歌。
星期三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一只小鳄鱼。
“你为什么喜欢鳄鱼?”
艾瑞斯抱着aaa布鲁斯,在她旁边坐下。
“因为它们很厉害。”她说,“在水里可以游,在岸上可以走。牙齿很多,咬东西很用力。但是小鳄鱼刚孵出来的时候,只有这么大——”
她用手比了一个很小的圆。
“小小的,在水里游来游去,眼睛圆圆的。阿福给我看过视频。”
星期三听着。
“而且它们不会变。”艾瑞斯继续说,“喜欢什么就一直喜欢。住在哪里就一直住在那里。”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aaa布鲁斯。
“就像这个。它一直在这里。”
星期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艾瑞斯,看着她抱着那只鳄鱼玩偶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艾瑞斯抬起头。
“你要抱抱吗?”
星期三顿了一下。
“……不用。”
“那你摸摸。”艾瑞斯把aaa布鲁斯递过来,“它很软。”
星期三伸出手,摸了摸那只鳄鱼的头。
确实是软的。
晚餐的时候,布鲁斯回来了。
他走进餐厅,看到星期三坐在艾瑞斯旁边,两个小女孩正在小声说话。
艾瑞斯看到他,眼睛亮了。
“爸爸!”
布鲁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对星期三点了点头。
“欢迎来做客。”
星期三点点头,没有说话。
晚餐很丰盛,阿福做了拿手的菜。艾瑞斯一边吃一边给星期三介绍每道菜的名字,星期三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
布鲁斯看着她们,没有多问。
晚餐后,星期三的管家来接她。那是一个巨大而沉默的人。
艾瑞斯送到门口,挥挥手。
“明天还来吗?”
星期三想了想。“可以。”
“那我们还去探险。”
星期三看着她。
艾瑞斯笑得很开心,好像白天那个奇怪的人已经被忘掉了。
星期三点点头。
“来。”
她转身,跟着妈妈上了车。
艾瑞斯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晚上,艾瑞斯做噩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条很长的路上。
周围很黑,只有远处有一点光。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那光是阿卡姆疯人院门口的灯。
她想转身走,但脚动不了。
然后她听到笑声。
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很多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尖的,粗的,高的,低的,混在一起,越来越响。
她捂住耳朵,但笑声还是钻进来。
“艾瑞斯——”
有人在叫她。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绿头发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冲她笑。
“你爸爸来了——”他指着另一边。
艾瑞斯转过头。
蝙蝠侠站在黑暗中。
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头盔,只有下巴露在外面。他望着她,但没有走过来。
艾瑞斯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动。
蝙蝠侠没有动。
笑声越来越响。
“他听不见你。”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谁都听不见。他只听得到哥谭的哭声。”
艾瑞斯回过头。
男人不见了。
笑声也没有了。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边。水很静,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然后水里浮起一只鳄鱼。
小小的,眼睛圆圆的,望着她。
艾瑞斯蹲下来,伸出手。
小鳄鱼游过来,把头抵在她的手心。
冰凉的,但很轻。
“你害怕吗?”她问。
小鳄鱼没有说话。
但它没有走开。
“艾瑞斯。”
有人在叫她。
艾瑞斯睁开眼。
布鲁斯坐在她床边,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
房间亮着一盏小夜灯,鳄鱼玩偶们围成一圈,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艾瑞斯眨了眨眼,有点恍惚。
“做噩梦了?”布鲁斯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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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布鲁斯顿了一下,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过了很久,艾瑞斯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爸爸。”
“嗯。”
“你不用每天晚上都来看我,已经很晚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我并不觉得晚。”
“你看起来很累。”
布鲁斯的身体微微一僵。
“…”
艾瑞斯脸埋在他怀里。
“今天在哥谭大学那边,我遇到一个奇怪绿色头发的叔叔”
布鲁斯沉默。
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跟你说什么了?”
艾瑞斯想了想。
“他说哥谭的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笑话,有只蝙蝠的眼睛和我很像。”
布鲁斯没有说话。
“爸爸。”
“嗯。”
“那个笑话是什么?”
布鲁斯低下头,看着她。
艾瑞斯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有笑话。”他说,“他只是想和你开玩笑的小丑。”
艾瑞斯眨眨眼。
“那他为什么说大家在等?”
布鲁斯想了很久。
“…没什么亲爱的,快睡吧。”
艾瑞斯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有在等什么吗?”
布鲁斯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蓝,像哥谭晴天时的海面。
“你想等什么都可以。”他说,“你不用等他们等的东西。”
艾瑞斯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我等明天。”她闷闷地说,“明天和星期三去探险。”
布鲁斯弯起嘴角。
“好。”
过了一会儿,艾瑞斯又抬起头。
她看着布鲁斯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累,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有时候会想,爸爸晚上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有时候早上回来,眼睛里会有那种她很陌生的光。为什么电视里有时候会说蝙蝠侠做了什么,而爸爸第二天会多睡一会儿。
她问过迪克。
迪克笑着说,大人有大人的工作。
她问过阿福。
阿福说,布鲁斯老爷在守护哥谭。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爸爸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有自己的秘密一样——她藏起过一颗捡到的玻璃珠,藏起过一句不想说的话,藏起过一次小小的难过。
秘密是可以的。
她只是等着。
等着有一天,爸爸自己想告诉她。
“爸爸。”
“嗯。”
“早点睡。”
布鲁斯顿了顿。
“会的。”
艾瑞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你快会房间吧,记得喝牛奶。”
布鲁斯低下头,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
他忽然想说点什么。
关于今晚去处理的事情,关于那个绿头发的男人,关于他为什么总是晚归,关于那些她迟早会知道的事。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好。”他说,“等哄你睡着了,我就去睡。”
艾瑞斯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窝回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
布鲁斯没有动。
他就那样抱着她,坐在床边,看着那满屋子的鳄鱼玩偶。
窗外,哥谭的夜一如既往地深沉。
但这里很安静。
第二天早晨,八点二十五分。
阿尔弗雷德站在走廊里,望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门上挂着一块新的牌子。
浅蓝色的卡纸,用彩色蜡笔画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碎花裙,一个穿黑裙子。她们手牵着手,站在一片绿色的背景前。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今天和星期三去探险]
阿福弯起唇角。
八点三十五分,门把手转动了。
艾瑞斯出现在门口,穿着她的小睡衣,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她伸出手,抓住阿福的衣角。
“早安,阿福。”
“早安,艾瑞斯小姐。”
他们一起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艾瑞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的卧室方向。
那扇门关着。
爸爸应该还在睡。
她笑了笑,继续走。
下午两点,艾瑞斯准时出现在星期三家门口。
星期三已经在等了。
她今天穿着黑裙子,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艾瑞斯指着袋子。
星期三打开给她看。
里面是一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只干枯的……什么东西。
“蟾蜍脚。”星期三说。
艾瑞斯盯着那只干枯的脚看了三秒。
“……它会动吗?”
“不会。”
“那它有什么用?”
星期三想了想。“妈妈说可以辟邪。”
艾瑞斯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aaa布鲁斯。
“这个给你。”
星期三低头看着那只绿色的鳄鱼玩偶。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嗯。”艾瑞斯坦诚地说,“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以分你一半。”
星期三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aaa布鲁斯。
“……谢谢。”
艾瑞斯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走吧!今天去森林公园另一边!”
星期三把小鳄鱼小心地装进袋子,和蟾蜍脚放在一起。
然后她伸出手,牵住艾瑞斯。
阳光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哥谭的天空难得地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森林公园里的松鼠又开始跑,野花继续开,小溪继续流。
艾瑞斯牵着星期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她想起昨天的梦,想起那个绿头发的男人说的话,想起爸爸抱着她说“你叫我,我就会答应”。
她想起爸爸眼睛里那种她看不懂的光。
她想起自己藏在心里的那些小小的秘密。
她想起阿福说的话:布鲁斯老爷在守护哥谭。
守护。
她不太懂这个词的全部意思。但她知道,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
她等着。
“星期三。”
“嗯。”
“你有秘密吗?”
星期三看她一眼。
“有。”
“你等过别人告诉你秘密吗?”
星期三想了想。
“等过。”
“等到了吗?”
“没有。”
艾瑞斯点点头。
“那我陪你等。”
星期三没有说话。
但她把艾瑞斯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哥谭大学的教学楼安静地立在阳光下。
更远处,阿卡姆疯人院的灰墙在树影里若隐若现。
但两个小女孩没有回头。
她们走在森林公园的小路上,走在一片金色的阳光里。
艾瑞斯忽然停下来,指着树上一只松鼠。
“你看!”
星期三顺着看过去。
松鼠抱着一个果子,正蹲在树枝上啃。
艾瑞斯笑了,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