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萨特公国盛产没礼貌的软饭男吗？求人办事还这么咄咄逼人，太没教养了。”阿莉西亚大声地和艾瑞斯窃窃私语。


    不等艾瑞斯回答，一旁的绅士先忍不住解释起来。


    “不是的，卢萨特公国的大部分绅士不会这样，但莱斯王子的母亲去世的早，所以。”


    “啊，抱歉，我不知道卢萨特公国的国王也死的早，那现在王位悬空吗？”阿莉西亚友好地大声问。


    “不不，您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现任国王身体健康，怕是还能继续执政个十几年。”


    “可是，父亲活着，儿子就可以没教养吗？还是说，你们国家的王室都这样，哈哈，原来软饭是王国传统。”


    被辩驳的绅士哑口无言，低低自语着也有道理，国王全责之类的话，陷入了沉思。


    而原本还想以母亲早逝来博取同情的莱斯王子，眼见四周视线变了调，连忙起身为自己辩解。


    “这位女士，您误会了，我和希尔达是平等相爱的。”


    “平等。”阿莉西亚有趣地笑了下。


    “那么我来考考你，为什么演出用的机械鸟明明大部分构造都是机械，却是魔像塔出品呢？”


    希尔达微微挺胸，她看起来很有把握对象能回答。


    然而几秒过去后，莱斯王子只是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抱歉，我的错，我以为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你没法找宫廷法师处理，而必须拜托魔像塔候选的优秀学徒。”阿莉西亚装腔拿调道。


    “下一个问题，中级法师的晋级条件是什么？”


    不等莱斯回答，阿莉西亚就继续说下去。


    “第一、熟练掌握通常类别的全部中级魔法，包括不限于连珠火球等对军团级别的法术。”


    “第二、有在特定领域深入研究的能力，对相关领域的法术进行可信、有效、可重复、可推广的优化。”


    “第三、打败同期的竞争者，法师学院每年将从1000名候选者中，选出50名晋升者。”


    “值得一提的是，中级法师的平均晋升年龄是50岁，远低于50岁的希尔达女士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魔法天才。”


    阿莉西亚随手拿起两人餐桌上的秘银叉子，金属在她手上融化绽放，化作一朵镂空的玫瑰，细看之下，无尽的折线构成了玫瑰率性随意的花瓣，锐利的花闪闪发光。


    “敬您的天分。”


    没人能拒绝如此美丽、如此璀璨的花，尤其是恋爱脑，希尔达顶着莱斯暴怒的目光，依然犹如入梦般，恍惚地接过了玫瑰。


    阿莉西亚又转向莱斯，笑得他全身紧绷。


    “中级法师每月的补贴是10万结晶币，卢萨特公国的王子每个月的王室补贴是多少？”


    “3万结晶币。”艾瑞斯回答道。


    “那么，超简单的数学抢答，10万和3万哪个大？”阿莉西亚向人群做出邀请的姿态。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欢呼地回答：“10万。”


    “资产少的是不是吃软饭的？”


    “是！”


    “软饭王室！”


    “软饭男！”


    “够了。”指尖还抓着玫瑰的希尔达有些羞愤地起身喊道。


    “请不要再侮辱我的未婚夫了。”


    “我侮辱了希尔达阁下的未婚夫吗？”阿莉西亚无辜地问艾瑞斯，“我做了什么。”


    “你比较了学姐和她未婚夫的每月补贴。”艾瑞斯上道地回答。


    人群发出一阵阵笑声。


    “那么你呢？你难道不是吃艾瑞斯的软饭吗？你知道他是机械塔之主的继承人吗，你知道他每年会带多少和你一样天赋平庸的人来魔法之都吗，你以为你们是朋友，但这餐饭可能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希尔达尖声嘲弄，她把阿莉西亚当做艾瑞斯日常慈善带来的受迫害的普通法师了。


    “她是我的朋友。”艾瑞斯平静道，“而且，她救过我的命，她也不平庸。”


    “比起我，倒是学姐你，天天沉溺在过往的天才叙事里，没关系吗？”


    阿莉西亚甜甜地笑起来。


    “现在研究的课题真的有价值吗？为什么你的笨蛋未婚夫完全不懂还有勇气干涉你的研究？”


    “拼命讨好的未婚夫真的有价值吗？你看中他什么呢，美貌，可是二十年后他老了你还年轻，财富，可他天天花你钱，法师袍磨边了你没发现？”


    希尔达惊恐地按住领口。


    “不过问题不大的，希尔达阁下，能有什么问题呢，你的导师可是魔像塔候选啊，看在导师的脸面上，大家也会让你过的吧。”


    阿莉西亚的胡搅蛮缠引来了周围的轻声赞同。


    “毕竟，距离中级法师晋级答辩还有一个月，当其他法师都在埋头苦读，研究魔法，废寝忘食的时候，你还能花大把的时间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未婚夫。”


    “真是，轻慢的治学态度啊。”


    “你这种人，能研究出什么啊，早点滚出魔法之都，不要浪费资源比较好吧。”


    “我才不是这样！”希尔达愤怒地发抖，但令她更为恐惧的是，周围的人都赞同地点头。


    他们的目光都在说，比起那些努力的法师，她凭什么晋升中级法师。


    一个喜欢养花瓶，搞不清孰重孰轻的笨女人，根本不适合当法师吧。


    那是希尔达久远的噩梦，久到她以为她早已不在乎，久到已经没人会当着她的面这么说了。


    但现在，那些噩梦、那些嘲笑、那些真相，全回来了。


    “我绝不是这样。”希尔达跑出了餐厅，在空中一跃而起，脚下浮现出一只翼展5米的机械鸟，眨眼离去变成一个小点。


    莱斯也尴尬地从传送法阵离开。


    “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希望学姐能早日清醒。”艾瑞斯赞叹着，把菜单上阿莉西亚会喜欢的东西点了个遍。


    魔法之都还是有点东西的，不仅菜肴摆盘美丽，味道也非常好，牛排鲜嫩可口，烤鱼口感像果冻又松软，是阿莉西亚没吃过的，甜点也全是惊喜，一个可可蛋糕，每一口都含着不同的果酱风味。


    吃饱喝足，两人在街上散步，这里的法师经常日夜颠倒，晚上也一堆睡不着的店主开门营业。


    像极了阿莉西亚的故乡。


    “阿莉西亚，人类女性为什么会喜欢莱斯那样的人类男性？”


    艾瑞斯的问题并无恶意，但他发问的时候，确实把阿莉西亚排除在问题之外。


    他像是想和另一个龙类探讨遇到的神奇生物一般。


    阿莉西亚不讨厌艾瑞斯的这种态度。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是花言巧语和物质攻势吧，而且一般来说言语夸赞的效果会出乎意料的好。”


    “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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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也喜欢被人夸啊。”


    阿莉西亚无奈地感慨。


    “是吗，你也喜欢吗。”艾瑞斯像是后知后觉地发现阿莉西亚也是人类一般。


    “可是莱斯什么也不懂不是吗，希尔达学姐研究的价值，她本身的天赋，她成为法师付出的所有努力，莱斯根本不懂。”


    “他能夸什么？”


    “容貌啊，性格啊，对莱斯好啊诸如此类，而且是向自己有利的方向夸吧。”


    “可惜，我长脑子了，夸错的话，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阿莉西亚看了眼艾瑞斯，继续道。


    “比如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有人夸我比你还美，我就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是吗，你又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了。”


    艾瑞斯接得无比自然，即使阿莉西亚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他也只是挑眉问怎么了。


    “天哪，艾瑞斯，你的花言巧语是满级的。”阿莉西亚欣喜道。


    “对，还有你这种的，即使我觉得你在说谎讨我欢心，但我也非常高兴的花言巧语。”


    “谁说谎了，我可没必要讨好你。”艾瑞斯哼了声。


    “迟早有天你会需要的，毕竟我可是剑术天才、未来的魔法大师、穿梭时空的银龙契约者，很了不起的。”


    “是是，了不起。”


    之后阿莉西亚闭关了一周，每天醒来就是看书，下午则被艾瑞斯抽查要点，最后完全闭卷地做题，第一天那种一边翻书一边写题的开卷人生一去不复返。


    再次出门看见灿烂的夜空，简直仿如隔世。


    不过阿莉西亚收获颇丰，虽然距离她想要的多领域大师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怀表的原理，完全搞明白了。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推动手机现世。


    一想到现代社会互联网的信息密度、交流频率，阿莉西亚更想家了。


    不过她在那里已经没有牵挂，眼下只对改造自己的生活更有兴致。


    伊格尼斯接过阿莉西亚写的策划案，微微挑眉，她再次赞赏地看了眼阿莉西亚。


    “很不错，无论是你的设想还是学习能力，你要找人合作开发你所说的手机吗？”


    “不，我没空，我希望您帮我找个能做出这东西的人，策划案我免费送。”


    阿莉西亚很大方，能挣钱的方法多的是，比起金钱，她更希望改变整个世界。


    伊格尼斯讶异地看着阿莉西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那么去找萨恩吧，让他帮你和耶然牵线。”


    “若是艾格脑子还清醒，我会建议你找艾格，对待技术她更开放也更激进。可惜，你也看见了。”


    阿莉西亚欲言又止。


    “你好奇为什么我和她关系很好，却不肯帮助艾格清醒吗？”伊格尼斯微微叹息。


    “不，我试过，后果就是她利用我的心软，一次次说只要再帮伊萨克一次，她就分手。”


    “我浪费了很多时间，而她不值得。”


    “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阿莉西亚。”


    然而，下一刻，阿莉西亚和艾瑞斯就在萨恩的会客室里见到了艾格。


    并且听到一个微妙的消息：希尔达因论文数据造假而被废除中级评选资格，同时5年内不得再次参选。


    “她是被冤枉的。”唯一相信希尔达的，只有她的导师艾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