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换来一口薄棺
作品:《重生在龙塌,暴君抱着娘娘日日宠》 一缕阳光照在静秋那惨白如纸的脸上。
她眼里的惊惶、炽热、痴爱、执狂,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墨玄辰无论神色和声音都很平静,“朕都听到了,你确定要继续欺君?”
静秋仿佛被这句话抽去了脊骨,软倒在地,却又挣扎着膝行向前,眼里是倾尽一切、孤注一掷的疯狂爱慕。
声声泣血:“陛下!陛下!奴婢鬼迷心窍,但都是为了得到您的心呐!
奴婢自记事起,眼里心里,就只有陛下!
求您看在奴婢和娘尽心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
她的声音在墨玄辰冰冷嘲讽的目光中,越来越低。
眸中亮光燃烬,只余一片灰烬。
墨玄辰不再看她,吩咐沈砚道:“这这二人拖下去,仔细审问,按宫规处置。”
“陛下——!”
静秋的叫声凄厉至极,裹挟着绝望。
“奴婢对您的心,苍天可鉴呀!”
沐久久轻轻叹息,“苍天可鉴,陛下不见,一切白干。”
静秋眼珠子都红了,“你满意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你都拥有陛下的宠爱了,为什么还容不下我一个蝼蚁?!
我诅咒你生不出孩子,不得好死!”
说着,抬手朝自己脖子扎了下去。
众人这才发现,她手里有一枚金簪。
应该是刚才与苏嬷嬷打斗时,掉落地上,刚才磕头偷偷捡了起来。
她扎的很准,很狠。
鲜血汩汩喷出,让她苍白的脸和素色宫装显得红的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仍睁着,眷恋、悲凉又愧疚地看着墨玄辰。
墨玄辰面无表情,并没有让人施救。
静秋痛苦绝望。
喃喃道:“陛下,我们以前的日子多好,为何要娶后纳妃啊。
我们明明很好的,所有人都知道奴婢是你唯一特别对待的女子。
可是她们来了,奴婢就从宝变成了草……”
墨玄辰觉得好笑:“你何时是宝了?
朕只把你当成一个忠实可靠的下人,可你连这本职都没做到。
朕这些年的头疼欲裂、痛不欲生,原来都是拜你所赐。”
最后一缕光在静秋的眸中消失,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她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死不瞑目。
墨玄辰冷漠无情:“抬下去……赐一口薄棺,找个地方埋了吧。”
说完,拉着沐久久走了。
沐久久在经过沈砚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你真能耐’的表情。
沐久久:“……”
这不是她设计的啊。
她真的是无意间撞到的!
谁知道,结果会这样的……痛快。
静秋最后的诅咒真的扎到她了。
死的还是不够惨!
瞥了一眼神色冰冷的墨玄辰,她强压下心中的幸灾乐祸,露出惋惜同情的模样。
安慰道:“真是对不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明明我来的时候,刘嬷嬷在斥责静秋为什么捞昙花尸体的时候,把梅韵的尸体也捞上来了。
谁知,把你叫来,却听到更……炸裂的内容。”
墨玄辰望着高高的宫墙,声音有些苍凉。
“朕还是心软了,应该扔乱葬岗喂野狗的。
她娘那几口奶为她换了一口薄棺、一个入土为安。”
沐久久也望着那个方向,叹了一口气,语气惆怅。
“唉!你每天晚上都那么努力,有时候白天还要抽空吸一吸。
可都白费力气,一口都没吸到。
我的下场……难道是……喂野狗?”
墨玄辰表情瞬间皲裂。
又气又笑又恨又无奈,咬着后槽牙看向她。
“朕正在感伤被信任的人背叛,你这个时候……”
沐久久一脸无辜委屈,“臣妾在感伤自己没本事,为未来深深地担忧。”
墨玄辰气极反笑,发狠道:“走!朕今天非要吸光你的血!”
沐久久拉住他,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道。
“行了,别闹了,去办正事,我想会一会那香草。”
墨玄辰无奈地叹气,转身往诏狱的方向走。
摊上这么个折磨人的妖精,他有什么办法?
沈砚押着被卸了下巴和手臂的苏嬷嬷走在后面。
一行人,横穿皇宫去诏狱。
墨玄辰看到慈宁宫那高高的飞檐翘角。
淡声吩咐道:“传朕口谕,皇太后年迈,无力管理后宫,宫中乱事不断。
长此以往,恐损及天家体统。
即日起,六宫一应事务,交由皇后主理。
太后娘娘交出玉印,好生静养,在慈宁宫安享晚年吧。”
沐久久震惊,“不是,为什么要连累我啊?
我管理凤仪宫,还有我自己的庞大嫁妆,已经很累了。
真没有时间和精力,管理你的后院和女人、孩子。”
墨玄辰挑眉,“你是在跟朕显摆你的嫁妆多吗?要不要朕派人帮你管?”
沐久久马上闭嘴。
谁愿意把财产给别人啊?
当初是迫不得已,要攀上墨玄辰这条粗大腿。
现在……此一彼一时,没那必要了。
墨玄辰轻笑一声,嫌弃又宠溺。
继续往前走,他轻描淡写地下旨,把负责静秋身体的太医全家诛了,把苏嬷嬷宫外的九族都诛了,把给静秋做事的宫人都杀了……
当真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沐久久并没有同情那些人。
律法有诛连的规定,那些人还敢害人欺君,可见,获得的利益,一定足够诱人。
高风险,高回报,也高报应。
诏狱在宫墙外。
关押犯人的牢房是厚重的石头砌的,缝隙里都浇筑了铁水,十分牢固。
没有窗户,靠石壁灯槽里的油灯照明。
里头很干净,打扫的纤尘不染。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腥臭、发霉、腐烂等监狱里该有的味道。
甚至,角落里还燃着檀香,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儿很好闻。
沐久久夸赞道:“光闻味道,还以为进了佛堂呢。”
墨玄辰淡声道:“这就是朕自小到大,被关佛堂的感觉。
漆黑、干净、檀香、沉重、压抑……”
沐久久勾了勾他的手指,以示安慰。
墨玄辰顺势握住她的手,“她的这个方法非常好。
把罪犯关进漆黑逼仄的牢房里,他们会产生幻觉。
招出的东西比严刑逼供出的,要有意思的多。”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让仿佛说的是旁人的事。
沐久久握紧了他的手,“无法想象,你一个小孩子,是怎么撑过来的。”
墨玄辰道:“正是因为小,脑子里的事情少,不会多想,才渐渐磨练出来了。”
沐久久深以为然。
沈砚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厚重的铁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