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和离书

作品:《被妖鬼逼着考状元养家

    苏宅的风流韵事时隔半个多月后迎来了澄清,传闻苏小公子新婚第二日离家,是为了一桩大案,事关机密,于是不告而别,殿下发了公告亲自为其澄清说明,好叫苏小公子不再蒙受不白之冤。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大家不得而知,只是明面上不敢多言,私下里当做趣闻听听罢了。


    苏令安回了家,先去跪拜父母。


    “事出有因,不敢多言,恐消息泄露,还望父亲母亲见谅。”


    “哎,什么也不用说了,回来就好。”苏父扶起儿子,见他面色红润,想来这几日过得不错,至于那事,殿下给了脸面和台阶,就这么下吧。


    “去见见贞娘吧。”苏母开口,“难为她这几日了,为你侍奉双亲,夫婿新婚第一日不告而别,她也承受了不小压力。”


    “是,我正准备去给表妹赔罪。”苏令安拱手退下。


    绣针引彩线在白色丝织上穿梭,十指纤纤穿花引蝶,静坐于花窗下的美人如工笔画中的仕女,娴静美好。


    近乡情怯,苏令安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


    美人如花隔云端,几步的距离犹如天堑,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柳贞先一步看见了她这位新婚丈夫。


    欲语泪先流,十几日的苦楚与非议,在见到苏令安的时候,化作了深深的委屈与眼泪。


    柳贞将绣布放一边,撇过脸去,微微耸动的双肩,晶莹的泪珠,显示了主人沉默下的不平静。


    “表妹,让你受苦了。”苏令安上前先拱手认罪。


    “还回来做什么?”新婚之夜,丈夫与另一个男子这般行事,在她的婚房之内,简直是奇耻大辱,如若不是为了寻个说法,还有肚里的孩儿,她早就一头撞死了去了。


    时隔多日看见苏令安,她的心里怎能不气不怨?


    “都是我的错,先给表妹说一句抱歉。”苏令安又行了一礼,“成亲那日。”


    苏令安话语一顿,那日发生的事说起来荒唐,到底是自己招来的人,柳贞怨他怪他无可厚非,他也不知如何说清,只能扯了个谎,按照给苏父苏母说的一样的话,重复一遍给柳贞说了。


    说一个谎,后面就会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一个谎。


    苏令安心下把清晏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诚恳愧疚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表哥说的是实话吗?”柳贞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清透的眼似乎把苏令安看穿。


    在这般清澈的眼神中,苏令安无地自容,几乎不敢回视。


    “回门礼已经备好,明日我将登门向姨母请罪。”


    “回不回去也没什么区别了。”柳贞讽笑,男人的誓言几个能当真呢,亏她以为表哥有所不同,原来,是这个不同。


    她的视线扫过苏令安秀丽的面容,一身青衫腰细修长,姿怡甚美,再想起那位贵人伟岸身材,冷峻严肃,两者站在一处,风格截然不同,谁能把他们凑到一堆去?


    苏令安气质清澈,温和有礼,待人处事随性有度,倒是那位不辨喜怒城府极深,自己这位表哥,怕不是被哄骗了吧?


    或者说身不由己?被逼无奈?


    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怎么看都不会是苏令安主导的,一定是那人不请自来,逼迫表哥与他行苟且之事,当时把她打晕也是那个狗男人为了强迫表哥,还有第二日被丫鬟撞破,大摇大摆地拉着表哥离开苏家,转瞬间流言四起,表哥不知所踪,留她一人遭受白眼污蔑。


    柳贞决心再试探一二,苏令安到底是真有隐情,还是心甘情愿?


    “这是必不可少的礼节,也是我应尽的责任。”苏令安将回门礼物清单交给柳贞,让她看见自己的诚心。


    “东西太多了。”柳贞看着礼品单上的东西暗暗咋舌,只是一个回门而已,这手笔有些大了。


    “是我应该做的,还有一部分是赔罪。”


    “过去的事就让他回去吧,往后我们好好过便是了。”柳贞拉过苏令安的手柔声说道。既已嫁做苏家妇,她就必须恪守本分贤惠持家,苏令安的品性她是相信的,她只是担忧,那位不肯放手,这对于她和苏家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第二日回门,苏令安被柳母一通冷嘲热讽,还是柳贞在一旁劝告才止住了。


    “我把女儿交给你们苏家,不是任你这般作践的。”


    “是,是我对贞娘不住,岳母教训的是。”


    对于柳母的指责,苏令安一应认下,不敢说一字不是。


    柳母见好就收,往后的日子还是要他们两个自己过,多说无益,敲打一下便是了,在女儿的拉扯下,柳母顺势抱住她。


    伤心地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见不得她收一点委屈,刚刚说话失了分寸,望你不要过分在意。”


    “岳母拳拳爱女之心,令安怎能不知?表妹是您的掌上明珠,嫁给我这个一无是处的,本就委屈了她。今后我会好好对待表妹,不辜负姨母的敦敦教诲,爱她敬她。”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也乏了,你们回去吧。”柳母说道。


    眼见柳母脸上的倦意,苏令安不敢多待,携着柳贞一同回家。


    踏出门前,柳贞回头看了一眼,柳母坐在太师椅上,殷切的目光恍如昨日,银丝白发,她忽然感觉悲从中来,自己不再是母亲脚下肆意撒欢的孩童了,她已经嫁作妇人,不日将有自己的孩子,此刻与另一人相携远去,而后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前路茫茫,自己需要独当一面了。


    柳贞鼻头微酸,握紧苏令安的手,苏令安察觉到什么回以温柔一笑,见表妹神情苦楚眼眶微红,知晓她心中离别伤感之意,柔声说道:“往后,我们可以常回来看看。”


    “嗯。”柳贞感激一笑。


    夫妇二人柔情蜜意地回到了苏宅,远远看去少年夫妻登对美好,羡煞旁人。


    夜半时分,苏令安将自己要去京城读书的打算告知了柳贞。


    “事关夫君的前程,你就放心去吧,父亲母亲这边我会尽心侍奉的。”柳贞解开丈夫领口处的扣子,伺候他更衣梳洗。


    苏令安有些不习惯,笑着说:“我自己来便是了。”


    柳贞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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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光流转,嗔道:“可是嫌我笨手笨脚,不如眉双合你心意。”


    苏令安连忙解释:“干眉双什么事,就是之前,更衣什么的也是我独自完成。”


    “可是眼下有我了。”柔夷轻柔灵活地解开一颗又一颗的扣子,清淡的花香若有似无,闻着像是桂花,柳贞尽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妻子。


    最后只留一件白色单衣,盈盈烛火中,两人四目相对,苏令安不甚自在移开视线,红了脸。


    柳贞轻笑一声,暗道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少年郎。


    戏谑的笑让苏令安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表妹,我还是去书房睡吧。”


    “去书房做什么?你我拜过天地,已经是夫妻了。”柳贞拉过他的手,把他往床榻上引。


    虽然自己真身是女子,但是柳贞不知道呀,苏令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说道:“表妹还是算了吧。”


    “可是嫌我?”柳贞问,模样似乎带了几分小心。


    “哪里的事,就是,就是。”苏令安闹了个大红脸,“怕有损你的清誉。”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愣住了。


    柳贞坐到床边,侧过身,暖色的烛光将她的轮廓模糊,星星似的水润泛在眼底,她低声说道:“我想与你亲近,这辈子,我都是你的妻了。”


    此话何意,苏令安怎能不知。


    有道云出嫁从夫,柳贞既嫁给了他必定是一心一意的,前程往事,当做过往云烟。


    “哎呀,既是夫妻,那我也把话说明白了。”苏令安端来凳子,靠着床边坐了,灯火下一双眸子又黑又亮。


    “你说。”


    “我之前与你说过我身体的情况,你是完全了解的吧?”


    柳贞羞涩看他一眼,点点头。


    “这孩子我会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贞娘,我知你有另外喜欢的人,恰好我也是。”苏令安干脆和盘托出。


    “是那位。”柳贞小心问道。


    “是。”苏令安肯定回道。


    柳贞咬住红唇,传言竟然是真的,那结婚那日。


    苏令安看她脸色变幻,说道:“结婚那日我不是有意的,绝没有折辱你的意思。之前没和你明说,是我也不知那人对我的想法。”


    柳贞见他面色诚恳不似作假,犹豫问道:“表哥是身不由己吗?”


    世上虽有龙阳之好,但大多有身份的人是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苏令安此前也不看不出有那种偏好,对待那位举止得当,倒是那位看苏令安的眼神很是深沉,像是早有预谋。


    如若真的是两方相互欢喜,定不会在苏令安新婚之夜做出此等惊世骇俗之事,苏令安也是守礼之人,那日弃她而去,定是被逼迫了。


    柳贞想到此,看着苏令安的神色不免带了几分复杂,雌伏于那人之下,表哥一定很辛苦吧。


    “没。”苏令安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这个你收好吧。”


    柳贞看见上面写的几个大字。


    和离书。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