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被妖鬼逼着考状元养家

    “铮。”领头的一人大拇指顶着刀鞘微微用力,雪白的刀光漏了一小节出来。


    苏令安敏锐地感觉脖子有些发凉,心道糟了,这些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你得赔钱!”就在这时,孩子的爹跳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撞了他的狗胆,竟然敢在此刻语出惊人。


    “大胆!”带刀侍卫怒喝一声。


    那醉汉怂了一下,下一秒仍不知死活地喊道:“天子脚下,你踩踏无辜小儿草菅人命,我儿受了惊吓,你必须得赔偿!”


    真是勇人也!苏令安准备在无人注意他的时候,开溜。


    岂料马车里的人精准的预判了他的行为,笑眯眯地问道:“小公子,你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苏令安身上。


    那醉汉眼珠滴溜溜地转,竟然伸手想要抓住苏令安这个目击证人,嘴里喊着:“小公子大义,不顾自身安慰救了我儿。哎呀。”


    就在他露出脏污的手来往前抓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手被什么刺了一下,痛得他大叫一声。


    我能怎么看?苏令安的脸雪白雪白,硬着头皮拱手道:“惊扰了贵人实在抱歉,小儿无状,稚子无辜,烦请贵人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小公子,这人草菅人命目无王法,大家看在眼里,你不必如此。”醉汉仍然喋喋不休。


    可快住嘴吧,苏令安垂着头,冷汗直冒,没看见那些带刀的磨刀霍霍了吗。


    “聒噪。”


    轻飘飘地一句话。


    刀剑出,血色喷涌而出,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世界安静了。


    “啊!”抱着小儿的妇人瘫倒在地,吓傻了。围观的百姓也吓得后退几步,皆是后悔留下来看热闹,此刻战战兢兢,有人支撑不住跪了下来,然后有一大群人也软了腿跟着跪下。


    “旺生,怎的如此无礼,还不快收拾干净了,以免吓到小公子。”嗓音像是浸在寒潭的玉石,冰冷的,即使在阳光底下,也透着幽幽的凉气。


    “是。”刚刚那动手的叫旺生的将利器收回鞘,挥手让人把尸体拖走。


    “那边那个稚子,给点银钱吧,看着可怜。等会儿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大人。”旺生听到此话愣了一瞬,手上未停顿,从怀里掏出钱包,放进吓傻了的妇人的手里。


    “不不不,不敢。”妇人自是不敢收,浑身抖如糠筛,抱着儿子连连摆手,想后退却绝望地发现退无可退,杀了自己丈夫的人近在眼前,骇都要骇死了,哪里敢收这人的钱。


    这一声声听着可怜,苏令安抿了唇,大着胆子说道:“贵人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听到这话,妇人如梦初醒,心惊肉跳地收下来,然后双手趴在地上,脑袋也贴着地面,再也不敢抬头。


    车帘掀开一角,赵明堂看见眼前的少年低垂着头,态度恭敬,发丝偏黄瞧着营养不良,露出的脖颈纤细柔美。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苏令安小脸煞白,这是何意?他抬起脸,肌肤胜雪,一双眼澄澈干净,美中不足的是眼下挂着一团青黑,秀挺的鼻,唇瓣像干枯的花朵,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病态枯败的美。


    他看着我,眼底倒映着我。


    这一认知,让赵明堂心尖一颤,莫名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与渴望。


    不知哪里来的一只黑猫跳上赵明堂的肩膀,碧绿的竖瞳亮的惊人,尾巴根颤颤抖动,看起来极为兴奋的样子。


    “乖一些。”


    青年的嗓音带着宠溺,眼角眉梢像是冬雪消融。眸深似谭,鼻若悬胆,棱角分明的唇,面如冠玉,浑身自带一种神圣不可靠近的高贵气场。


    那人看似对着猫说,眼睛却是盯着苏令安,他的手举起来自如熟练的摸着猫儿的脑袋,一人一猫两双眼将少年锁定。


    两股战战,令人心慌的注视被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


    “下官来迟,未曾迎接二皇子殿下,望殿下恕罪。”一人飞奔而来,五体投地,乌纱帽有些歪斜,想来赶过来十分匆忙。


    竟然是皇子,众人哗然,怪不得如此威仪。


    “小公子舍己救人,浩然正气,唯义所在,我亦心向往之,后会有期。”


    宝马香车款款离去,苏令安的背湿了一大片,他深刻意识到,人命只是贵人一句话的事,他朝小厮吩咐安顿了妇人和孩子,自己恍恍惚惚回了家。


    当晚发了热,他惊觉自己不过是这个时代小小的一叶扁舟,万般事不由己身。


    夜色朦胧时,披一件外袍独自赏月。


    听见一声猫叫,顺着声音看向墙头,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映入眼帘。


    这猫看着眼熟,苏令安心中咯噔一响,长得有些像那位贵人的猫,不会这么巧吧?


    “喵~”猫咪见着苏令安,眼睛一亮,没有一丝犹豫,一跃飞下墙头,躲过仆人阻挡的身子,精准的跳进苏令安的怀里。


    真是自来熟。


    “咕噜咕噜~”小猫腻在他的怀里亲昵异常,四下无人,对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家伙,苏令安埋头大胆吸猫,从脖颈到肚子。


    弱小的猫儿由一开始的僵硬挣扎,逐渐被苏令安有技巧的撸猫方式攻陷了,乖乖摊开肚皮,任由他为所欲为,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多亏你。”吸了猫,心中的郁结彷徨消散了不少。


    清风明月,将猫抱到膝上,问道:“乖乖是哪里的小猫咪?”


    猫儿不回答,尾巴轻柔地甩了甩。


    苏令安看着眼馋,伸手想要抓住尾巴尖,猫儿未曾回头,尾巴上却像长了眼睛,逗着苏令安的手,甩过来甩过去,就是不入他的掌心。


    “呀抓不到。”苏令安装作无趣,摊开手掌,表情落寞。


    那猫尾巴顿了顿,然后乖顺自觉地放到了人的手里。


    毛茸茸,捏着尖端手感很好,手指摩擦一下,罪恶的手得寸进尺,往下移动,下面的毛好像更加柔软,手感一定是加倍的好。


    碧绿的眼瞳无辜纯净,十分信任。苏令安心里冒出一股子兴奋,懵懂无知的小猫咪天生就应该被他亲死。


    “少爷?”


    罪恶被打断了,猫儿收到惊吓,一下子跳下地,又飞到墙头,跑了个没影儿。


    “哪里来的猫?”眉双惊呼道。


    猫儿走了,实在可惜,苏令安站起来,拢了拢衣襟,说道:“明日准备一些猫食。”


    “许是哪里来的野猫,少爷如果喜欢,去宠阁挑一只名贵的?”眉双建议道。


    “不了,也是看眼缘。”苏令安进了屋。


    黑暗中的猫儿听得这句回答,收敛了锋利的爪子,用柔软的舌头舔舐梳洗毛发,不放过每一处某人留下的气味,嗅进鼻腔,舔进口内,融为一体。


    繁星点点,顺着来时路,飞檐走壁,来到祁县城东一处宅邸。


    “回来了?”赵明堂对上猫的一双眼,灯火昏暗处,他的瞳孔深处透着幽绿的光泽,啧啧两声,遗憾地呢喃了句:“来得太早了。”


    小小的祁县来了个天大的贵人,这个消息风一样的飘到了大街小巷,县令大人准备给这位办个小小的接风宴。


    苏员外在应邀之列,这是何等的荣耀。


    宴会当日,苏员外带上了自己的福星儿子,这是县令大人特地说明的,贵人点名苏令安参加。


    盛宴华席,参加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备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势要在贵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苏令安被单独请到一处,湖心亭上,一锦衣公子孤身站立,正是所有人想要拜见的贵人赵明堂。


    “草民拜见殿下。”


    “小公子不必多礼。”赵明堂亲自将苏令安扶起。


    “小公子少年英才,我与你一见如故。”


    P个一见如故,苏令安心道,一见就杀人,哪里如故了。


    一旁的黑猫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蹭了蹭苏令安的腿。


    赵明堂轻笑一声:“都说动物肖主人,它很喜欢你。”


    这话把苏令安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她恭敬拱手道:“猫儿可爱,心思如婴孩般纯粹亲人。”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猫亲人而已,和喜不喜欢他没关系。


    “小公子请坐。”赵明堂递了一块糕点,苏令安连忙双手捧过,眼一闭咬了一小口,实在害怕这人毒死他。


    赵明堂盯着苏令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感到有趣,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也拿了一块相同的糕点放到嘴里,细细咀嚼。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淡淡的桃花香气,苏令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对面这人也吃了,想来没毒。


    “喵~”猫儿见没人理,不满地用脑袋重重地蹭了一下苏令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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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然后顺着爬了上来,看见苏令安吃着甜食,嘴角染上一点碎屑,歪头想了想,也想尝尝味,攀着他的衣襟站立起来,撒娇卖萌,然后趁其不注意,轻轻舔了一下苏令安小巧的唇瓣。


    “哎呀,别闹。”苏令安哭笑不得,对于猫儿他多了几分耐心,忘记了此刻所处的地方。


    没瞧见对面那人瞬间深下来的眸色,一条艳红的舌头探出来,回味似的快速扫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碎渣,目光深沉地死死盯着苏令安的唇瓣。


    如果苏令安抬头,一定会对上赵明堂那双漆黑的诱惑的、危险的眼,像深不见底的迫不及待要把人吞吃进去的漩涡。


    “殿下,宴席开始了。”有人上前禀告。


    “嗯。”赵明堂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殿下?”


    “小公子,你知我来此地是为何?”


    他哪里知道,没听见宴会开始了吗?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呢,皇子确实了不起,要不是自己身份卑微,也想这么任性。苏令安抱着猫,无语回复:“草民不知。”


    青年站起身来,背手而立,高大的身躯将光亮挡住,缓缓说道:“去年祁县暴雨,遭遇洪涝,百姓流离失所。张华轩欺瞒不报,趁机敛财,与巫师沆瀣一气,用河伯娶妻之言,残害无辜百姓。”


    苏令安瞳孔一缩,心里发虚冷汗直冒。这哪里是小小的接风宴,分明是收割人头的鸿门宴呀!他知道了多少,不,或者他已经知道了全部,这是来问罪了?


    赵明堂转过身来,阴影笼罩着可怜的小公子,像是猫逗弄鼠。


    “苏小公子,我与你一见如故,知你良善正义。”


    “草民请殿下做主!”


    苏令安高声喊道,麻利地跪下去。


    张华轩县令这个狗官要凉凉了,那他告个状表示自己不是一路的,应该能保住性命吧。


    “小公子怎么动不动就跪,快快请起。”赵明堂抓住苏令安,轻轻一抬,阻止了他即将跪下的动作,他温声说道:“你的主,我都做。”


    宴席的主角姗姗来迟,带着笑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挥一挥手,祁县县令张华轩众目睽睽之下被五花大绑抓了起来。


    “殿下!殿下我做错了什么?”张县令大声喊冤。


    “这些一并抓起来。”赵明堂拿出一个折子,丢了出来,上面是一个个人名。


    一锅端,把他苏家当做捕鼠的笼子了,苏令安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看见老父亲和老母亲缩在角落吓得大气不敢出。


    有人眼尖的看见赵明堂身边站着的少年郎,不正是苏家公子苏令安吗?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这个废物竟然攀上了二皇子殿下,平日里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一点也不显山露水,没成想倒是个脑袋机灵的。


    张县令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转了转眼珠,高声喊道:“苏贤侄!苏令安贤侄!你帮我和殿下说说话呀。”


    也是急病乱投医,苏令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把张华轩骂了个遍,我和你这个狗官可没什么关系,帮你说什么话?


    他睁着一双澄澈的眼,单纯中透着迷茫,小声但大多数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殿下,张县令是犯错了吗?”


    不犯错能被绑起来吗?众人翻了个白眼,张县令也是昏了头了,叫这么一个傻的帮他说话。


    宴请的宾客被抓了一大半,场面混乱不堪一地狼藉,临走时,赵明堂特地和苏令安告别。


    “苏小公子胸有凌云志,有朝一日定能书入金榜悬,吾拭目以待,到时必扫榻相迎。”


    这一句话算是将苏令安推到了众人面前,出了大名了。


    咸鱼苏令安表示,捧杀,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捧杀。


    人全部走光后,苏老爷反应过来,将苏令安拉到一边,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父亲,你只需知道,河伯娶妻这事不要再提了。”他的脸上露出严肃冷沉的不可多言的神情,讳莫如深、意味深长。


    苏员外捂紧嘴巴,心跳的极快,腿发软,后退几步瘫在太师椅上,想到之前问苏令安送给贵人什么礼品。


    “什么也不送。”少年如此回答。


    今日那些送了精美的锦盒的人大多都被抓了去,心里一阵后怕。


    苏员外第一次正视起自家这位病弱小儿,贵人最后一句话代表了什么,他的心思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