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九零香江孤女】你爸这老实人怎么生了

作品:《快穿:满级大佬靠攒功德杀疯了

    茶楼在湾仔骆道的巷子里,二楼,没招牌。


    这地方是沈星冉特意选的。不在陈叔的地盘,不在泰叔的地盘,是一个开了三十年的老茶楼老板姓方,谁的面子都不买,只认钱。


    沈星冉到得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龙井。阿贵和阿财没跟上来,被她留在了楼下。


    琳琅铛在识海里说话:“你一个人上去?万一他带了刀怎么办?”


    沈星冉没理它。


    下午三点整,楼梯响了。


    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木板上,不一会儿陈志泰出现在包间门口。


    五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穿一件藏青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着。


    跟陈叔不一样,陈叔像个坐镇后方的老帅,泰叔像个亲自上桌的赌徒——收拾得体体面面,可骨子里的狠劲从眼神里往外漏。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三十来岁寸头,西装里面鼓了一块。


    沈星冉没理会那个保镖,直接站起来“泰叔,请坐。”


    陈志泰扫了一眼包间。窗户开着,窗外是巷子,没有埋伏的空间。桌上一壶茶两个杯,干干净净。


    他笑了一下,回头对保镖说:“在外面等。”


    保镖看了沈星冉一眼,退出去了。


    陈志泰坐下,沈星冉给他倒茶。


    “小侄女亲自约我,受宠若惊。”他端起杯子闻了闻,“龙井?今年的新茶?”


    “去年的。今年的还没下来。”


    “也不错。”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星冉没绕弯子“泰叔最近在打听我的事。”


    陈志泰的表情没变,眼皮也没抬。他又喝了一口茶,像是在品味道。


    “我打听你什么了?”


    “我在内地投了多少钱,投在哪里,做什么生意。还有我的瑞士账户。”


    陈志泰放下茶杯“小侄女消息挺灵嘛。”


    “泰叔的消息也挺灵。”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陈志泰先笑了,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松弛下来。


    “行,不兜圈子。”他说,“你在内地砸了一千五百万英镑,两个项目,一个造手机一个做药。这事整个义安都知道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想知道的很简单——这饼这么大,凭什么只有老陈那边的人能吃?”


    沈星冉端起茶杯“泰叔觉得这是一块饼?”


    “不是吗?”


    “不是。”沈星冉喝了一口茶,放下,“这是一条路。饼吃完就没了,路修好了,大家都能走。”


    陈志泰的手指停了一下。


    沈星冉继续说:“泰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义安现在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陈志泰没回答,这种数字不会对外人说。


    “我替你算出来了。”沈星冉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打开,推到桌子中间。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几行字。陈志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上面列的是义安帮近三年的收入结构——赌档、保护费、走私、放贷、洗钱。每一项的大致数字都在,误差不超过百分之十。


    “你怎么拿到的?”陈志泰的表情变了。


    “不重要。”沈星冉拿回那张纸,折好放回兜里。“重要的是,泰叔你看看这些数字——赌档利润在缩,因为政府在查;保护费越来越难收,因为商户在搬;走私的风险越来越大,因为海关换了设备。”


    她看着陈志泰。


    “义安靠这些生意,还能撑几年?五年?十年?九七之后呢?”


    陈志泰不笑了,也不装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星冉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内地的项目,不是义安的生意,是我个人的投资。跟陈叔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但——”


    “如果泰叔有兴趣,可以参一股。不是白拿,得出钱出人,按我的规矩来。”


    陈志泰眯了一下眼“什么规矩?”


    “第一,投进来的钱必须干净。我不管钱以前是怎么来的,但进了我的项目,必须经得起审计。洗不白的,别往我这儿送。”


    “第二,派过来的人,跟陈叔那边一样,三十岁以下的先去读夜校。普通话、法律常识、基本的财务知识。考核不过的,退回来。”


    “第三,我说了算。项目的方向、人事任命、财务管理,全部由我决定。你出钱可以分红,但不能插手经营。”


    陈志泰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重新拿起茶杯“你给老陈那边也是这个条件?”


    “陈叔没有入股。他给我的是人情,我还的也是人情。你跟他不一样,你跟我之间只有利益,所以我跟你谈利益。”


    陈志泰的嘴角动了一下“小侄女,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别的什么。“你爸沈大柱,我见过。瘦得跟条柴似的,但力气大,从不偷懒。后来跟了阿坚,替他挡了那一枪。”


    他看着沈星冉。


    “大柱是个老实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他没说完,自己摇了摇头。


    沈星冉等着他。


    陈志泰在椅子上坐了大约三分钟,一句话没说。他在算账。沈星冉看得出来——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忽快忽慢,是脑子在转的信号。


    最后,他站起来了“这事我考虑考虑。”


    沈星冉也站起来“泰叔慢慢想,不急。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什么?”


    “不管你投不投,都别再打听我的瑞士账户。”


    沈星冉的语气没变,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陈志泰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他看了沈星冉三秒,点了一下头“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那张纸上的数字,是阿德给你的?”


    “不是。”


    “那是谁?”


    “泰叔,我说了,不重要。”


    陈志泰推门走了,皮鞋声顺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远。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沈星冉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琳琅铛在识海里说:“他会投吗?”


    沈星冉喝了一口凉茶“他不投也没关系。关键是从今天起,他知道了——动我的成本,比跟我合作的成本高。”


    “那张纸上的数字你怎么弄到的?”


    “猜的。”


    “……猜的?”


    “框架从阿德那儿拿的,具体数字是我根据义安的地盘分布、人员规模和香江这几年的经济数据推算的。误差肯定有,但够用了。”


    琳琅铛沉默了一会儿“主人,你活了这么多辈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真的很吓人。”


    沈星冉没理它,把剩下的茶喝完,起身下楼。


    阿贵靠在车边等着,看见她出来,立马拉开车门。


    “沈姐,怎么样?”


    “没事。回去吧。”


    沈星冉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泰叔的事了——那只是个插曲,翻篇了。


    她在想内地的项目。


    通讯厂的厂房下个月动工,设备清单已经发给了伦敦那边的供应商。但有几台关键的芯片封装设备,供应商回复说需要出口许可证,正在审批,时间不确定。


    不确定,就是可能批不下来。


    西方对华技术封锁这几年越收越紧,九一年海湾战争之后更甚。一台民用级别的封装机,放在欧洲是烂大街的东西,但要往中国卖,就得层层审批。


    沈星冉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牌。


    那几台设备如果进不来,整条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夹着名片的那一页。名片上印着日文和英文,是半年前在伦敦一场行业酒会上换的。


    名片的主人叫田中诚一,东芝半导体事业部的一个中层。酒会上聊了十分钟,对方对她的金融背景很感兴趣,留了联系方式。


    沈星冉把名片抽出来,翻了翻,放回去。


    日本那边,也许有一条路;但那条路上的水,比香江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