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3章 芈瑶请战:帝后同心,共赴西域
作品:《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陇西父老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芈瑶望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忽然转身,向扶苏的御帐走去——她要去争一个随他西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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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帐中,扶苏正与李信、穆兰商议军务。
那张羊皮“西行图”铺在案上,标注着陇西至西域的山川、水源、部落。扶苏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陇西到金城,从金城到张掖,从张掖到敦煌——每一处都标着红点,是斥候探知的水源,是可能遭遇敌袭的险地。
“过了敦煌,就是玉门关。”李信指着地图,“出了玉门关,才算真正进入西域。那里有大漠,有戈壁,有匈奴的游骑,还有赵高设下的陷阱。”
穆兰道:“臣愿率轻骑先行探路,为大部队扫清障碍。”
扶苏摇头:“不急。大军未动,斥候先行。你伤还没好利索,别逞强。”
穆兰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番禺城头被疫尸咬的伤,虽已结痂,但使不上力。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
芈瑶走了进来。
扶苏抬头,看到她,眉头微蹙:“怎么不歇着?手还没好,要多休息。”
芈瑶没有答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李信和穆兰对视一眼,很识趣地起身:“臣等告退。”
帐中只剩扶苏和芈瑶两人。
“怎么了?”扶苏起身,握住她的手,“手疼?”
芈瑶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随你去西域。”
扶苏愣了一瞬,随即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有孕在身。”扶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四个多月的身孕,“西域那么远,那么苦,万一动了胎气——”
“在苍梧山,我带着你的孩子跳湖取蛊心。”芈瑶打断他,“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苦?”
扶苏语塞。
芈瑶握住他的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贴在他掌心,温热如常。
“扶苏。”她轻声唤他的名字,“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赵高在西域,罗马在西方,匈奴在北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扶苏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刚闯过鬼门关、双手还没痊愈、肚子里还揣着孩子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深深的感动。
“朕不是一个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朕有三万锐士,有李信,有穆兰——”
“可他们没有我懂医识毒。”芈瑶再次打断他,“赵高擅长用毒,他在西域这么多年,不知准备了多少阴招。有我在,至少能防他暗算。”
扶苏沉默。
“还有。”芈瑶继续说,“我在南疆救百姓的事,已经传到西域。那些无面军俘虏,都叫我‘神医娘娘’。有我同行,可以收服西域民心。赵高不是要败坏大秦的名声吗?那我就亲自去,让西域诸国看看——真正的大秦皇后,是什么样子。”
扶苏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于叹了口气。
“你让朕怎么拒绝你?”
芈瑶笑了,笑得有些狡黠:“你拒绝不了。”
扶苏把她拥进怀里,抱得死紧。
“朕这辈子……”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最怕的事,就是失去你。”
芈瑶反手抱住他,轻声道:“我也是。所以我才要去,要守着你,护着你,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
良久,扶苏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好,朕答应你。”他一字一句,“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什么事?”
“任何时候,以自身安危为先。”扶苏的声音很沉,“若遇危险,不许逞强,不许拼命,不许——像在南疆那样,一个人跳进蛊神肚子里。”
芈瑶看着他,眼眶微红。
“好。”她说,“我答应你。”
扶苏握紧她的手,那双手缠着绷带,可掌心还是温热的。
“朕的皇后。”他轻声说,“有你在身边,朕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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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芈瑶在帐中整理行装。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南疆时扶苏写的那句“你若赴死,朕便屠山”,她一直贴身收着。后来他又添了一句“你若活着回来,朕陪你走遍天下”。两行字,一前一后,是两次生死相托的见证。
她看着那两行字,嘴角浮起一丝笑。
帐帘掀开,扶苏走了进来。
“还不睡?”他走到她身边,“手还没好,要多休息。”
芈瑶抬头看他,举起手中的锦囊:“你还欠我一句。”
扶苏一愣:“什么?”
“上次你添了字,这次呢?”芈瑶笑着把锦囊递给他,“西征在即,你不该再写点什么?”
扶苏接过锦囊,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空白处又添了一句:
“你若平安,朕便心安。”
芈瑶看着那一行字,眼眶一热。
“傻子。”她轻声说,“就这?”
扶苏放下笔,走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就这。”他的声音很轻,“朕不要你拼命,不要你立功,不要你收服民心。朕只要你——平安。”
芈瑶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帝王,这个丈夫,忽然想哭。
可她没哭。她只是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我平安。你也平安。我们一起平安回来。”
扶苏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嗯,一起回来。”
帐外,夜风轻轻,远处有狼嚎声隐隐传来。可帐中,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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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军拔营继续西行。
芈瑶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陇西的山,陇西的土,陇西那些跪送他们的百姓——都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土地,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危险。
可她不怕。
因为他在身边。
扶苏策马走在车前,李信和穆兰紧随左右。
“陛下。”李信忽然开口,“臣有一事请命。”
扶苏看向他:“说。”
“臣愿率三千锐士,先行一步。”李信指着前方,“前方就是金城,黄河天险。臣先去打探渡口情况,若有敌军埋伏,也好提前应对。”
扶苏沉吟片刻,点头:“好。你带三千人先行,但不可冒进。到了金城,派人回报。”
李信抱拳:“臣遵旨!”
他策马转身,点起三千锐士,向前方奔去。
穆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陛下,臣也想去。”
扶苏看她:“你伤还没好利索。”
“臣的伤不碍事。”穆兰活动了一下左臂,疼得眉头一皱,却强撑着说,“李信一个人去,臣不放心。”
扶苏笑了:“你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他的任务?”
穆兰脸微微一红,低头道:“臣……臣是不放心有埋伏。”
扶苏没有点破,只是说:“等你的伤再好些,朕让你去。”
穆兰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是。”
马车里,芈瑶透过车帘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看得出,穆兰对李信,不只是同袍之情。
可她没有说破。有些事,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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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军抵达金城。
黄河在脚下咆哮,浊浪滔天。这是大军西行第一道天险——金城渡口。
李信率三千锐士已在渡口扎营,见大军到来,策马迎上。
“陛下!”他抱拳禀报,“渡口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敌军。臣已征调了当地所有渡船,可载大军过河。”
扶苏下马,走到黄河边,看着那滔滔浊浪。
“渡船有多少?”
“大小船只共五十余艘。”李信道,“每趟可载五百人,全部渡完需三日。”
扶苏点头:“三军轮流渡河。朕与第一批将士同渡。”
李信一愣:“陛下,您不必亲涉险——”
“朕与将士同渡,将士才安心。”扶苏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芈瑶从马车中下来,走到他身边。
“我随你一起。”她说。
扶苏看她,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先:“我是医官,第一批渡河的将士若有落水受伤的,我能在对岸及时救治。”
扶苏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朕——”
“以自身安危为先。”芈瑶笑着接话,“我知道。你放心。”
扶苏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渡河开始了。
第一批五百锐士登上渡船,扶苏和芈瑶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看着对岸越来越近。
黄河在船下咆哮,浪花溅上船舷,打湿了芈瑶的衣袍。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扶着船舷,脸色有些发白——她有孕在身,晕船。
扶苏察觉到她的不适,伸手揽住她的腰。
“难受?”
“有一点。”芈瑶靠在他身上,“没事,一会儿就好。”
扶苏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
船到对岸,芈瑶踩上实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吧?”扶苏问。
“没事。”芈瑶摇头,转身看向那些渡河的将士,“快,设医帐,准备姜汤。有落水的,立刻抬过来。”
医官们忙碌起来,芈瑶也加入其中,为那些被黄河水呛到的士卒把脉、开药。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在伤卒身上轻轻按压,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起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皇后。
大秦的皇后,也是将士们的“神医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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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第二日,意外发生了。
一艘渡船行至河心,忽然被一个大浪打翻,船上三百锐士全部落水。
“救人——!”李信嘶吼,率水性好的士卒跳入黄河。
扶苏站在岸边,脸色铁青。他想跳下去,被穆兰死死拦住。
“陛下不可!您伤还没好利索!”
扶苏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将士在浊浪中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扑通一声跳入黄河。
是芈瑶。
“芈瑶——!”扶苏嘶喊,要冲出去,被穆兰和李信一起拦住。
“陛下!您不能去!”李信嘶吼,“娘娘水性好,她会没事的!”
扶苏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河面。
浊浪中,芈瑶奋力游向一个落水的老卒。那老卒已经呛水昏迷,正在往下沉。芈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托出水面,向岸边游来。
又有几个水性好的士卒游过去接应,一起把老卒拖上岸。
芈瑶爬上岸,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她顾不上自己,扑到老卒身边,开始急救。
按压胸口,人工呼吸,再按压——
老卒终于吐出一口浊水,剧烈咳嗽起来。
“活了……活了……”有士卒喜极而泣。
芈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累。
扶苏冲过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颤抖,“你答应过朕什么?!”
芈瑶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说:“我……我没事……孩子……孩子也没事……”
扶苏把她抱得更紧,浑身发抖。
那老卒醒过来,看到芈瑶,看到她缠着绷带的双手,看到她浑身湿透的样子,忽然跪地痛哭。
“娘娘……娘娘救命之恩……老奴……老奴……”
芈瑶从扶苏怀里挣出来,走到老卒面前,蹲下,轻轻扶起他。
“没事了。”她的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老奴……老奴叫张狗儿……陇西人……”
芈瑶笑了:“张狗儿,好名字。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要好好活着,替大秦打仗,替自己活。”
张狗儿泪流满面,重重叩首:“老奴……老奴记着了……”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百姓叫她“万民之母”。
因为她是真的,把每一个百姓,都当成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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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黄昏,最后一批士卒渡河完毕。
扶苏站在黄河西岸,回望对岸的夕阳,沉默良久。
芈瑶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
扶苏没有回头,只是说:“当年始皇帝西巡,只到陇西。今日朕渡黄河,往西,便是始皇帝没到过的地方了。”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到更远的地方。”
扶苏转头看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你后悔吗?”他问,“后悔嫁给朕,后悔跟着朕到处跑,后悔——过这种不安生的日子?”
芈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她说,“我嫁给你那天,就知道这辈子不会太平。但我认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打天下,我替你守命。”
扶苏把她拥进怀里,抱得死紧。
夕阳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身后,是三万锐士的营地,是刚刚渡过的黄河天险,是即将踏上的西域之路。
前方,是未知的敌人,是凶险的战场,是赵高布下的陷阱。
可他们不怕。
因为彼此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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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芈瑶正在医帐中为伤卒换药,忽然有信使策马冲入大营。那是从北疆来的八百里加急——蒙恬的亲笔信。扶苏拆开密函,面色骤变。芈瑶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中的信上写着:“匈奴单于庭有罗马使者出入,似在密谋东西夹击。臣已陈兵十万于长城,请陛下务必小心!”扶苏沉默良久,看向芈瑶,沉声道:“看来,赵高不是一个人。罗马,才是真正的对手。”
北疆急报,罗马现身,下一章,蒙恬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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