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炙阳之下

作品:《识春风

    谢珩之在淮州府衙门发出两道告示使得整个淮州官场和商界,在炙阳之下炸开了锅!


    新盐税政策条条致命,直指命门,让所有依靠盐政捞钱的人心惊肉跳。而助捐之策,更是将了他们一军。


    谢珩之根本不执着于去查清淮州盐案谁贪了多少,谁杀了谁。他直接挥起刀,要切掉他们未来最大的利益来源。同时,又扔出一根救命浮木——助捐。


    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等着被新盐政刮掉一层皮,利益大幅受损;要么,乖乖捐响银,支持朝廷北疆军用。显示了“忠诚”,落得了“虚名”的同时,新盐政的刀子落下来时会考虑轻一些,甚至日后还有别的优政。


    可谓釜底抽薪,又驱狼吞虎。


    “疯了!简直是疯了!”盐运使司内,几名官员聚在一起,面色惨白。


    “这个谢珩之,他怎么敢……”


    “新盐政若施行,我等……我等还有活路吗?”


    “还有那助捐!这是逼着我们掏钱买平安啊!”


    “岂止是买平安!那是无底洞!北疆就是个吞金兽!多少钱填得满?”


    “可不捐……看他这架势,新盐政真能要了我们的命……”


    恐慌在蔓延......


    他们习惯了在旧的规则里贪墨营私,何曾见过这等不讲规矩、直接掀桌子还改规则的手段?


    那些与盐案有牵连的幕后之人,更是又惊又怒。


    “好一个谢珩之!好一个陛下的忠犬!”某处隐秘的宅院内,一声冰冷的怒哼响起。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查清案子,而是冲着我们口袋里的银钱!去填北疆那个窟窿!难怪安王殿下也会一起来淮州……安王殿下是来数银子的?”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关键是现在怎么办?那新盐政条款,条条要命!助捐更是逼着我们出血!”


    “杀了他!必须尽快杀了他!”有人恶狠狠地提议。


    “杀?怎么杀?上次折了那么多人,都不成。如今那谢御史警惕性更高,更难下手!”


    “就算那谢家小儿真死了,那安王殿下也断不会手软!这新盐政和助捐难道就会作废?朝廷难道不会再派别人来?到时来的,怕是更狠的角色!”


    “难道我们就只能任由他宰割?”


    “……”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淮州府衙门内,萧昱安找到正在批阅公文的谢珩之。他压下嘴角,眉头微皱,颇显忧虑地问道:“谢御史,若他们就是不买账,联合起来抵制新盐政呢?我们岂不是会陷入寸步难行之困境?”


    谢珩之抬眼看向萧昱安,目光坚定道:“回安王殿下,他们会买的。”


    “谢御史,你就如此笃定?”


    “安王殿下,于利益之下,人心趋同,可结盟约。”谢珩之顿了顿,又淡淡道:“然足够的恐惧和更大的利益诱惑,也能让盟约脆如薄纸,风吹即破!”


    “是吗?”


    “……”


    接下来的日子,东南淮州之地风起云涌。


    正如谢珩之所预料。


    一些较小的盐商,生怕成为杀鸡儆猴的对象,开始试探性地接触官府,询问捐助事宜。


    一些与盐案牵扯可能不深,或更看重长远利益的官员,态度也开始松动。


    甚至有几家背景深厚、原本态度强硬的大盐商,也派出了管事,暗中与谢珩之接洽。


    当然,抵抗也有存在。多数已经被萧昱安带兵武力镇压。


    淮州盐案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但巨额银两,已开始浩浩荡荡北运。


    沉重的银箱被装上特制的加固马车,由精锐的兵士与战马共同押运,车队蜿蜒如铁甲长龙。


    萧昱安站在望楼上,玄色亲王常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俯瞰着这壮阔的场面。目光轻易就锁定了那个修竹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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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珩之似乎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此刻正与户部前来接收银两的官员低声交谈,手指在文书上缓缓点划。在听到完对方的回话后,谢珩之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萧昱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这个谢珩之对谁都会笑。


    萧昱安想起了那些关于谢珩之和太子兄长的“流言蜚语”。那是他远在北疆都有所耳闻的……


    萧昱安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下了望楼。径直走向那群正在核对文书的官员。


    户部官员见萧昱安过来,连忙行礼,噤若寒蝉。


    谢珩之,在转过身时笑意敛下。


    “安王殿下。”谢珩之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萧昱安的目光扫过那卷文书,又落在了谢珩之的脸上。“数目可都核验清楚了?北运一事关系重大,若出了半分差池,谢御史,恐怕你担待不起。”


    谢珩之眉眼未动,只淡声道:“回安王殿下,所有银两皆已与淮州府库、都察院、户部三方账册核对无误,每箱铅封完整。沿途护卫调度已与兵部确认,责任明晰。安王殿下,若有疑虑,可随时调阅所有文书副本。”


    “谢御史,果然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难怪能得陛下和东宫如此信重。”他刻意在“东宫”二字上微微停顿。


    谢珩之再次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稳。“安王殿下,过誉。臣只是尽忠职守,不敢辜负皇恩浩汤。”


    “……”谢珩之这是在用他之前的警告阴阳他?


    萧昱安猛地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最好如此!”


    说完,猛地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谢珩之站在原地,直至萧昱安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缓缓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文书上,继续与其他官员和颜悦色地交谈起来。


    银车依旧在一辆接一辆地驶离,沉重的车轮声碾过大地,也碾过萧昱安纷乱如麻的心绪。


    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