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大晋的天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打海寇这件事,赵璇摸着自己良心说她真干不了。


    管徽定卫与打仗是两码事,打仗就该选有经验的人才。


    于是赵璇试图婉拒,并向他们推荐了司徒相艳和司徒江行。


    多好的落魄世家,完全可以培养提拔成自己的羽翼。


    两个人能力在武将中也是一骑绝尘,何苦让她这样的三脚猫来扛此重任,到时候没打赢反而失守城池,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然而谢仲矜直接堵死了这条路,说这次南伐海寇只能由赵璇怪帅,她也可从徽定卫中选些人一并带去,至于副将人选,赵璇也可参与定夺。


    总之赵璇是逃脱不了这次任命。


    赵明熙笑意浅浅看着赵璇一副无语凝噎的样子,心中却不爽快。


    她恼赵家人丁稀薄,即便她坐上皇后之位暗中掌控住谢仲矜,也无多少人可用。赵明熙又想着若是赵明鸣不仅听话,还有赵璇一半的能力就好了。


    她如今能因为了解赵璇,而设局利用赵璇,但再往后呢?她不可能一辈子摸准赵璇的想法行为。


    若是赵明鸣能撑起赵家,这次抗击海寇的功劳就是赵明鸣的,她就是塞几个能人去帮赵明鸣,也能把赵明鸣架起来凯旋而归。


    谢仲矜开口安抚赵璇,“朕知道你担忧捐粮占田的人脱罪,内廷已议过一轮,你大可放心。”


    赵璇抿了抿唇,道:“臣便遵旨,去南方为大晋守卫疆土。”


    皇帝要派遣军队前往冒州抵御海寇的消息一经放出,立即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上到朝中官员,下到挑夫走卒,皆在谈论这件事。


    毕竟大晋几十年都没这么大动静了,像流民作乱、边土有北庭人和海寇作乱这些,传到京城人耳中,和给耳朵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上回宫变,百姓待在家里闭门不出也无人侵扰,一出来看见大晋的天还是大晋的天,大家都见怪不怪。这些事顶多成为茶余便饭后的点缀。


    这回不一样,外贼入侵还屠戮百姓、冒涟二州城池频频失守、朝廷直接从京城点兵点将。三者合到一处,都能惊讶只知道高堂论阔、叫嚣着不过如此的那些人。


    “笑死了,我派小厮去问了涟州的商船,那些个土蛮货色,压根不知道涟州出了那么大的事。消息知道得比咱还晚。”一人搁下酒杯,难以置信道。


    同桌的酒友嗐了一声,“就涟州那几艘破船又慢又烂,再多几筐枇杷就要沉船,随便戳个洞就要漏水,天天只顾填补窟窿,哪里有空想家国之事。”


    一桌子的人纷纷因为这个逗趣话哈哈大笑。


    涟州人和冒州人嘛,在他们印象中都是深山里没开化的猴子,光脚到处走,吃树皮啃生肉。


    瞧那些涟州来的船员,穿的都是什么破烂布料,又硬又干巴又难看,实在不像大晋子民。


    等到朝廷放出派遣赵璇南下讨伐倭寇的消息,私下看不惯赵璇的人直乐,赵璇这个皇亲国戚没享上一天福就走了。


    捐粮占田的那些人心下也松了口气,鬼知道那日在朝堂之上,赵璇点他们大名,他们那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回赵璇要出京,他们过段时间就能光明正大托人好好处理身上的烂事,不用担心暗里有徽定卫看着他们的眼睛。


    人们心情各异,只有暂留在京城的涟州人和冒州人连忙去打听这个赵璇是什么来头,一听赵璇是个只管抓官的官,根本没带兵打过仗,心一下子死了大半,拔凉拔凉的。


    赵璇充耳不闻京城的风言风语,在河三庭内连连叹气,文部几个老头都忍不住说道,“哎哟别丧着脸了,福气都被叹光了。”


    赵璇想了一整日,然后将司徒相艳、窦刀和焦百夫长喊来吩咐各项事宜。


    “愿意一同南下的,你们统计一下将名册交给我。”赵璇这回没有动员了。


    一是这次真是去打仗,眨眼功夫就有成百号人死在战场上,是之前头权术博弈之间的伤亡所不能比较的。


    二是根据徽定卫“精养”的路子,探听消息和潜伏在行,拼刀也就和各府侍卫能打一打,在与海寇的战场上难免水土不服,何况皇帝会另派军队任她差遣。


    这多徽定卫几百号人不多,少徽定卫几百号人也不少。


    且徽定卫中大多人的亲友皆在京城,何苦让他们忍受与亲人离别的感情。


    赵璇倒竖着拇指抵在太阳穴上按揉,有些疲惫地对窦刀道:“护城军正好缺人…在徽定卫里好好说下,留下的人河三庭可以调他们进护城军做事。不愿去护城军,就得外派去各州做探子,就是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京城。”


    “文部也要迁走,不能有人顶着徽定卫的名头留京。”


    窦刀半懂不懂,只管着按命令下去做事。司徒相艳却明白赵璇的用心,赵明熙那妮子看着态度挺好,但细看其作为,对赵璇的态度其实有些模棱两可。


    难保赵璇走后不会有仇家针对京城的徽定卫。


    文部的人听闻河三庭南迁的消息,纷纷说要跟着去。


    几个年纪较大的文部老头哪里受得了这边久的舟车劳顿,赵璇让文部走陆路先迁去甘州蒙林。


    蒙林经流民之乱后一直被徐知州严治,又有黄齐愈这半个朋友从旁照看,甘州离涟州冒州不远不近,正适合让文部留在那儿作为后方。


    事情全部安排下去后,赵璇长长舒了口气,又想起谢渡安还在家。


    她之前还想着有了空闲时间,好好适应一下两人身份上的转变,现在一看,南下伐寇还是个未知数,时间真是空不出来一点。


    下马后,赵璇步子微重踏入府中,马夫小跑着从她手中接过缰绳。


    问了管事谢渡安在哪儿,赵璇踩着微湿的鹅卵石路往小院走去。


    门一打开,赵璇就见谢渡安静静坐在躺椅上,翻看戏本杀馆的账册。


    京城的戏本杀馆还没重新营业,这个月的账册便被直接送到府上来。


    谢渡安一个人吃完饭,看着账册有点昏昏欲睡,听见响动后伸长脖颈往门口看去,眼神瞬间清明了。


    “赵璇。”谢渡安喊的很响亮。


    正在放刀具脱换外衫的赵璇“啊”了一声。


    谢渡安放下账册,搁着参差不齐珠帘问:“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早知道我便等你一块用饭了。”


    赵璇先回了后面的话:“没事,我上完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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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吃多了,现在不饿。”


    “皇帝又派了差事给我,需要出京。”赵璇语气状似平常道,“之前和你说好去郊外赏荷作画,怕是暂时没时间去了。”


    谢渡安一愣,虽然有些遗憾,但荷花年年有,也不缺这一回,他起身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要出京城去哪里?”


    自新皇登基后,谢渡安便未出过门,赵璇猜他可能不想在外遇见京城熟人,又或者还在因为身世一事而拧巴,所以前些日子约谢渡安去人烟较少的郊外游玩。


    赵璇按住谢渡安的肩膀让他坐下,“南边海寇入侵,皇帝命我带兵平乱。”


    闻言,谢渡安脸上透露出不安阴郁之色,“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你去。”


    赵璇说出了没在其他人面前说出的话,她竖起三根手指,“派我去,对赵明熙和谢仲矜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能让我别呆在京城针对捐粮占田的人,还能从官员弹劾中保下我。”


    还剩下最后一根竖起的手指,赵璇黑黢黢的瞳孔看着谢渡安一字一句道:“还有就是,我手下有司徒相艳,我能管住司徒相艳,司徒相艳能辅佐我率领军队,赵明熙和谢仲矜觉得派我去赢面不算小。”


    全是心眼子,没一点实诚话。


    赵璇心中批了这回两口子一句。


    赵璇再度同谢渡安道:“你真的要同我离开京城?”


    谢渡安眼神非常严肃的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见他这个样子,赵璇也郑重其事看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接下来的动作很快,她面容十分严肃的亲了他右脸一口。


    谢渡安呆住了,赵璇则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我现在有比进屋前更喜欢你一些,所以亲了你亲一口,你有意见吗?可以直接和我说。”


    说完赵璇沉思,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吗?


    谢渡安仍旧没反应过来似的,等赵璇从患难见真情想到贤夫扶我青云志时,谢渡安才艰难转动好似锈了的脖颈,眼珠子茫茫看向她。


    “有点突然,但我没有意见。”谢渡安说着,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于是天朗气清的一日,赵璇带着两百徽定卫和部分军队离开京城,开启了南下伐寇之路。


    整个行军队伍分作前中后三个部分,前锋军由司徒相艳为主、焦百夫长为副领队前行。


    赵璇在行军的中枢位置,从御前侍卫队调到徽定卫的于未为副领队,辅佐她监管行军队伍。


    殿后的队伍则由窦刀领队,负责粮草随军和后方支援。


    这么庞大的行军队伍,皇帝不能让赵璇成为一言堂,于是派了新任兵部郎中——因为王兵生谋逆一事被降职的欧阳崇作为行军参谋一起南下。


    而此时的欧阳崇,汗流浃背,坐在驷马战车中干笑两声,抬手,将捏着的黑棋落在盘上。


    欧阳崇对面执白子的是谢渡安。


    又一串黑子被吃掉,赵璇在正中的位置支着脑袋道:“我说话算话,只有赢的人才能下这战车,欧阳大人可不能为了偷懒,不想出去监管行军,而故意谦让于我夫君。”


    欧阳崇有苦难言,这哪是他想偷懒!是谢渡安根本没给他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