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06

作品:《清冷相爷身不由己

    赵景川先是一愣,继而五官都皱成一团。


    “不识好歹。”


    他恶狠狠瞪了一眼晏知娴,甩袖离开。


    这女娘同她那个未婚夫一般,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内心里黑得很。


    若非是为了拉拢晏家,他怎会拉下面子去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晏知娴打交道。


    三位娘子将赵景川送走,一时谁也没开口。


    关乎储君之事,到底还是小心为上。


    宫内宴席通常于太和殿举行,尤其此次庆功宴,一来给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将军战士进行嘉奖,二来给处理北方冬灾的温席玉等人进行嘉奖。


    故而此次庆功宴规模盛大。


    遥遥可见太和殿灯火耀眼,宫婢捧着上好的瓜果酒肉鱼贯而入。


    还未入殿便能闻人声鼎沸,一片片恭维之声响起。


    几人入殿也不到处声张,寻到自己应坐的席位,安静入席。


    晏知娴又恢复那张乖巧面具,顺从在晏侍郎身侧落座。


    她方一抬眼,便越过人群瞧见被数人围着的温席玉。


    这是她头一次瞧见温席玉与人打交道,虽听不太清内容,但很明显能瞧见他游刃有余。


    温席玉今日一身暗紫金线鱼纹,身形颀长,长发高束,以玉冠固定。


    不知聊起什么,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温席玉,此刻面上隐隐有几分笑意。


    旁人敬酒他也是一杯杯下肚,面色泰然自若,不失矜贵。


    似有所感,二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接一瞬又分开。


    “纵然已定亲,也要懂廉耻。”


    晏侍郎突兀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她猛然回头对上自己父亲严厉的目光。


    晏知娴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女儿知晓,方才不过是在发呆。”


    晏侍郎面对自己女儿时,眉头很难舒展开来。似乎对儿女苛责已成习惯,总希望他们再好些,尤其是嫡出。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些许清冷的熏香,有几分熟悉。


    她抬眼的间隙,自己父亲已起身,带着欣赏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温相真是年轻有为啊!”


    “岳父大人不必客气,唤小婿泠君便好。”


    泠君,是哪个泠,哪个君呢。


    晏知娴抬眼正与温席玉对上眼,忽而发觉他脸色突变,心底生出一股强烈不安。


    果不其然,温席玉忽而开口:“娘子,某迫不及待与你成婚了。”


    温席玉本就风头正盛,又成晏家婿,多少人眼红眼热,暗地将心都放此处,生怕错漏什么有用的信息。


    忽闻一句大胆直白的表白,整个大殿声音都小了一半。


    “温……温相,”晏知娴紧张到结巴,“大殿之上,注意言辞。”


    她这般慌乱不已的模样落在众人心底,又免不了一阵言语风暴。


    晏侍郎先一愣,继而乐呵呵的,他从来只苛责自己儿女,温席玉如此珍爱他家闺女,他倒是有几分自豪。


    “温相如此重视小女,我实在高兴,我不日便亲自请钦天监算出黄道吉日,尽快完婚。”


    温席玉此刻只想回到席面,那股熟悉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扑面而来,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偏偏他想身子被夺舍般,手轻抬,微微俯身对着晏知娴道:“晏娘子,月底邀娘子画舫游湖,娘子可要给某一个机会?”


    晏知娴心一跳,她想起来了,她写的那个话本中,男主角正是在宴席上邀请女主角游船,而游船那日,二人感情升温……


    殿外忽而响起爽朗的笑声,愈发接近。


    “没曾想爱卿还是这般痴情/人。”


    原是官家携几位后妃一同入殿,众人纷纷行礼,霎时整个大殿都鸦雀无声。


    “起来吧,”官家正值壮年,一双眼锐利,不怒自威,“今日庆功宴,朕心甚慰,不必拘束。”


    众人起身入席,唯温席玉被官家拦住,拍了拍肩,似是心情颇好。


    无人瞧见温席玉黑下了脸色。


    殿中乐声起,觥筹交错,好生热闹。


    晏知娴全然没了兴致。


    她的话本如今成真,怎么想都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压根不是巧合,若是巧合,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应验。


    温席玉也未曾想,这般莫名其妙的控制,会令他在大殿上丢脸。


    方才的场景恍若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片段,无人敢议论,也无人敢提起。


    晏知娴总觉得时不时有目光令她如芒刺背,她也不敢抬头,这场宴席本就与她无关,只需埋头苦吃。


    宴会至尾声,才迎来最重要的环节。


    威武大将军□□蛮夷,得胜归来,官家龙心大悦,特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


    晏知娴心下腹诽,大将军之子如今还未有实权,官家这是防范得紧呢。


    而温席玉,文臣又无显赫家世,任他翻天也不可能。再加上与官家这一党派的晏家结亲,更是将此等人才捏在手中。


    官家赐了新府邸,更是许诺其未来夫人一品诰命之位,当真端得好水。


    宴席结束,众人各怀心思。


    晏侍郎醉了酒,被同僚拉着谈天说地,落后几步。


    晏知娴只想快些逃离是非之地,匆匆与几位娘子拜别之后,连忙往宫门外走。


    谁知还未至宫门,又被人拦下。


    陆成安明显喝醉了,脸上泛红晕,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惹得她后退几步。


    “阿娴,我不日便要同韩将军去边塞了。”


    韩将军正是如今班师回朝的威武大将军。


    他一句话,便让晏知娴变了脸色。


    “你要去漠北?伯父可同意了?”


    陆成安好好的世子爷不做,怎偏要去苦寒之地。


    陆成安一笑,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也没什么,总不能一直留在京中无甚用武之地,若是能去军中历练一番,也是不错的。”


    “你成亲恐怕难以到场,但礼一定到。”


    “我也想通了,去漠北建功立业,好过于在京中籍籍无名。”


    “……也好。”


    晏知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陆成安自有他自己的想法。


    “路上小心,等你凯旋。”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陆成安眼尾一抹红,褪去往日的戾气,倒显得有几分颓然。


    他也没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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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背影孤寂万分。


    温席玉回府时,阴沉着脸,温府此刻人人自危,无人敢触自家主子的霉头。


    月色如水,晚春初夏时节夜里有几分热气未散。


    烛光映了整个屋子,书案前一晚醒酒汤已见底。


    温席玉神色清明。


    “大人,”青墨推门而入,扬起桌案纸张,“查到了,晏娘子并未出现特别之处。”


    他将卷宗递过去,温席玉皱眉展开。


    上边记录的事无巨细,晏知娴近日也并无任何问题,无非是出门闲逛,或闷在府中,就连去的地方也总是那么几个。


    温席玉摆摆手示意青墨下去,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自己会出现这般不受控的情况。


    难不成……明日得去归元山寺一趟。


    京中流言传得很快,宫宴不过几日,便有人将风吹到晏府。


    无非是将温席玉几次不正常之事,捏造成温席对晏知娴一眼万年,爱得彻骨。


    高岭之花拉下神坛,本就是世人所爱听的八卦。


    “当真是这么说的?”


    晏知娴靠在摇椅上,捧着方才送来的桃花糕,眼底俱是幸灾乐祸。


    寻芳也觉得好笑:“甚至有人将这事编成故事,让说书先生讲呢。”


    “哦?什么故事。”难道比她的《京城两三事》还要有趣。


    “说是有一位世家娘子,养在深闺,名声显赫,众多郎君难求一面,温郎君亦是其中之一。”


    “这位清冷的相爷大人,仅仅见过那娘子一面,便深深爱上。”


    “诗会时瞧见自已心上人有众多爱慕者,一时心生醋意,口不择言,尔后后悔万分,赶忙前去下聘,还说日后只娶那娘子一人,永不纳妾。”


    晏知娴将自己的故事当八卦听,笑得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嗽得厉害。


    “哈哈哈哈,”她以帕掩嘴,笑得不行,“没想到温席玉也有今天。”


    谁叫那日他在诗会上出言讽刺,这下确被人编排至此。


    更令她心生舒畅的是,这些事目击者众多,很难寻到源头,总不能将百姓都抓了去。


    流言的风飘到温府,温府的下人们做事都心惊胆战的。


    他们家相爷通常是不苟言笑之人,虽待人也不差,可名声遭受如此编排,谁也不好受。


    温席玉坐在书房,手里攥着青墨收集而来的流言蜚语,脸色铁青。


    他对那循规蹈矩毫无乐趣的女娘爱而不得?还夜夜思念?


    青墨瞧自家主子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开口:“主子,要不属下去解决一下。”


    “不必了。”


    温席玉重重将纸扔在一侧:“你退下吧。”


    他昨日去了一趟归元山寺。


    归元山寺有位高僧,平日里不轻易露面,他原本也只是碰碰运气。


    没曾想在长生殿遇上。


    那位高僧如此断言:“施主之事皆受天指引,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未必不是好事,施主顺从心之所想即可。”


    温席玉本不信鬼神之说,可这般“未必不是好事”倒给了他几分安慰,名声是身外之物。


    “去,给晏娘子下帖子,便说画舫游船约在后日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