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03
作品:《清冷相爷身不由己》 正值午后,春阳渐暖,无端令人有几分燥热。
晏知娴靠近宴客厅时,闻前厅几人聊得火热,只那郎君声音有几分相熟。
“晏太傅放心,在下与娘子定会相敬如宾。”
宴客厅里郎君声如寒泉,无端令人心生退却之意。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踏进宴客厅。
“祖父、父亲。”
话音方落,人已踏至宴客厅。
堂前放了好些箱子,皆裹着红绸。
堂中立了三人,衣着皆是墨色,乍一看竟有几分混淆。
“珍珍来了?快来见过温相公。”
许是方才温席玉开口取悦晏太傅,又或许是晏太傅对温席玉颇有好感,此刻乐呵呵的。
全然不顾晏知娴此刻的心境,她怔愣一瞬,那抹笑也凝在嘴角。
“温……相公?”
抬眸向几人之间望去,温席玉一身黑衣上绣金丝,配上那副好皮囊,清冷矜贵。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古井般幽邃的双眼,她心一颤,不知是被那日春/梦烫到,还是被此时情景吓到。
她捏紧袖边,压下心底惊诧,面带讥讽:“相爷曾言,京城贵女无趣至极,怎不去另觅良人。”
气怒翻涌,她装惯了世家贵女娴淑模样,却被眼前人当众羞辱,实在令人难堪。
也顾不得身侧长辈,既前来求娶,她刁难一番,也不会耽误两家联姻。
没错,她就是想膈应他。
她这话一说出口,身侧两位长辈变了脸色,尤其是晏侍郎,阴沉着脸,似乎觉得自家女儿丢了他的脸面。
还未待他开口训斥,温席玉行了一礼,率先开了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
“女娘是京中贵女,自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脸色难看,好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瞬,掀起一阵惊天骇浪。
“女娘生得好看,倒像是某的心上人。”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整个宴客厅都安静了几分,晏太傅和晏侍郎面面相觑。
晏知娴诧异地望着眼前没有表情的郎君,不,如今有了表情,那表情难看至极,像吃了苍蝇一般。
温席玉也不知怎地,忽然自己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来,还是这般……
他几乎想落荒而逃,可好像有一种定力,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哎哟,这敢情好,”晏太傅不明所以,只知道眼前郎君似乎钟情于自家孙女,喜闻乐见,“温相公能对我家珍珍有意,实乃晏家的福气。”
谁人不知温席玉一朝入仕,便颇得官家宠爱。
只他没有家族,不好控制,官家担心他临阵倒戈,这才起了让晏家联姻的心思。
温席玉这般才情,若是落在有心人手中,恐怕会成为一柄利刃。
“郎君莫非中邪了?”依旧是嘴比脑子快,纵然晏知娴追求者无数,却也知温席玉所言甚假。
前几日才言她无趣,这几日便对她温柔小意,怎么都觉得瘆得慌。
温席玉为官以来,一只手便能翻云覆雨,女娘更是心之所向,哪儿受过这般言语。
他正要发作,又两句不堪的话又从嘴里冒了出来:“今生能遇珍珍,实乃某之幸事。”
“珍珍莫急,为夫很快便定下婚期,迎娶你回府。”
“珍珍”二字忽地冒出,最为循规蹈矩的晏侍郎神色一沉。
纵然他再喜欢眼前这位清风霁月的郎君,也难以忍受他在人前唤自家闺女小字,于名声上实在不好听。
“温相公,”晏侍郎皮笑肉不笑,“聘礼既已送到,不日便差人将小女庚帖送至温府。”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该走了。
温席玉也不知自己今日怎么了,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可今日这般行径分明和中邪了般。
他也知惊扰了晏家,赶忙行礼要走。
“今日叨扰二位大人,改日小辈再登门拜访。”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宴客厅安静一瞬,晏太傅瞧瞧屋中几人,又落在晏知娴茫然的脸上,开口道:“聘礼搬去海棠院,珍珍也下去吧。”
“是,祖父,父亲,珍珍告退。”
宴客厅冷清下来,她本就未裹外衣,此时忽觉有几分凉意,也不多逗留。
厅中人俱散,晏太傅这才与晏侍郎商讨。
“这温相公真是传闻中彬彬有礼的矜贵之人?老夫怎觉得奇怪呢?”
晏侍郎也觉得奇怪,可这婚事是他与官家定下的,怎能轻易反悔,硬着头皮回答:“许是泠君真心偏爱珍珍,这才说了几句胡话。”
温席玉,字泠君。
晏侍郎越想越对,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没错,泠君此人平日里不善言辞,朝堂时便常直言直语,怎料官家喜欢得紧。”
“况泠君不过二十二,还是个毛头小子,情爱一事不太懂也是人之常情。”
“嗯……”
晏太傅疑似接受了这个说辞。
晏知娴回海棠院后,寻芳才敢发言。
“娘子,那温相公真是虚伪。”
“哦?”晏知娴原本心绪被扰乱,听了寻芳所言,倒是有几分兴趣,“你觉得他如何虚伪?”
“那日在海棠楼,他那般说娘子,竟然还有脸面来晏家下聘,说那些令人作呕的话,一看便是个伪君子。”
寻芳自小跟着晏知娴,自然会为她打抱不平。
晏知娴失笑,在脑海中捋捋近日回京后所发生的事。
她也未曾想到,与自己定下婚约的,竟然是温席玉。
这事也怪她,早知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她也就无心此事,谁又能料到这般巧。
温席玉与外间传言不尽相同,他那话不知是恶心她还是真心实意。
可若能与那样一张脸共处一室,也是一件幸事。
越想越心烦,她索性不再多想,从屉中取出一沓手稿,装进匣子里,递给寻芳。
“将这送去白鹤书肆。”
寻芳原本郁闷的脸忽然展开,眼底一亮:“娘子,这可是新的手稿?”
“嘘,低声些,这种事不光彩。”
晏知娴纤细的手指抵在唇上,低声嘱咐寻芳:“依旧乔装再去。”
“是。”
寻芳身影走远,她这才将门阖上,不放心地加了一道门闩。
柜底匣子里手稿厚厚一沓,皆是她闲来时写的故事。
若有完整的,她便以“闲安居士”为名,送至书肆,发表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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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的故事新颖有趣,大胆创新,一度成为京城风靡话本。
众人猜这个不堪入流的闲安居士,定然是个流浪的老说书人,不然哪儿能写出这般有情有义的故事。
可又有谁能得知,那个不堪入流的“闲安居士”,竟然是京城出了名的端庄贵女。
晏家对她颇为严苛,若非长公主时常送来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恐怕她的儿时也没什么新意。
自她有记忆起,便背负家族重任,忠心朝廷,等待联姻。
日日学业繁重,不仅学习琴棋书画,还要学理财管家。
母亲在世时还护她一二,可母亲身子不好,力不从心。
母亲离开后,晏父好似将期待落在她肩上。
十岁那年她迷上话本,被晏父发觉,尽数烧毁,罚跪祠堂。
从那之后,她学会伪装。
人前戴好那个优雅的假笑面具,人后仍旧写着她喜爱的故事。
她这股倔强之气,定然是承袭了母亲。
这般窒息的生活,唯有回到姑苏外祖家,才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忆往事,她不免自嘲轻笑。
可是自小学习大道理,为君为臣,她拎得清,官家要她联姻,她不得不从。
手中匣子碰到桌角,滑落在地,里边纸张散开。
碰撞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望着一地狼藉,俯身去拾。
触/手可及第一张,上边的黑字映入眼帘。
是她前几日写的,以温相公为主角的故事。
只见上边写着:
“温相公早已心悦娘子许久,此番前来下聘,他求之不得,急于表露真心。
他言辞热切,与往日清冷淡雅大相径庭。
他说:‘娘子生得好看,倒像某的心上人。’”
晏知娴眉心一蹙,这不是方才在宴客厅时,温席玉的一举一动么?
难道他看了她的话本?
这不对,她话本放在柜里最下层,并无移动痕迹。
她连忙在一沓手稿中翻找,又找出几张后续的故事。
温席玉说:“今生能遇杳杳,实乃某一生幸事。”
杳杳是她为书中女主取的名字,她愿杳杳踏山河,不再受家中束缚。
这也太巧合了,温席玉怎会与她写的话本行径一模一样。
再往下看去,是温席玉在宴会上,公然与反对婚事的人对峙,将杳杳护在身后。
过几日便是官家举办的庆功宴,这种巧合若是再发生一次,就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晏知娴留了个心眼,一切还得等到宴会那日。
不知怎地,她只觉得背后一阵寒风,心跳不停。
这般话本显灵一事,古往今来都不曾出现过,莫非是什么邪祟?
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若不是邪祟,又会是谁偷看了她的话本,并将话本演绎出来呢?
“咚咚咚——”
忽地响起急切的敲门声,晏知娴的心提到嗓子眼。
“娘子!陆世子来了!”
寻芳熟悉的声音响起,还略微带着喘息,显然是小跑回来的。
晏知娴长舒一口气,一边胡乱整理手稿,一边应和:“同陆世子说我这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