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郁因扫过直播间满屏的问号，淡漠开口：“比如？用女友的狗去配种赚外快。”


    【配种好小众的词。】


    【等一下，家养的狗狗还可以去配种吗？】


    【是可以的，仔细看看，韩老师女朋友的狗狗是西高地哎？西高地的价格没记错的话，五位数吧？甚至有的很夸张，炒到了六位数。】


    【是，感觉韩老师手里抱着的这只，品相像是大五位数，甚至六位数的，手语极其好看，像是毛绒玩具的那种感觉了，小黑软垫真的好可爱，斯哈斯哈，姨姨吸吸。】


    韩末许瞪大了眼睛。


    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网友都在盯着韩末许。


    韩末许的强烈反应，很难不让人想多。


    【韩老师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他不缺钱吧。】


    【理论上来说这种老牌演员，虽然不缺席，但是片酬不会太高，可片酬也不会太低。主要是韩老师长得没有那么有流量，多半都在演出配角，口碑也是配角出来的，片酬不会天价，这样吧。】


    【但他的戏还是不少的，只要是正常开支，沦落到拿女朋友的狗配种，笑话吧。】


    韩末许看着屏幕上支持自己的言论，停顿了很久，才像是恍若隔世，微微滚动了一些陡然被抽干水分的喉咙，似乎在漫天的支持上找到了支点，深呼吸了一下：“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揣测我，觉得我是拿她的狗配种，主播，你这样简直不可理喻。”


    韩末许明显生气了，韩末许似乎接到了什么电话。


    韩末许：“我现在有工作的事情，主播，你是我的后辈，我不会太为难你，也不会像是你对苏和一样，去搞什么起诉造谣，但是我希望你能澄清给我一个道歉。”


    韩末许下线了。


    郁因淡淡地视线扫向韩末许。


    直播间里的消息不停地刷来。


    【什么？我靠韩老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主播造谣苏和！？】


    【三观扭曲吧？事到如今他还在替苏和说话？？苏和虐狗都石锤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韩老师也要塌房。】


    【主播的直播间不会是什么塌房直播间吧……】


    【不要啊，我很喜欢韩末许啊！！？】


    郁因倒是淡淡地，像是不在意一般，在屏幕上投了几张图：“西高地是梗犬，性格大多顽皮，忠诚亲人，身体结构紧凑，骨架强壮，俗称狗界小倔驴*”


    郁因：“西高地的常见疾病，多半可以通过观察耳朵、皮肤、眼部、走路姿势。皮肤容易长疹子，老年犬容易得关节炎，但韩老师手里的小可乐，明显只是一只四岁的狗狗，显然不是这些疾病以及眼部疾病*。”


    郁因：“韩老师抱着的西高地，体现的方式是全身无力、嗜睡。比较贴切的是贫血症状：鼻头变白、呼吸急促、嗜睡、全身无力。*”


    郁因放出刚刚悄无声息的截图：“但是小可乐的舌头很健康是肉粉色的，不是发白的，牙龈也是淡粉色，不是发白的*，刚刚和大家互动的时候，眼睛虽然睁不开很疲惫，但是表情却很活泼，而不是四肢无力，起不来，明显是累的。”


    【好像有点道理。】


    【主播真的比我想象的好像懂得很多？这么说真的学到了。】


    郁因淡漠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


    今日的讲解费都由范宇阳和关向程承包了，所以郁因多说了很多。


    郁因播放视频：“反观这是配种过后的狗狗，大概是这样的状态。”


    郁因淡淡扫过屏幕，评论区划过了一句话。


    【百事可爱】：我是韩末许的女朋友，主播可以抱我上麦吗？


    郁因抱【百事可爱】上麦。


    百事可爱的主页很多照片，陆陆续续发了两三年，都是小可乐的成长照片，几乎完全可以确定百事可爱是韩末许正牌女友的身份。


    百事可爱似乎顾忌韩末许的身份，没有露脸，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和小可乐的状态：“阿末出去工作了，我来接他的麦。我觉得，阿末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并不缺钱，所以我想替他澄清一下。”


    百事可爱真诚的语气在直播间里响起。


    但郁因察觉到了百事可爱有些苍白的下巴，些许打结乱糟糟干枯的头发，以及颓靡到几乎没有力气的声音。


    百事可爱就好像被人长久的摧残过精神一般。


    声音沙哑的让郁因不得不去注意。


    百事可爱和网友却没察觉到郁因的关注。


    只是听到百事可爱的声音：“我想了想，确实可能也有我的问题，韩末许很久没有陪我，我总是患得患失的，总是发脾气，总是跟他吵架，他明明是个好男人，周围人都说我脾气太差了，应该照顾他的心情，不应该跟狗生气。还告诉我，男人肯照顾我的狗，是我的福气，比那些丢了狗狗，扔掉狗狗，吃了狗狗的混蛋男友好多了。”


    网上这类的消息确实有很多。


    郁因看着百事可爱越来越自愧，和明显精神颓靡的状态，淡淡开口：“你的意思是，人要跟别人对比。只要对比出境遇更差的，自己的境遇比他们好，就要满足。不满足就是得寸进尺，无理取闹吗？”


    百事可爱：“……”


    郁因：“你真的确定，只是你存在问题吗？”


    百事可爱：“是，毕竟，他是个……很好的人。”


    郁因扫视了周围的一切，“你仔细回想一下，比如你们在争吵的时候，你说，你最近都好久没有跟我相处了，能不能陪陪我的时候，你一般怎么说？”


    百事可爱说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她窘迫挠挠头：“我会说，阿末，我们能不能周末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求他陪我看看电影散散心。”


    郁因：“他怎么说呢。”


    百事可爱：“他会说太忙了，或是要带小可乐出门，照顾小可乐，担心小可乐。我上次太生气了，我说都是小可乐，我们和小可乐就不能一起出去吗？他就说我太不懂事了，小可乐都身体弱了，怎么能那么不照顾它，任性地带他去危险的地方。”


    百事可爱：“还有之前，我在家里睡觉，小可乐突然没了，我找了很久，哭了半天，最后他说他抱着小可乐出去玩了。我说他明明之前告诉我，小可乐身体不好，冬天不好出去，为什么还要偷偷背着我出去。”


    百事可爱：“他非要说我错了，说他明明告诉过我要带小可乐出去，经过了我的同意，现在又变脸跟他打架。”


    百事可爱：“我说我没有这个记忆，他说，我肯定是精神出问题了，要带我去看医生。”


    百事可爱：“我生气他双标，他带小可乐出去可以，我带小可乐出去不可以，他说我太敏感，小题大做了。”


    百事可爱：“周围人都说我太无理取闹了，我觉得我也是。”


    郁因：“如果周围人不告诉你，是你的问题，你会觉得你有问题吗？”


    百事可爱似乎不敢说，她深吸了一口气，隔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觉得，我是不是自私的无药可救了，主播。”


    【我怎么觉得这么窒息啊？】


    【韩老师像是个好男朋友，他这个女朋友，怎么像是病了啊？】


    【我也觉得……】


    直播间里的消息不断。


    郁因却淡淡地看向了百事可爱：“你不是自私的无药可救。”


    郁因：“你是被凭空推卸责任，编造了没有答应对方，对方却偏说你答应的场景。不然你想想，依据你的逻辑，就算再精神状态不好，你会让他带小可乐在大冷天趁你睡着的时候出门吗。”


    百事可爱思考，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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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得出答案：“……不会。”


    郁因：“正常人会偷偷趁着女朋友睡着的时候，抱走女朋友的狗，甚至不留言一句，让女朋友疯了一样找狗吗？”


    这次百事可爱没说话，网友也逐渐觉得背脊发凉起来——


    【好像不会，如果我男朋友干这种诡异的事情，我也会发疯。】


    【妈呀，我甚至怀疑男朋友会对我狗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有点理解百事可爱为什么能说韩末许喜欢她的狗了……】


    【这行为真的更像是喜欢狗……哪种喜欢另说。】


    郁因：“你被煤气灯了。”


    【煤气灯效应？我靠，就是那种不通过暴力或者辱骂，通过扭曲事实，否定感受，逐渐让人怀疑自己失去判断力，失去自我信任，从而服从操控者的那种手段？*】


    【像真像啊……我前男友是，我都窒息了……】


    周围人呼吸都局促了很多。


    百事可爱似乎花了很多时间接收了这个事实。


    她本来很信任男友，但男友异常的举动，终于在唯一一次的认可中，迈出了一步。


    百事可爱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主播，有些事情，我一直跟周围人说，大家都说我矫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矫情。”


    郁因：“矫情是一种别人的主观，并不是事实。”


    郁因：“我们可以沟通事实。”


    郁因：“如果别人告诉你他的主观，你可以接纳他的主观，但不要把主观当做事实。”


    百事可爱愣了一下，莫名得眼眶红了起来。


    从小到大，大家都会用自己的主观否定她。


    踩烂她的一切，告诉她要善良大方体贴关爱包容别人，为别人付出，为家人付出，为男友付出。


    她唯独不能变成别人不认可的自己。


    但主播，却是第一个，告诉她。


    你需要的是事实。


    主观并不是事实。


    她，或许可以不做那些主观中存在的人，学会勇敢，去表达自己的真心想法。


    百事可爱的胸口起伏了许久，似是深呼吸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我一直很奇怪，自从那天睡醒找不到狗，跟阿末聊过后，阿末经常会偷偷摸摸带走小可乐。”


    百事可爱：“他总说小可乐身体弱，但是阿末工作入组的时候，小可乐都是跟我一起生活的，根本就没有他说的体弱表现，小可乐是一只非常活泼的狗狗，活蹦乱跳的。反而每次莫名被男朋友带走，或者拜托男朋友后，小可乐就会异常的嗜睡，疲累，睁不开眼睛，就像是体力被完全消耗掉了，让人感觉到异常。”


    【听起来确实像是主播说的配种，我有点想给主播道歉了。】


    【因为是韩老师，我先入为主了，现在还是观望比较好，果然网上站队，不能跟风，还是得跟着事实站，没有事实，就算是主播说配种，我也不能相信的。】


    直播间不停地刷着内容。


    百事可爱：“如果真的是主播您说的那种配种，我想请问，如果我要查证的话，我该如何查证呢？”


    郁因扫向百事可爱：“其实，一般的狗狗想查一次两次配种记录还挺难差的。”


    百事可爱有些沮丧。


    郁因却看向百事可爱：“但小可乐的程度一个月至少要配种2-3次，甚至4次以上，严重超量了，所以我猜测，你可以跟很多狗舍联络到，甚至你可以发小红书，会有人出来认领的。”


    郁因：“我整理了一份全国西高地正规狗舍的联络方式，你现在私聊我，加一下我的联络方式，我发给你。”


    【？主播怎么什么都有。】


    郁因：“不过，百事可爱，小可乐这边，你先发个帖子等着。”


    郁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去夜色酒店捉奸你的那“工作中”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