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儿伸冤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裴瑜宁翘起二郎腿,摆明了非要掺和一脚。


    “这天色尚早,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大家一块想办法解决呢?”


    真是无赖。


    三三诽腹道,这明武帝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奇葩。


    “王爷是耳聋还是心瞎?一开始便说了,元安王与秦大人早已有约,便是二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掺和进来干什么?若是嫌的没事做,不若去那茗苑馆,寻你老相好流连忘返。”


    裴景明正想着怎么把人给赶走呢,没想到三三却率先开了口。


    裴瑜宁许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呛,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还嘴。


    三三还没放过他,继续阴阳怪气道:“也是,康钧王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单单茗苑馆的花魁怎么够王爷消遣,不若召集全东京城的美女,挨个排着队等王爷挑选,也好叫陛下早日享受一番爷爷是何滋味。若再不够,秦楼楚馆还有的是呢。”


    王侯将相,身边来往的哪一个不是名门贵女?三三张口闭口便是花魁,这是说他配不上贵女,只能跟花魁来往呢。


    “你!你这小女子,你胡说什么呢你!”裴瑜宁被气得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三三见他如此气急败坏,微微笑道:“王爷说的是,我胡说呢,该罚该罚。”


    这是学他刚刚的话呢。


    裴瑜宁气愤得一甩袖子,背过身就往门外走:“不听就不听,本王还不稀罕!”


    十一见他真走了,心下颇为震惊,这位王爷脸皮一向很厚,怎么今日这么轻易就被激怒走人了?


    裴景明眉头一跳,真走了?


    往日里赶他颇为费心思,今日怎么好赶?


    秦雨石不知道裴瑜宁好不好赶,但他一走,自个儿整个人都舒畅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看着孟岸,轻声问道:“你是孟凝的儿子?”


    孟岸心中发紧,喉咙发紧,藏在袖子下的手也一下就握紧了。沉默须臾后,他松开手,大步向秦雨石走去,“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草民,名唤孟岸,家父,家父是孟凝。”孟岸嗓子发紧,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在耳畔咚咚作响,震得他根本听不清自己发出的声音。


    “大人,草民要伸冤,当年家父任吏部考功司郎中,虽有评定官员考核之职,可却从未滥用职权,那杜洲的所谓血书,纯属污蔑!我父亲从未干过以权谋私的事情!”


    秦雨石起身弯腰将孟岸给扶了起来,声音嘶哑:“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是我,是我对不住你们啊!”


    秦雨石早已明白,当年孟凝一事实属自己太过激进,被人当作了刀子,这才害得孟凝一家家破人亡……


    秦雨石跪倒在孟岸跟前,低垂着头,老泪纵横:“是我对不住你们啊!”


    孟岸被他抱在怀里,有一瞬的呆愣,这位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雨石一把年纪了,可哭声却实在是算不得小。


    三三见他背部起伏剧烈,生怕他一个不慎给自己哭撅了过去,连忙上前分开二人。


    “诶,秦大人,您别哭了,孟岸,你也快起来,都别跪着了。”


    三三一手拎起孟岸,另一手又扶着秦雨石起来,这一下可把她累个不轻。


    裴景明看她忙前忙后的,先是将裴瑜宁给气跑了,后又是拉着老的小的起身,真是——


    怪有劲的。


    “是啊,秦大人,您老别哭了,别把孟岸给吓着了。”裴景明不紧不慢地开口,事实上秦雨石哭不哭对他无所谓,只要能把事情给办了就成。


    秦雨石像是突然回过了神,自觉在晚辈面前丢了脸,背过身去整理了一番情绪。


    待他再回身面对孟岸时,已然是往日里那个处变不惊的御史大夫了。


    “孟岸,你父亲当年的事,确是冤案,此案,是我一手办下的,我对不住孟凝,更对不住你们这些孩子。如今,我已然寻得当年真相,定会为你父亲洗清冤屈的!”


    孟岸双眼含泪,想要再跪下磕头,却被秦雨石一把给捞住了。


    “好孩子,别哭,我们先互通一下信息,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孟岸反手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父亲当年什么都没来得及给我留下,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吗?”


    秦雨石一手搭在了他肩上,低声安慰道:“有,只要我活着,一定会想方设法替孟凝翻案的。”


    纵身死,亦不悔。


    孟岸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唇闭上了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一路滑下,直至淹没在领口。


    ……


    那日的谈话谈了很久,从午后到晚间,日头从高悬中天缓缓西移,星子点点浮现在夜空中时,三三才带着孟岸慢慢走回去。


    白日里孟岸情绪波动得太过激烈,眼下疲惫初现,他却硬撑着没敢懈怠下来。


    三三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她转动着脑袋,眼神骨碌碌地往两侧的铺子上不停逡巡,孩子哭了大半天了,该吃点好的补一补体力。


    “孟岸,吃羊肉吗?”三三瞧见路边有家很是热闹的羊肉铺子,血淋淋的羊肉就在肉铺前挂着,往后就是几张木桌和长条凳子,前边现切肉,后边就能直接煮了。


    孟岸许是太久没哭了,今日下午哭得猛烈,现如今嗓子嘶哑得厉害。


    “不吃了,三三姐,我们回书铺吧。”羊肉并不便宜,孟岸觉得还是回书铺吃比较省钱。


    小孩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好懂的,三三大气一挥手:“没事,姐有钱,请你吃碗羊肉汤面还是能负担得起的,不用担心贵不贵的问题。”


    三三边推着孟岸的后背往羊肉铺子前走,边冲那还在剔肉的老板道:“老板,来两碗羊肉汤面,不要羊杂,就要羊肉。”


    三三垂头私下寻着空位,但这家生意竟然还不错,四五张小桌子都坐满了人,眼见老板将切好的羊肉交给身后的老板娘煮汤面时,西北角落那一张桌子才空了出来。


    “孟岸,来,这边坐。”三三推着他西北角走去。


    只是两人刚一坐下,三三对面就落下了个身影。


    她抬头望去,果然是裴瑜宁那张欠揍的脸。


    “康钧王这是什么意思?”三三随手从筷子筒里拿出两根筷子。


    裴瑜宁虽然长得没有裴景明那么端正俊朗,但也不差,他微微眯起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三三身侧的孟岸。


    “喂,小鬼,你是孟凝的儿子吧?”


    三三立马道:“不是,他是我弟弟。”


    裴瑜宁显然不信,冷笑道:“你弟弟?你带着你弟弟跟裴景明去找秦雨石,怎么,你家也被满门抄斩有冤要申吗?”


    三□□唇相讥:“有冤要申又如何?若不是像你这种草包王爷草菅人命,何至于有那么多冤情?”


    羊肉老板的媳妇端着那两碗汤面,想过来又不敢过来,毕竟裴瑜宁身后的几个带刀侍卫不是吃素的,光是往那一站,就能唬住普通老百姓。


    三三往后看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上面吧,就算他是康钧王,也不能平白无故砸了你的店吧?”


    老板娘端着那两碗汤面仿佛端了一盆炭火,烫手得很,胖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裴瑜宁倒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老百姓。


    “将面放下就走。”


    “诶诶,好嘞好嘞。”那老板娘“啪”地一声放下汤面,头也不回地就往肉铺那边走。


    三三低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羊肉汤面,也不在意对面是人是鬼了。


    她又从筷子筒里拿出两根筷子递给孟岸:“吃,趁热吃,凉了可能会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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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孟岸接过筷子,三三率先卷起了汤面。


    羊肉鲜嫩不膻,汤面软滑,葱花红油附在汤面上,更增香味。三三吸溜了口面,又小口饮了点汤,香得她不自觉就眯起了眼。


    裴瑜宁坐在她对面,见她吃得如此香,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心痒痒了。


    “去给我也买一份羊肉汤面。”裴瑜宁看了眼身侧的侍卫,那侍卫手里拿了一锭银子,直奔向老板娘。


    三三就当面前没有他这么个人,吃得是格外鲜香,待裴瑜宁那碗上来时,三三已经吃了一半了。


    裴瑜宁挑了两根面放进嘴里,嚼巴嚼巴之后觉得很是平平无奇,他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羊肉汤面,又看了看对面三三的,没什么不一样啊,怎么吃起来就不一样了呢?


    三三哪里知道他心里的疑惑,三两下卷光了碗底的面后,从袖兜里掏出帕子一抹嘴,见旁边的孟岸早已吃完放下筷子了,便道:“若是吃饱了,咱们就回去吧。”


    孟岸点点头,作势起身,裴瑜宁当即放下了筷子,不悦道:“我还没吃完呢,你们就走了?”


    三三实在不理解这人。


    “我们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等你?”


    裴瑜宁哼笑了声,抱臂环胸,一脸矜傲:“我说要等,你们便要等。”


    三三嗤笑了声:“现下天黑了,确实可以做梦了。”


    裴瑜宁这下是真生气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本想跟你好好说话,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都给我带回去!”


    三三见那几个侍卫伸手就要来抓她和孟岸,猛地将那孩子给推向身后:“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在大街上!”


    裴瑜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向来随心所欲惯了。


    “把人带回去,带不回,你们也不用回了。”他转身撂下这句话,便自顾自地回了马车。


    那羊肉铺子店面本来就小,加上桌子椅子便更加逼仄了,那几个带刀侍卫一路逼近,三三便护着孟岸一路后退,待孟岸撞到了羊肉铺子边上时,三三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被吓跑了。


    三三抿紧了唇,可却丝毫不怵这几个侍卫,麻烦的是孟岸。


    孟岸绝对不能落在裴瑜宁手里。


    “孟岸,你还记得路吗?”三三低声问道。


    街上铺子的百姓早已一溜而去,剩下几个胆大的,也只敢躲起来偷偷看。


    “记得的。”孟岸见对面拔了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好,那你待会就奋力向书铺跑,叫上武师傅过来即可,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娘亲满是血泪的脸庞倒向地面时,也曾在刀光向下时冲他和妹妹喊出了这句话。


    “跑!”孟岸仿佛再次看到了当日的场景,借着就被三三拔出匕首的同时用力给推了出去。


    刀剑相砍的声音实在是刺耳挠心,不论多久,不论练习过多少次,三三始终无法适应这种声音,可再怎么不适应,她也得去做。


    三三跳起踩着铺子边缘借力一跃,膝盖一屈撞翻了一人的下巴,匕首绕着手腕转了一圈再向前用力一抹,另一个跟上来的当即血溅当场。


    她的动作又快又凌厉,那跟着来的侍卫不过五个,眼下地上就躺了三个,剩下那两个高举着刀,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些退缩之意。


    三三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血,也不知是谁的血,她抬手用力一擦,视线却始终紧紧锁着对面的两人,就像野外的孤狼,遇到敌人时,不把人杀了或弄残了,誓不罢休。


    裴瑜宁坐在马车里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地闭目养神,心里暗自算着时间,眼见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几个侍卫却还没回来复命,不由得烦躁。


    他睁开眼,探手想伸开车帘,指尖还未触及帘布,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匕首就横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