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难民入城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怎么回事?”裴景明立马蹙紧了眉头。
二七本在城外跟五三轮流换岗监视程书,结果换班时看到南方的城门不断涌进些面黄肌瘦的难民,顿时慌了心神,匆匆探了情况就一路狂奔回来,纵使现在还天寒,额他头上还是布满了汗。
二七抬袖擦了擦滴落眼睛的汗渍,粗声道:“我换班去买吃食时看到了好些饥馑不堪的老弱妇孺,跟值班的城门郎一打听才知道,鹤县那边谣言四起,几方势力交战混乱得不成样子,从今早天刚刚微亮时起便有好些鹤县的百姓逃难来了东京城。”
“眼下南边街道那边路上都堆挤了好些难民,守城的城门郎上报监门卫之后,那监门卫又上报了监门将军,眼下还没个决断。”
裴景明目光倏然变得锋利起来:“监门将军张守义干什么吃的?”
“那张守义昨儿晚上跟人吃花酒去了,现在还没醒。”二七被裴景明这倏然转变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毕竟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王爷这样了。
书房内落针可闻,裴景明沉了沉眼眸,一言不发,倏尔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绕到案前,探手从底下取出了个木盒。
他眉眼压得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一瞬间消失殆尽,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过盒子里的金制令牌,他探手取出递给了十一。
“十一,拿上我的令牌,调集府里侍卫去南边城门筛查难民,搭棚施粥,记住,一定要仔细筛查流民的籍贯和身体情况,绝不能让人趁乱带着疫病进来。”
流民不可怕,可怕的是借着流民的名义混进来带疫病的人。
十一双手接过令牌应了声是之后便急匆匆出门召集人手,二七下意识转身跟了上去,却被裴景明叫住了。
“二七,同我进宫。”
三三慢悠悠地往前推着车子,心思百转千回,眉眼间尽是疑惑,自从那日从百花楼回来后,她时常会想这个杜夫人的侄女是否会告知温家人她的存在,如今看来,那杜筠应当是告知了,只是为何她今日不能进前厅呢?
“嘿!你这小兔崽子!站住!别跑!还我包子!”三三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撞了个趔趄,手推车霎时侧翻倒地,她一个没站稳,差点随着那推车一同翻倒在地。
三三前后左右晃了个遍,终于稳住了身形,还没等她彻底站稳呢,后边又追上来个人,三三赶紧撂下那躺地上的手推车,倒腾着腿往旁边让了让。
“诶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大中午的,怎么老是有人在追人啊?”三三后面不远处有个上了年纪的婆婆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不停扬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追人的阵势有多大竟然扬起了尘土。
她旁边蹲着个卖菜的老头,地面上整齐摆着青菜、白萝卜、茄子……他手里不住捻着烟草,那两根手指又黑又黄,捻了好一会才放进嘴里砸巴砸巴。
“你没瞧见吗,南边城门那里堵满了难民,这些小崽子都是刚进来的,没钱但又饿,那咋怎么办?抢呗!今天早上这种场面我已经见了五六回啦!”老头面上淡定得不得了,仿佛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那婆婆拄着拐杖使劲跺了跺地面,嘴里哎哟个不停:“造孽啊!这才过几年安生日子,怎么又有难民了!”
老头嚼吧嚼吧烟草,眯缝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冷笑了声:“哪有什么安生日子?能过安生日子的从来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你道那难民哪来的?就是鹤县来的!”
“那鹤县现在乱如麻,三天两头的不是你砍我就是我砍你,互骂对方是反贼,这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那鹤县……”
老头本来还揣着手梗着脖子在那慷慨陈词,忽而眼角瞥到了群身着红袍的人浩浩荡荡往这边来,顿时住了嘴,像个鹌鹑一样缩起了脑袋,默不作声。
三三往后看去,那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个个虎背熊腰,身着红色圆领袍,脚踩黑靴,头戴幞头,腰边挂着刀,好不威风,再定睛一瞧,那领头的人赫然是元安王身边的十一!
这群人不仅气势昂扬,动作也十分麻利,转眼间四五个侍卫就抬着帆布和木头架起了个十分简易的棚子,另外两个侍卫又抬了口十分大的锅过来架在早已堆好的砖头上,还有好些侍卫肩上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
那老头听着动静缓缓探出脑袋,又跟那拄着拐杖一直骂骂咧咧的婆婆对视了一眼,这是在做甚?
三三不想被十一看到,赶紧把那倒了好半天的推车给扶了起来,手脚利索地往前边那个小道拐去。
十一抱着剑,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眼神极其锋利地一一扫过面前的人,堵在前头的多是本地百姓,往后还有些胆子比较大的难民,那些胆子小的都不敢靠过来,只远远站着望向这边。
十一深吸了口气,朗声喊道:“我乃元安王的贴身侍卫,奉王爷命令,前来搭棚施粥,鹤县来的百姓们可以一一排好队前来领粥!”
他话刚一落地,有个浑身肮脏的小孩大着胆子上前问了句:“是所有难民都能领上粥吗?”
十一看着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孩,衣服打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不说,那补丁多半都破了,头发乱糟糟的,整张脸又黑又瘦,整个人从上到下写满了小难民三个大字。
“对,前提是难民进城之后要配合查问,待查问完没有问题后,就可以前来排队领粥领馒头了。”
“所以,现在已经进城了的难民,必须重新回到城门口接受查问才能来这里排队。”十一朝人群大喊了一声,眼神巡着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难民重复道,“如果不老实接受查问,一律不准进城!胆敢反抗阻挠不配合的,一律关进牢狱!”
围着看热闹的百姓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眼见这些粮食都是给难民准备的,顿时没了心思,纷纷散了出去。
而那些难民见着这番阵仗,也都纷纷从地里爬了起来,年轻腿脚好的早早就回到了那城门边接受查问,年迈体弱的只能佝着腰慢慢挪动。
眼见那些难民都自发地起身前去排队,南平街道两边都密密麻麻站起了人,十一心中顿时舒了口气,来之前他还忐忑不安,若是难民不配合,他是不是得杀鸡儆猴。
好在眼下大家都配合,他也用不着拔刀亮剑地吓唬人了。
三三躲在小道上看了一通,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看来因为那谣言,鹤县已经乱了。
“乱了?鹤县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武帝手里拿着本折子,垂头看向底下坐着的裴景明。
来的路上,裴景明就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
裴文谦这是自导自演呢,一边借着歌谣生事,一边打着消灭反贼的名义忽悠冯士威给他攒功,真是玩得好一出监守自盗。
那真反贼自是乐见其成,一同混着裴文谦的人不断生事,眼见自己的人都要被打没了,这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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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真反贼给借了东风,现下只留了个冯士威在那与真反贼对峙。
裴景明冷淡地瞥了眼那个草包,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回陛下,此事恐怕得问宁北王了。”
明武帝“啪”地一声将手里的奏折甩在案前,眉头紧蹙,视线唰然看向一旁候着的裴文谦:“文谦,这是怎么回事?”
裴文谦此时心里懊悔不已,当初就不该轻信那个草包郭蒙的话……
“回陛下,此事儿臣慢慢禀来……”
明武帝再次甩了本奏折,声音十分响亮,他疾言厉色道:“还慢慢禀来,眼下那万千难民就扎堆在东京城了,哪有时间给你慢慢说,速速长话短说!”
最近这阵子天气渐渐转暖,殿里的地龙烧得不再同年前那般热,可裴文谦额头上愣是滑下了几滴汗,他也不敢抬手擦,只低着头道:“因为那歌谣,儿臣发觉虽然抓了东京城传唱的人,可那歌谣早已传了出去,尤其是鹤县最为严重,儿臣便想着二哥之前手下有位大将名唤冯士威,战力了得,正好他老家就在那,便暗中让他去将那些传唱的人都抓起来警告警告,可没想到那鹤县传唱的头竟然是前朝人,冯士威上门警告不成,还被人持刀给伤了,这一来二去的,冯士威便和这前朝人打了起来……这才导致鹤县民不聊生……”
明武帝抓过手边的狼毫笔奋力一甩,那笔就直直砸在了裴文谦头上,那笔上还沾着墨,甫一砸到他还顺着额头流下了墨汁。
“歌谣的事朕不是让裴朝朝去查了吗?你掺和什么劲?谁让你自作聪明的!”明武帝甩完那狼毫还没泄气,又抓过手边那盏空了杯的茶盏甩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故意的,这次没砸到人,反倒围着裴文谦跟前碎了个稀巴烂。
“这下好了!那几千上万的鹤县百姓都成了难民全都涌进了东京城!你说说这事要怎么解决?!”明武帝气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目圆瞪着底下跟鹌鹑似缩着不敢答话的裴文谦。
见他如此敢做不敢当的窝囊样,明武帝气得顺着台阶走了下来,抬脚就是哐哐往裴文谦身上踹,边踹边骂:“你既然自作聪明地去警告人,怎么出了事又缩起了头!”
裴文谦被明武帝一脚踹中膝盖,哐当一下单膝跪地,膝盖磕在地板上的清脆声,脆得裴景明耳朵都舒展了。
明武帝作势还要踹他胸口,被裴景明开口给拦了下来:“陛下息怒!眼下事情还未解决,再打再骂宁北王也无济于事。”
明武帝腿都抬到半空了,硬生生卡了一会才收起脚。
“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裴景明看向明武帝,余光又瞥见他身后那单膝跪地的裴文谦眼眶发红,眸子里面盛满了恨意。
裴景明勾起嘴角:“依儿臣之见,眼下要先安抚好城中的难民,避免他们生事,另外,朝廷也要派出位将军前去平定鹤县之乱,这样日后这些难民才能回家安养生息。”
明武帝整了整衣袍,转身拾阶而上:“那你觉得朝中有哪位将军适合前去呢?”
裴景明先是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裴文谦,明武帝当即道:“不成,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去岂不是白白将鹤县拱手让于反贼?”
裴景明看着裴文谦,眼底满是戏谑。
但他很快又调整了神情,垂眸凝思片刻才道:“陛下觉得,让温将军前往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