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孟岸孟双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三三背着孟双回到同仁堂时,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笼成排亮起,看起来暖意十足。
同仁堂前面的门已经关了,三三只好绕到后院去敲后门。
牛爷爷年纪大了,听力也不好使,三三敲了好几下他才过来开门。
“这是?”牛爷爷见她背上又有个人,顿时又瞪大了眼睛。
三三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是孟岸的妹妹,孟双。”
孟岸一听到三三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三三将孟双放下,兄妹俩一下就抱在了一起痛哭流涕。
牛爷爷趁机拉过三三:“三三,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两个小乞丐,你要丢我这啊?”
三三从自己的布袋子里取出一块银子,放在牛爷爷手上,宽慰道:“牛爷爷,你放心,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先替我照看这两个孩子,我看他俩都病得不轻,你先给他们治治,等你治好了,我就带他们走。”
牛爷爷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照说收养两个孩子养老也不是不行,只是同仁堂里还有两个学徒,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三三明白他的意思。
“牛爷爷放心,就这几天,等您治好他们,我也得空了,就带他们走。”
牛爷爷叹了口气,将两个孩子都带进了里屋。
三三见他们都没吃饭,又出门去买了些热乎的吃食回来。
“你俩有名有姓,不是从小就是乞丐吧?”三三递过去两张牛肉饼给兄妹二人,又分了张给牛爷爷,自己也拿了块叼在嘴里。
孟岸接过饼先分了妹妹一块,自己手里那张又一分为二,吃半张留半张。
“不是,”孟岸咬了口饼,低声道,“是因为被抄家了,没办法,无处可去,只好带着妹妹到处流浪。”
被抄家?难道是贪官子女?
“为什么被抄家?何时被抄的?”三三见那小妹妹吃得急,怕她噎着,给她倒了杯水放旁边。
孟岸吃东西很快,没两口那半张饼就没有了,但他没有立即就吃剩下那半张,反而一直在看妹妹。
三三看出了他的心思,只道:“饼管够,你吃就是,还有,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孟岸闻言,看向桌上那袋子,里面还装着好几张饼。
他犹豫了几瞬,终于张口咬下那剩下的另外半张饼了。
“我爹是吏部的一个小官,他不是贪官,但他是前朝大晋的归顺官员,”孟岸见妹妹噎住了,赶紧拿起旁边的水给她,“具体是因为什么被抄的家,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来了很多带刀的士兵,在我爹书房里搜了很久,最后我爹就被带走了,家也没了,家中侍女小厮也都被下了狱。”
“我娘带着我和妹妹趁乱逃了出来,但是被追兵发现,娘亲为了保护我们中了箭,后来伤势过重,没钱治,就死了。”孟岸的声音很低,神情也很平静,叙述虽然简单,但能听出来这一路上他和年幼的妹妹经历了很多,从无忧无虑的少爷小姐一朝沦为无家可归的乞丐,其中滋味,唯有自己知道。
三三沉默着吃饼,一旁的牛爷爷倒是一直在叹气。
“这俩个小娃娃,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才能活到今天,”牛爷爷连连叹气,叹得手中的饼都没吃下,“看他们身子骨也不好,许是在逃亡路上留下的病根,这几日就先留在我这养病吧。”
三三低头看那小妹妹,虽然刚刚才被噎了,但现在依旧啃得很起劲。
她摸了摸小妹妹的脑袋,温柔问道:“孟双,这几日就和哥哥先住爷爷这养病好不好?”
孟双抬起脏污的小脸,嘴里还嚼着饼,闻言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先看了看一旁的哥哥,见他点了头,才轻声道:“好。”
“谢谢姐姐。”孟双又轻声加了句。
三三笑了笑,揉了揉她脑袋,又拍了拍孟岸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孟岸见妹妹吃完了手里的饼,大着胆子又去拿桌上剩下的给她,见孟双再次啃了起来,才急匆匆追着三三的背影出去。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三三背对着他,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以家父家母之名发誓,刚刚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字虚假,便叫我和妹妹不得好死。”孟岸身姿挺拔,面容严肃,若是忽略他那身脏污破衣,确实像个官员之子。
“你今年多大了?”
孟岸:“我今年十二,妹妹六岁。”
三三好似没找着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转过身来微微低头瞧他:“行,我信你,这几日你和孟双先住这,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们走。”
三三看向里屋,孟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出来了,手里还捧着饼。
三三朝她笑了笑:“天不早了,吃饱喝足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
“爷爷,我先回去啦!”三三又朝里屋喊了声。
牛爷爷探出只手,朝她挥了挥,但并不见身影,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三三回到酒楼时发现老板娘还在柜台那算账,顿时头皮发麻,今晚她回得有点晚了,事情也没办完……
“回来了?”老板娘微微抬头看向正欲迈进门的三三。
三三笑了笑:“对,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这?”
老板娘竖起算盘将珠子归位:“自然是等你。”
“等我?等我什么?”三三给自己倒了杯水。
“等你算账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钱花了多少?”
三三喝完水,开始给她汇报今日已经办完的事情还有花去的银子,至于小乞丐兄妹的事情,她没打算告诉老板娘,反正用的都是她之前的银子。
“还差人扛着旗子去吆喝是吧?”老板娘问。
“对,”三三看向她,“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能找谁,老板娘有什么高见吗?”
老板娘想了想,半响才道:“高见没有,店里的人是不能去的,去了谁干活?不如去找些小乞丐?”
“小乞丐?”三三愣住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乞丐便宜,而且对东京城里的路也熟,吆喝卖力气就能换钱,他们肯定乐意。
“我觉得老板娘你说得很对,我明日就去找找。”
老板娘点头,将算盘放好就上楼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街上还没什么人呢,三三就直奔同仁堂去了。
“牛爷爷,早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三三手里拎着好几个包子。
“这味道一闻我就知道了,是不是酒楼旁边那家包子铺啊?”牛爷爷正费劲地打开正门的门栓,还没开门呢,就闻到了包子的香味。
三三见他费劲了半天都还没开门,便上前半步道:“爷爷您让开,这门栓不好拿走,让我撞一下就行了。”
牛爷爷嘿了一声,赶紧挪动了两步,三三听着他的声音,侧着身子用肩膀一撞,咔嚓一声,门顿时就开了。
“怎么不等您那两个学徒过来开门啊?”三三进门放下包子。
牛爷爷笑呵呵地过来拿包子:“等他们来了,来看病的人都得堵到街上啦。”
“那怎么不让人来修修这个门栓,您这费老劲的多累啊。”
“慢慢开就是了,我已经习惯了,就你是个急性子。”
三三笑了笑,又问:“那俩兄妹呢?起了吗?”
牛爷爷指了指后院:“起了,那小子起得比我还早,见我起了便问我有什么能帮忙干的,我便让他帮忙整理那些晒好的草药,现在估计忙的差不多了。”
三三唔了一声,拿了两袋包子起身去后院找孟岸。
那孟岸手脚利索得很,平日里那两个学徒要忙活半天的草药,他竟一下子就忙的七七八八了,草药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筐里面,看着就让人舒坦。
“孟岸,起这么早?孟双呢?起了吗?”三三将包子递过去给他。
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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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沾满了草药,他也不讲究,直接在衣摆上擦了擦就接过包子:“孟双行了,外面冷,我让她别出来。”
三三瞧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单薄衣服,顿了顿,才道:“去找你妹妹吃包子吧,吃完我有事和你说。”
孟岸点头,三两步就直奔那小房间去,那小房间不大,平时用来存放草药的,牛爷爷这里只住了他一个人,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三三回了前面,见牛爷爷还在吃包子,便问道:“牛爷爷,他俩身子怎么样?”
牛爷爷年纪大了,吃东西慢,吃一个包子的功夫三三能吃两个。
“大的那个被人打得不轻,得养个三五日,小的那个嘛,不足之症很严重,要是继续流浪下去,估计没两日可活了。”
三三沉默片刻,只道:“还请爷爷多照料照料他们,银子我出便是。”
牛爷爷抬起昏花的老眼,眼神里满是探究:“昨儿个我就想问了,你与他二人非亲非故,又是出钱又是看病的,你图啥啊?”
图啥?三三也想问自己,她本以为是自己看着那两兄妹可怜,加上手里也有点钱,所以才愿意去救济帮助他们,可如今再想,真的是这样吗?
三三不愿承认,是因为看着孟岸和孟双,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如果没有老板娘买下她的话,说不定她也会成为到处流浪乞讨的小乞丐,也会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去偷、去抢……
“我……我吃完了。”孟岸带着孟双出来,他本想唤三三姐姐,但他不知道三三介不介意。
反倒是孟双因为年纪还小,没那么多顾虑,轻声唤了她:“姐姐。”
三三瞧着她擦干净的小脸,上前摸了摸,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出个人样。
三三见牛爷爷吃完了包子坐上了那往日看诊的软椅,便将兄妹二人带到了后院。
“孟岸,你这个伤还得再养几日,且在这住这吧,”三三牵着孟双干巴巴的小手,“我既然救了你二人,就不会轻易抛弃。”
孟岸沉默须臾,拉过妹妹扑通跪地:“恩人在上,请受我兄妹二人一拜。”
三三吓了一跳,赶紧将人给拉了起来,她蹲下身子,抱着孟双,见那小姑娘泪眼汪汪的,赶紧哄道:“哎哟你可别哭啊,姐姐就是想着拉你们一把,没想太多。”
孟岸是个男子,虽没像妹妹一样泪眼婆娑,但也还是红了眼眶:“自从家里出了事,往日那些亲戚都避我们如蛇蝎……”
三三无奈,只得起身拍了怕他肩膀以示安慰。
“墙倒众人推,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若是你爹真是被冤枉的,日后你长大成人了,也可想法子为他平冤。”
孟岸撇过头,不再言语。
三三哄了好一会孟双,这小姑娘才止住了哭,她这才想起了自己要问的正事。
“孟岸,你可认识什么比你大一点的小乞丐?”
孟岸转过头:“认识是认识,只是不知道你要用找他们干嘛?”
三三起身跺了跺脚,蹲久了脚有点麻:“跑城喊话,吆喝宣扬点事。”
孟岸眼睛顿时亮起:“有银子吗?”
“当然有,扛着旗子跑一圈东京城十文。”
孟岸急切出声:“那我呢?我能不能也领这份活?”
三三双手交叉抱胸,细细打量他这瘦胳膊瘦腿的,想说实话但怕伤了这小孩的自尊,只道:“你介绍人给我,可以给你十文的介绍费,至于你自己嘛,你有伤在身,不能跑,待你养好伤之后,我自有别的安排给你。”
孟岸眼神黯了黯,低声道:“好,我知道了,这就去给你找人。”
“等等,我们一起去。”三三见他转身就要走,赶紧喊了声。
“孟双,你就在爷爷这乖乖待这,姐姐和哥哥很快就回来了,”三三临出门前,把孟双给带到了牛爷爷身侧,“爷爷,您照看一会,我等会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