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通天教往事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裴景明听见惊呼,霎时睁开了眼,循着三三的视线看去,只见陈湘眼睛瞪得更大了。褚神医给她施了针,她只能动弹面部,手脚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如此更显怪异了。


    三三吓得身子向后仰了仰,差点一屁股坐空,还好裴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滑着轮椅溜到了她身侧,抬手支住了她肩膀。


    三三定了定神,瞅了一会陈湘,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刺激她开口。没成想,这人倒是先骂上了三三——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祭祀仪式怎么会中断!教主的寿命就不会平白少了十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


    她脸上一片狰狞,完全看不出当时挟持三三的温柔,虽然可能是因为摘了面具,但这也差得太多了吧,三三想,人皮面具难道还能隐藏性格?


    “既然要杀她,为何又要挟持她?”裴景明打断她的发疯,冷冷发问。


    陈湘的谩骂声戛然而止,跟拥有双重人格一样,又恢复了在狱里半死不活的模样。她心里清楚得很,裴景明声明在外,是个极擅长抽丝剥茧的人,和三三对话也好,谩骂也好,都可以,但裴景明不行,无论是问话还是表情,都不行。


    三三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心里诽腹道,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裴景明见她不回话了,也不恼,自顾自说了起来:“祭祀仪式是为了给你们教主续命,那她中断了仪式,想要恢复计划内的寿命,需得抓到活的人,然后呢?火烧活人还是千刀万剐让你们教主吃了她?”


    三三盯着陈湘,发现在听到后面那句话时她面部表情有些许波动。


    “你们先抓的我,还怪我中断你们仪式,就你们这种活人祭祀的邪恶教会早就该灭绝了!”三三趁机插话。


    果然那女子一下又激动了起来,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了出来,恶狠狠道:“你才该死!当初就应该先毒得你半死不活的,也就不会被这元安王抓了!”


    三三不甘示弱,拿出了平日里跟人吵架的气势:“你放什么狗屁!你们作恶多端害死了多少无辜少女,还有脸说我该死,你们才最该死,你们教主更该死!就应该让元安王把你拉出去挂城门口上示众,等臭鸡蛋烂菜叶子潲水都扔你身上了,你才知道谁最该死!”


    “你!你不准诅咒教主!贱人!我要杀了你!”陈湘眼眶都瞪红了,森白的牙齿气得上下抖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掐断三三脖子,但没过多久,她居然冷静了下来,甚至还哼笑了声。


    “你以为你能逃过吗?你以为你的先生能逃过吗?”


    三三脸色倏然大变,箭步上前卡住了她脖子,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陈湘顿时脸色涨红,太阳穴青筋突起,眼球一瞬布满了红血丝,但嘴角依旧挂着挑衅的笑容。


    “晋……王无德……灭……灭我……教众……”陈湘死死咬着牙,三三见她白眼不断上翻,猛然松手,后者头一歪竟然昏死了过去。


    裴景明一直没有出声,就坐在身后,见人没声了,才探过头问:“她这是晕了?”


    三三心神有点乱,晋王?按照程书的说法,她是前朝公主,前朝不就是大晋吗,晋王,是她父亲?!


    裴景明见她魂不守舍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三三姑娘,你……”


    “王爷,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三三撂下这句话,旋即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裴景明朝屋顶看了一眼:“跟着她。”


    三三出了王府,特地回了一趟酒楼但没有进去,又绕着其他几条小路走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之后,抄近道往旧书铺去。


    旧书铺往日都要开到日暮,夏日会开久一点,冬日短一点,眼下太阳还没落山,但书铺关门了。


    三三眼神沉了沉,绕到书屋院子后面翻墙进去。


    院子里安静得很,气氛压人,周遭寂静得让人心慌,往日里风吹落叶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嘈杂又瘆人。三三手里拿着匕首,脚步轻得如同没有声音,像猫一样缓缓靠近里厅,突然墙上出现了一排排弓箭手,里厅的门“唰”地一声打开,眨眼间就涌出了大批反光的利刃。


    程书站在黑衣人中间,见来人是她,赶紧吆喝着众人放下刀。


    “放下放下,是殿下,是殿下,不是那群歹人。”程书朝着众人挥手向下压,墙上的弓箭手一瞬就没了影,门口的人迅速收起了刀。


    程书上前朝三三行了个礼,又让其他人退下,随即伸手朝里,迎三三进去:“殿下,进屋说。”


    程书拎过茶壶,手在壶壁上试了试,温度刚好,便拿过桌上的杯子给三三倒茶。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三三接过茶杯。


    程书掀起袍子坐在另一端,缓缓道:“那晚殿下来过之后,第二天这里便被通天教的人给围杀了,好在之前为了找殿下,我布置好了些人手在附近,那天天一黑厮杀就开始了。”


    “先生可有受伤?”三三惊得放下茶杯赶紧看了他几眼。


    程书摆摆手,捋了捋胡须,朗声笑了几声:“殿下放心,我没事,别说备了人手在这,就算没有,我也有点武艺傍身,他们伤不了我。”


    三三放下心来,犹豫了下,又问:“是跟着我才——”


    “说不准,也可能是他们早盯上我了。”程书怕她多想,赶紧出声打断。


    三三一下子就想到了陈湘说的话,将配合裴景明抓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下:“那女子说晋王无德,灭我教众。先生,她这是何意?”


    程书微微低头瞧面前那盏茶,似是透过那水面看到了往昔。


    “二十年前,大晋还在,距离被大楚吞并也还有两年,殿下那会还没有呢,”程书勉强笑了笑,“当时先帝沉迷于修仙论道,对神月教颇为信赖,神月教是通天教的死对头,二者积怨已久,神月教在皇宫内谗言媚主,不断打压通天教,通天教则在民间发展,言先帝无德致百姓遭难,先帝听到这些言论,大发雷霆,加之神月教的教唆,便下令剿灭通天教。最后两年内,通天教元气大损,加之后来大楚的吞并,更加溃不成军了。”


    “那陈湘的意思,便是言先帝剿灭通天教是无德。”


    三三听得入神,忽然福至心灵:“难道她知道我是谁,故而通天教的人才会绑我?”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不太相信程书说她是前朝公主,但有些细节她又无法辩驳,久了竟然有点相信他的说法了。


    程书捋着胡须,微微眯了眯眼:“不好说,她应该知道我是前朝人,怕是见殿下经常我来这,怀疑您也是前朝人罢了。”


    “那就是说她痛恨前朝人,加上我之前坏了他们的祭祀,新仇旧恨加一起,所以要活捉我回去折磨?”


    “确实有这个可能。”程书放下捋胡须的手,发现竟然掉了几根,心痛地捻了捻。


    三三重新端起那盏茶喝了两口,茶叶漂浮在水面,看不清她映下的眼。


    “先生,现在陈湘对于通天教的事情只字不提,见到我也只是一直谩骂,该怎么才能让她开口呢?”三三本来不想问的,但是程书说了通天教的前后因果,想来这些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程书边提壶给她的茶盏续水边道:“通天教这二十年来应该恢复了些元气,培养孤儿杀手倒是一招好棋,孤儿无亲无故,对她们洗脑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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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易,想要问出点东西怕是难了。”


    他放下茶壶,神秘一笑:“根据殿下描述的这个人,显然已经是教会里面的老人了,与其等着她开口,不如杀一儆百,吓唬吓唬那些年纪小的,说不定有收获呢。”


    三三顿悟,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三三起身道。


    “那我送送殿下,对了,这个拿着。”程书从袖兜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三三,三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这是?”


    程书笑道:“保命丸,可珍贵着呢,受伤严重或者中毒了立即服下,十二个时辰内可保你性命无忧。”


    三三将盒子收好,郑重道了声谢。


    三三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裴景明让人在院子里摆了晚饭,三三路过东边的院子时就被他叫住了。


    “三三姑娘,用过饭了吗?”裴景明坐在轮椅上,嘴角勾起笑容,朗声道,“没用过的话,不如一起?”


    三三本来已经过了圆拱墙半边了,被他这么一喊,犹豫了下还是倒退回去了。


    “王爷这么好兴致?”三三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还行吧,审不出来就算了,饭还是要吃的。”裴景明微微抬头,示意旁边的芍药给三三布菜。


    三三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芍药将菜放她碗里了才恍然大悟。是了,传闻中大户人家都这么吃饭的。


    她赶紧拉住芍药:“芍药姐姐,我自己来就行。”


    芍药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主座上的裴景明,后者挑了挑眉,微微点头。


    芍药便放下筷子退到了一旁。


    三三一来一回的,耗了不少精力,这王府的菜做的真是色香味俱全啊,本来没感觉到饿的,一坐下那香味就扑鼻而来。


    三三看了看裴景明,见对方已经吃起来了,便放松下来开始吃饭。


    饭桌上两人各怀心思的消灭了大半饭菜。


    裴景明比三三早一点放下筷子,吃完便开始看三三吃。


    三三吃相尚可,算不上斯文,但也不邋遢,只是进食速度略快,想来也是因为平常在酒楼打工,吃饭时间短的缘故。


    裴景明就这么看着,突然耳边响起了裴朝朝的话——她像某个人。


    这话不假,但是谁他也想不起来。


    三三放下筷子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裴景明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略微大声地清了清嗓。


    裴景明眼底带着笑意,嘴角扬起的幅度很明显。


    “姑娘吃完了?”


    三三点点头,侍女们很有眼力见地开始收桌上水果甜点。


    裴景明又问:“姑娘回家有什么收获吗?”


    三三本来盯着那碟精致的南瓜糕一动不动,闻言眼神一顿,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派人跟踪我?”三三决定先发制人。


    裴景明面上一片诚恳:“非也,我只是怕那些人报复你,怕你势单力薄的打不过,这才让人暗中保护你。”


    “……跟踪就跟踪,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裴景明笑笑不说话。


    三三捻起块南瓜糕,闻了闻,还挺香,一口咬下去却发现甜得要命。


    “咦,太甜了。”三三面上一片嫌弃,赶紧喝了口水。


    “姑娘还没回答我呢,有什么收获吗?”裴景明又问。


    三三三两下吃完剩下那点南瓜糕,又赶紧送了口水,一番操作下来,终于嘴巴得空回答他了。


    “我觉得吧,不如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