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连夜跑书铺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元安王府。


    裴景明吃完早点就让人摆了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今日天好,但在太阳底下晒着,北风一吹还是有点寒意。


    十一抖开狐裘大衣正要给他盖上,裴景明就睁开了眼。


    “查清了?”裴景明接过大衣自己盖好。


    十一点点头。


    “那女子确实叫三三,是来财酒楼老板娘多年前收养的,此人有些江湖义气,据其他被绑的女子所说,这人被绑的时候身负重伤,只是观察了几次窗口外黑衣人巡视的情况就能想出放火这一计来逃生,”虽然此前对三三印象不好,但说到此处十一也还是有些佩服她的,“她应该是会武功,五三和二七跟她交过手,已经验证了。”


    裴景明闭着眼,日光洒在他脸上,瞧着有些暖意。


    见他没有发问,十一继续汇报:“那些自杀的黑衣人胳膊上都有刺青,应是死士,已经让人去查那刺青的来历了。另外,宁北王确实是受王员外所托去找王漾,据探子报,王员外自女儿失踪的第二日就想尽了办法去跟其他官员谈交情,但是无果,后来偶然碰到了宁北王的小厮去酒楼喝酒,经小厮指点,才日日去宁北王府求见宁北王,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裴景明仍旧闭着眼,但嘴角的笑意很明显。


    “经小厮指点?”他睁开眼,睫毛在日光照射下垂出阴影,“真有意思,偶然不见得,应是故意为之。”


    十一犹豫了下:“故意?”


    日光刺眼,裴景明抬手放在额头上略微遮挡:“王员外到处求人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了,才让人故意去酒楼偶遇,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去帮人寻女儿?”


    “可宁北王这是为何?”


    “不知,再观察观察吧,这人无利不起早,”裴景明放下手,再次闭上眼,“那三三如何了?”


    “如何?不如何,快点放我走!”三三怒目而视前来问询的许微澜,“我已经配合大人你问询好几次了,想必该问的也已经问清楚了,继续软禁我在这是什么意思?”


    许微澜连连摆手:“三三姑娘,不是软禁,并非软禁啊!我们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伤还没好呢。”


    三三双手抱拳:“不劳挂心,我伤已好,该配合的我也配合了,还请大人放我归去。”


    许微澜见她就要出门,赶紧张开双手挡在门前。


    “三三姑娘,酒楼那边我们已经只会你的养母了,你大可放心在此养伤,”许微澜苦口婆心道,“那日你也见了,那宁北王就是想利用你去邀功,你今日踏出了元安王府,明日就会被宁北王带走,被他带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三三冷哼了一声:“宁北王想利用我,难道你们就不是吗?”


    许微澜赶紧摆手:“此言差矣,我们可不是什么利用你,只是在那些死士身上查到了些线索,怕幕后之人对你不利,所以才让你留在王府。”


    “什么线索?为什么会对我不利?”三三本是抱着胳膊斜身对他,一听这话立马正过身来。


    “三三姑娘啊,你看,你不仅放火烧了那群贼人的窝点,还把他们的祭祀用的女子都给放了,虽然那日黑衣人都自杀了,但幕后真凶尚未落网,背后究竟有多少人也不清楚,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吗?”许微澜模样恳切,“你就听我的,安心在这待着吧,等我们抓到真凶,你就可以回酒楼了。”


    三三狐疑地打量着他,似是在思考他的话。


    许微澜被她打量得心里发毛,那番话都是裴景明让他说的!说什么一定要让她留在这,如果她不肯就搬出这套说辞。


    裴景明只说了这人防备心重,也没说这人不好惹啊!许微澜一介文弱书生,他是真怕被揍。


    半响,三三似是相信了他,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大人说的不无道理,既如此,那我就在这住下了。只是烦请大人辛苦,早日破此案,我还得回酒楼打工还债呢。”


    许微澜见她心态已然平和,不似刚刚那般看上去一言不合就要揍他,顿时踏实了不少,又跟三三闲聊了两句才走。


    三三被安置在王府后院的厢房,庭院里的花草不少,即使在冬日,也有些还是如春日般鲜嫩翠绿,不知是何名贵品种。东西连廊上下人们都在打扫,见许微澜路过时都会停下来行礼。


    三三没关门,装模做样地送了送许微澜,借此机会环视了一圈。


    东西连廊上各有一个圆拱墙,围墙算不上高,对她来说稍微一跃就能出去,只是不知道墙后面是外面还是通往另一个厢房。


    院子里栽了许多桂花树,风一吹就能闻到很浓烈的桂花香。三三动了动鼻子,身体不自觉地跟着香味而走。


    “姑娘可是在寻香?”一个拎着洒水壶的侍女见三三如此动作,停下了手中浇水的动作。


    三三揉了揉鼻子,笑了笑:“是啊,姐姐,这桂花香很是浓烈,不知是哪种桂花啊?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桂花味呢。”


    “你说的应该是金桂,王府里栽了金桂、丹桂和四季桂,其中数这金桂香气最为浓烈持久。你往东边走,穿过那圆拱墙就能看到金桂了。”


    三三面上一副受教了的模样,连连道谢,旋即马不停蹄地往东边去了。


    寻香是假,摸路才是真的。


    三三装着寻香的模样骗过了好几个狐疑打量她的侍女,转了东边又逛了西边,从午后溜达到了日暮西山,回来时还装模作样地手捧了点掉落地上的桂花。


    三三边走边记,这王府后院分为东西两边,东边是那元安王所住的地方,她现在住的是西边靠后的客房,客房东边那棵金桂所在的地方又靠近街道,她今日特地在那棵桂花树边捡花听声,若是没猜错,午时叫卖声最响的应该就是那个长安街上卖羊肉胡饼的老板!


    她之前去给卢大人送酒路过,本来不想买的,奈何那饼实在太香了,她送酒回去的路上本就饿,根本耐不住,一下子买了两个吃呢,就是吃完了那胡饼,没多久就遇上了那元安王。


    三三摸清了基本情况,心里隐隐有了计划,心情颇好,这几日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今夜就能逃走。


    她轻轻抛了抛手里的桂花,脚刚踏进房门,就被那瘸腿王爷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裴景明拢了拢身上的袍子,语气温和:“我听许大人说三三姑娘伤好得差不多了,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三三没有立即回答,倒是对方又开了口。


    “今年院子里的桂花开得好,姑娘也是爱花之人?”


    三三把那碎花往桌上一放,冷淡道:“算不上爱花之人,只是太香了,忍不住去找找是什么花。”


    裴景明扫了一眼桌上的碎花,笑了笑:“姑娘若是喜欢,可以直接摘。”


    三三眉心微动,但没有作答。


    裴景明见她不欲多言,也不强求,让十一把厨房炖的羊肉汤给端了上来就走了。


    “最近天寒,今日杀了羊,给姑娘留了份。”裴景明转过轮椅的同时留下了这句话。


    三三盯着那羊肉汤,色泽清亮,香味扑鼻。


    今夜无雪,月亮高悬,周边无云,院子里铺满了银华。


    裴景明手里抱着汤婆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碎花。母妃生前喜爱桂花,年少时他也曾不舍折枝,只捡地上掉落的碎花。


    “王爷,我看这边的院子人手少了些,要不要多派点人来守?”


    裴景明闻言,从回忆中抽身。


    “不用,今夜她吃饱喝足就会走,暗中跟着她,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十一惊异得推轮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啊?那就这么放她走了?”


    裴景明不语,提醒他赶紧推车回房。


    三三喝完那一大碗羊肉汤,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说实话,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喝的汤,吃到这么大块的肉呢。


    其实这个元安王也算是个人吧?虽然腿瘸眼瞎的,但他也没有假公济私去报复她第一次扇他巴掌的仇。但话又说回来,他不顾她意愿非把她带回来这事做的也不是很好,虽然治好了她伤,勉强功过相抵吧,三三想,道不同,还是远离比较好。


    三三起身绕着屋子溜达了一会,她轻轻打开窗户,见周遭安静,又抬头看那高悬于空中的明月,算算时辰,现在约莫子时了。


    三三抬脚踩在窗边,轻轻一跃就翻身出来反手关好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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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在今夜月光明亮,她按着白日里摸索的路径轻手轻脚绕到了东边那金桂的墙下,本想借力那桂花树蹬上墙头,不知为何迟疑了会。


    正犹豫着,一低头又发现了墙脚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几坛废弃的酒坛子。


    这是何时放的?今日她好像没看到吧?


    三三疑窦丛生,伸手就想去摸那坛身,但墙外突然传来了更夫的打更声,吓了她一跳。


    三三躲在桂花树后警惕地环顾了四周,待更夫的声音越来越远,便脚踩那坛子几步跃上墙头,身如轻燕一般转眼消失。


    街上安静无比,偶尔只能听到更夫敲锣报点的声音。


    三三怕遇上巡逻的,不敢耽搁,脚步不停直往旧书铺去。


    程书还没睡,坐在书房里望着桌上那茶水由袅袅逐渐变为寂静。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三三的消息了,虽然已经把人手都散出去找了,但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忐忑不安,三三被关在元安王府,那可是——


    “嘭、嘭、嘭”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程书倏然抬头起身,却没有立即应答,而是专注地又听了一会。


    “嘭—嘭——嘭”敲门声一长一短,程书一惊,难道是——


    程书步履匆匆去开门。


    三三敲门的手猝不及防落了个空,差点敲程书脸上。


    “殿下!你——”程书一见她差点老泪纵横。


    “诶,先生,先进屋先进屋。”三三赶紧进去,又朝东西两边看了看,见无异样便立刻关上了门。


    程书将书房里的灯都点亮了。


    “殿下,您用过饭了吗?厨房里还备着点饭菜,我去热热。”


    三三喝了口茶,见他要去厨房,连连摆手。


    “先生不必麻烦,我用过饭了。”


    程书坐在另一侧,借着灯火仔细看她,见她身上无伤暗暗松了口气。


    “殿下,我听街上的人说您被贼人绑了,我本是不信的,后来去酒楼打酒跟那小二套话才知道竟是真的,回来便让人去找您,”程书年过四旬,算不上老,但他少白头,加上爱留胡须,乍看还以为是七旬老人,此刻他面上忧心忡忡,更显年纪了,“只是送回来的消息却说您被元安王等人救走了,我听闻此消息,真是夜不能寐啊,生怕他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对您不利。”


    三三跑了挺久,口渴得很,边听他说边猛猛灌茶水。


    “先生放心,”三三抹了把下巴上的溢出的水渍,“他们暂时不知我身份,都以为我是酒楼打工的呢。”


    三三又把被贼人掳走之后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程书。


    程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贼人宁可死也不投降招供,说明是死士,”程书下意识地捋起了胡须,“女子祭祀,还讲究十全十美,有点像二十年前那个通天教。”


    “通天教?”三三疑惑地歪了歪头。


    “嗯,”程书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面上透着担忧,“殿下此次烧了他们窝点,中断了他们的祭祀,这些人定不会轻易罢休,恐会对您再次下手。”


    “那个许微澜也是这么说的,”三三一下子就想到了今日许微澜那番话,若有所思,“他让我待在元安王府,说那里安全。”


    程书捋着胡须没有出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三三见状,左手撑着下巴,也不出声,右手手指轻轻搭在腿上交替敲着。


    寂静中偶闻虫鸣。


    约莫过了半晌,程书终于开口了,声音略微低沉:“殿下,许微澜说的不无道理,如今您对外的身份是普通百姓,他们在明保护,我们在暗保护,这对您来说比较安全。”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我偷偷跑了,他们肯定会怀疑我的,”三三停下敲腿的动作,“回去待着,说不定还能打听点消息。”


    “您要介入此事吗?”程书拿不准她的打听是何意。


    三三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摆了摆:“先生多虑了,我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程书点点头,起身到院子里看了看天。


    “殿下,快寅时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三三一听已经这时辰,赶紧跟程书告别回去,她还要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