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除内奸

作品:《问灵

    林博的案子尘埃落定,姜清越却觉得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面前的书案上,那里铺着一张早已泛黄的边关地图,几处标记隐约可见。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一处地名——那是十四年前,她如今名义上的父亲秦啸风战死的地方。


    叔父秦啸云当时同在军中,战后归来却加官晋爵,而关于秦啸风急功近利冒进战败的流言,恰在那时悄然兴起。


    “姜伯父,”姜清越对着虚空低语,声音里是真切的沉痛,“若您泉下有知,定会助清越查明真相,替您与秦月报仇。”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姜清越迅速收起地图,面上恢复平静。她以秦月身份回到秦家不过月余,这院子里的每个人都需小心防备。


    “小姐,该用晚膳了。”丫鬟春杏端着托盘进来,眼角余光却迅速扫过屋内陈设。


    姜清越心中冷笑。这春杏看似机灵轻快,确实一肚子的小心思,王氏将她安排进来属实是费了心思的。


    另一个同期安排进来的丫鬟秋梨相较起来性子怯懦,看似好拿捏。而管事嬷嬷钱嬷嬷,表面是祖母派来照应的老人,实则早被王氏笼络。


    想要在秦家查案,必先肃清内院。


    次日清晨,姜清越特意去给祖母秦老夫人请安。


    “月儿给祖母请安。”她盈盈一拜,恰到好处地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秦老夫人每次都对这失而复得的孙女格外疼惜:“快起来,到祖母身边坐。”


    随即便立即注意到她的手腕,“这是怎么了?”


    姜清越忙将袖子往下拉了拉:“没什么,昨日不小心碰着了。”


    秦老夫人却执意拉过她的手,看到那道红痕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眉头皱起:“怎么弄的?”


    姜清越迟疑片刻,低声道:“昨日春杏熨衣时不小心,熨斗碰了一下...不碍事的,已经涂过药了。”


    她没说谎,只是隐去了春杏当时正翻看她妆奁的细节——那丫鬟以为她午睡深沉。


    秦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春杏那丫头,我记得是你婶娘荐过来的?这才来几天,就这般粗手笨脚!”


    “祖母息怒,春杏也是无心...”姜清越柔声劝道,眼中却适时泛起一丝委屈。


    “无心?”秦老夫人哼了一声,“你这丫头也是实心,她这是不拿你当主子!我院里的小厨房正缺个烧火丫头,让她过去吧。你身边不能留这样不长眼的人。”


    “可是婶娘那里...”姜清越故作犹豫。


    “你婶娘那里我自会说。”秦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受苦多年才回家,身边必须得是妥帖的人。”


    消息传回院子时,春杏脸色煞白。她来这院子不过月余,原以为是个轻省差事,怎料...


    “小姐,奴婢知错了,求您向老夫人说说情...”春杏跪倒在地,她知道若去了小厨房,便对主子没了用,怕是再也回不到王氏跟前了。


    姜清越温和地扶起她,眼底却无温度:“祖母决定了的事,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只是调去小厨房,总比发卖出去强。”


    春杏还想说什么,姜清越已转身吩咐:“典儿,帮春杏收拾东西吧。”


    典儿应声离去,脚步都格外欢快。


    打发了春杏,院中只剩下秋梨和几个粗使丫鬟。姜清越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三日前,姜清越故意在书房写信,写完后“匆忙”将信纸夹进一本《诗经》中,口中喃喃:“城南田庄的账目总算理清了...”


    她声音不大,但确保在门外擦拭花瓶的秋梨能隐约听到。


    那封信实则是她伪造的田庄收益记录,数字都经过巧妙改动——


    若有人据此去查账,反而会暴露自己。信末她还特意加了一句:“此事务必保密,勿使二房知晓。”


    当天下午,姜清越带着典儿出门拜访父亲旧友遗孀,特意嘱咐秋梨不必跟从:“你留在院里,将我昨日换下的那几件衣裳浆洗了。”


    回府时已是傍晚,姜清越直奔书房,翻开那本《诗经》——


    信不见了。


    她不动声色,直到晚膳后,才将秋梨唤到内室。


    “秋梨,我书里夹了封要紧的信,你看见了吗?”姜清越声音平静,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环。


    秋梨声音有些发颤,却仍旧强自镇定:“小姐明鉴,奴婢没有...”


    “是吗?”姜清越从袖中取出一支鎏金簪子,“这是在你针线篮底下找到的。若我没记错,这是婶娘上个月赏给春杏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秋梨普通跪地,浑身发抖,脸白如纸。


    姜清越俯身,声音压得极低:“那封信现在已经到婶娘手里了吧?你觉得,若我把这簪子交给祖母,再说说那封信的事——你偷窃主家财物,又窃取机密信件转交二房,会是什么下场?”


    秋梨瘫软在地,泪水滚落:“小姐...奴婢...是二夫人让奴婢盯着您...那簪子是春杏临走前给的,说、说是二夫人赏的,让奴婢收着...”


    “所以你就用我的信去换这支簪子?”姜清越轻笑,“春杏倒是会做人情。不过你猜,婶娘看到那封信后,是会赏你,还是会灭口?毕竟,偷窃信件可比偷支簪子严重多了。”


    秋梨如遭雷击,显然从未想过这一层。


    “现在,选择吧。”姜清越坐回椅中,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


    “是等着婶娘灭口,还是跟着我?若选我,我不仅能保你和你娘平安,还能让婶娘以为那封信是真的——当然,里面的账目数字,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而你,每月还能从她那儿领一份赏钱,从我这儿也得一份。”


    秋梨重重磕了个头,额头触地有声:“奴婢...听小姐的。求小姐救我...”


    “起来吧。”姜清越扶起她,“从今往后,婶娘问什么,你先来回我。我会告诉你该说什么。明白吗?”


    秋梨含泪点头。


    收服秋梨后,最大的障碍便只剩下管事嬷嬷钱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