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遇刺
作品:《与阴湿暴君同归于尽后》 随着晚秋的来临,翘首以盼的国宴也终于开始了。
沈无双早早地就穿戴整齐,尤其再三确认了量身定做的护心甲已经万无一失以后,才放心地出了门。
等她到时,酒菜才刚刚上齐,乐师们来得早些,丝竹之声袅袅。
沈无双徘徊一阵,准备挑个角落里的好位子坐下,却被进来的叶少虞拦住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坐朕身边。”
沈无双的脸僵了一下,想起胸口处的护心甲,又认命地由着他牵着。
时辰近了,贵人们陆陆续续地入了座。赫连敏先将赫连玺安顿好,自己才坐到了叶少虞的左边。
一个小小宝林敢于淑妃平起平坐,沈无双感受到周遭疑惑的视线。再望座下,歌舞升平,水袖翩飞,前几日的那场恐慌似乎成了一场错觉。
她的目光扫到正在吃葡萄的赫连玺时,对方连忙冲她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沈无双前几日写的纸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暗箭难防”,就是在提醒沈练京中的贼人没那么简单。前世赫连玺有护卫守护,虽然炸伤了手但是并无大碍,但是夜郎死了不少人,把这笔账算在北辰头上,叶少虞为了平息怒火,差点要削了沈练禁军统领的职位。
提早提防,既保全了沈练,又顺水推舟作了赫连敏的人情,倒是一箭双雕。
或许是因为沈练救了赫连玺,他才顺带着感激自己吧。想到这,她对着赫连玺也回应了一个笑容。
看着那张灿若桃花的笑脸,赫连玺却是在心里泛起了嘀咕:长这么美,难怪北辰皇帝会喜欢她。
等到座无虚席,叶少虞举起酒樽,朝着四方巡回一圈:“诸位远赴而来,今日开怀畅饮,不必拘礼。”
众人也跟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座下携带的珍宝也都纷纷献了上来。
轮到夜郎这边时,呼兰烈率先站了出来:“在下夜郎使节呼兰烈,代领主赫连骜向北辰皇帝献上血玉六臂佛,为北辰去除邪祟,保佑安康。”
叶少虞还未说话,赫连玺便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道:“夜郎世子赫连玺,代老王爷向北辰皇帝献上和田玉麒麟,预祝北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叶少虞瞟了一眼赫连敏,她的脸上笑意紧绷,显然对于呼兰烈僭越的行为很是气愤。
“哦?”他有意延长尾音,“早知夜郎是富庶之地,没想到连送礼也有两份,那朕就统统笑纳了。”
这两份之意,特地点的夜郎分裂的现状。就算背靠大山,呼兰烈毕竟是下属,脸色不大好看地坐下了。
赫连玺自觉扳回一城,喜不自胜地对着果盘大快朵颐,吃到尽兴时,他左顾右盼,才发现不远处还坐着一位年龄大约十四五的清秀少年。
他对着阿勇耳语几句,阿勇便朝着那个少年走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少年看了一眼身旁的长辈的脸色,得到首肯后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世子,您叫我?”
他欲作揖,却被赫连玺一把拉了下来,正好坐在蒲团上。
“我们不讲这些虚的,”赫连玺从自己带来的口袋里抓了一把核桃放在他手上,“只是因为你年纪不大,这满座的大人我没地方说话,叫你来陪我聊聊天……你叫什么名字?”
看见他热络的样子,少年悬着的心稍微有些松懈下来:“在下是江州刺史梁与闻的公子梁知远。”
赫连玺瞟了一眼他消瘦的身躯:“这不是官宴吗,你怎么能进来。”
闻此少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之色:“我今年中了会元,只是突然失恃,待母丧过后参加殿试,陛下认可我的才华,特批我进来的。”
“听不懂,而且你们不是搞什么荐举么,”赫连玺皱着眉头,“你这人好长的名头,什么公子会元一大堆的……就叫你小梁大人吧。”
“不敢当,靠世家荐举,远不如自己考来的有意义。”梁知远又想站起来行礼,却又被他拉了下去。
“别麻烦了,你不累吗?”赫连玺有些哭笑不得,蛮横地将核桃又塞满了他的袖子,“快尝尝,这个很好吃。”
“谢世子赏赐。”
梁知远谢恩倒是谢得很快,却对着硬邦邦得核桃犯了难。
“世子,没有工具,这硬邦邦的胡桃要怎么吃?”
“这要什么工具?”赫连玺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先用椎子砸开,再拿小夹子取出果肉,最后用小刀把内果皮剃了……”
随着“咔擦”一声,梁知远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赫连玺将两个核桃握在掌心里,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
他瞪大了眼睛:“妙也,妙也。”
赫连玺一头雾水,他开个核桃,这个小梁大人怎么学阿姊宫中的小白叫。
此时,在大殿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位戴着面纱的美人,她脚带金链,露着半边纤细的腰身,随着丝竹声一步步扭了过来。
只见没人美人朱唇轻启,悠扬婉转的歌声便倾斜而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抹大胆的倩影给吸引住了,唯有沈无双的背脊紧绷,在角落里磕核桃的赫连玺还在偷偷地给贺知远塞果仁。
“窈窕淑女……”
舞姬妖娆的眼神锁定在叶少虞身上,朝他抛去一个妩媚的笑容,周围的伴舞迅速换位到四周。
“君子好逑!”
舞步翻飞间,曼妙舞袖里寒光毕露。
刹那间刀光如雨,直到等第一个官员被剑砍去了手臂,众人才忽然惊叫起来。
舞姬踏桌而上,直逼叶少虞而去。
他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将手中的筷子飞丢出去,便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她的脖颈,血光四溅,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洞。
看着另一拨舞女朝着赫连玺飞去,赫连敏第一时间想要起身,却被叶少虞狠狠地按了下来。
她怒目圆睁地喊道:“我阿弟还在那!”
“他不会有事的!”
叶少虞眉目猩红,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
赫连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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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在自己面前斯文十年的年轻帝王的面容,依稀间又和那晚茹毛饮血的小孩重合起来。
眼见着四名舞女又从四方攻了过来,叶少虞回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的沈无双,丢下一句“带她躲着”,就飞奔出去,一脚踢起死去舞姬的剑准备应战。
虽然早就知道今日会遇刺,也做了准备,沈无双还是本能地产生对死亡的恐惧。但是看到桌下脸色惨白又没有保护的赫连敏时,她还是咬着牙飞快地跑到角落里,一把把青花瓷打碎。
在风声鹤唳中,赫连敏躲在桌下,死死盯着赫连玺的方向。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沾染血迹的手,她猛地一惊,却发现是沈无双苍白的脸。
沈无双挑了一个大的瓷片给她,手里刚刚被划破的伤口疼得她满头冷汗:“拿着防身吧。”
在赫连玺面前,三个夜郎侍从卸下伪装从容应对,这次路途遥远又不能轻易暴露,所以他只带了三个。
刺客们的目标很明显,一拨缠着叶少虞,一拨死盯着赫连玺,谁挡谁死。
手中的瓷片已经划破了手掌,但沈无双已经忘却了痛。她奇怪地看着舞女越来越多,显然已经超过了刚才那曲的人数,甚至有些乐师也加入了进来。
赫连玺在急头白脸地看着阿勇和护卫们被刺客们缠斗,刚才被砍断手臂的官员还躺在地上嚎叫。
他虽然经常遇刺,可没有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炼狱,在这恐怖的高压下,他想叫,却叫不出口,想逃,腿却像被抽了筋一样动不了。
“快躲进去。”
本已逃开的梁知远一下就发现刺客们紧抓着赫连玺不放,连忙一把把他推进桌去。
阿勇结果了面前的舞女,正想飞奔过来,又被两个乐师一前一后地拦住。无奈之下,他踢起一把剑扔了过去。
眼看着又一个刺客扑了过来,梁知远挣开赫连玺扒拉着的手,踉跄地捡起地上的剑。
“你做什么,快躲起来,他们冲着我来的。”赫连玺在桌下拼命喊叫着。
“哪有丢下朋友的道理,”梁知远勉强用两只手握着剑柄,瘦弱的身形堪堪稳住,“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我听不懂啊,”赫连玺已经满脸是泪,“小梁大人,我求你,求你快进来好不好。”
少年却不知哪来的蛮力横拦在桌前,迎上刺客一阵乱砍,混乱中居然成功砍掉一条胳膊。
刺客怒了,一剑挖空了他的胸口。
赫连玺在桌下瞪大了眼睛。
“小梁大人——”
回应他的只有从那青袖中滚落出来的两颗带血的核桃。
另一名护卫成功斩杀了身侧的两人,立刻飞去一剑砍断了那个刺客的独手。
下一秒,又一把剑刺透了刺客的胸口,她倒下前还在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不过十岁,猩红着眼的孩童。
回过神的赫连玺连忙丢了剑。他,他杀人了……
此时阿勇和其余护卫终于拥了上来,形成包围圈将赫连玺环环护住。禁军们也纷纷涌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