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作品:《成为世子通房后死遁失败

    隔天雪枝醒来,整个人缩成一个团子,痛斥自己喝酒误事,竟然就这样被崔濯忽悠,实在是色令......酒令智昏!


    但雪枝还没来得及找崔濯算账,便听得崔濯被派往江苏清查科举舞弊案之事。


    事情还得从数月前说起,那时崔濯向皇帝进言,要派遣京官前往各省监考秋闱,此事由吏部和礼部议定,内阁呈报给皇帝批准。


    崔濯不管此事,加之那时雪枝出逃,他便也没有分出心神去打听这事儿。


    直到半月前,江苏考场阅卷时,才发现竟有三四人交了一模一样的策论卷子上来,这才发觉有人泄露了考试题目。


    主考官不敢怠慢,连夜上书陈情。


    皇帝自然勃然大怒,立刻召集内阁,将两部尚书痛批一顿,勒令崔濯即刻赴江苏清查此案。


    名义上是清查江苏科举舞弊案,实则是皇帝接到了陆寒江的密报,得知胡族与裕王的动向,这才借查案的名义,将崔濯派往江苏。


    崔濯领了圣命,便即刻回家收拾行囊。


    这下国公夫人可真是心急如焚。


    如今快要到年底了,崔濯还不肯点头成亲,这下又要外出查案,这亲事还不得拖到猴年马月去?!


    国公夫人此时真是后悔竟出了这个昏招,把雪枝指到了崔濯身边,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国公夫人着急忙慌把崔濯叫到跟前,试探他的态度。


    “子湛,这林家三娘年纪也不小了,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回来,这婚期可得赶紧定下啊。”


    崔濯面色淡淡,不为所动,耳边听着国公夫人说起成亲一事,心中却想着雪枝的身体还没有动静,此时不宜成婚。


    林家三娘精明强干,待她嫁进来雪枝必然会受委屈,这个时候他必须给雪枝傍身的孩子。


    崔濯道:“此事不急,待我从江苏回来再说。”


    国公夫人一噎,语气不满道:“子湛,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娶不娶妻?”


    面对国公夫人的质问,崔濯岿然不动,不咸不淡道:“母亲说的这是哪里话,娶妻生子,繁衍后嗣,是儿子身为宗子的责任。”


    国公夫人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模样激得心头火起,一拍桌案:“你不会是想娶雪枝那个贱婢为妻吧?!”


    雪枝?


    崔濯诧异地挑眉,笑道:“母亲怎会如此想?秦氏身份低微,对管家理账、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如何能做得了国公府的主母?”


    国公夫人闻言大松一口气,紧紧捏着桌角的手也放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只怕你被那个贱婢迷惑了心窍,不管不顾地要抬举她!”


    “子湛,你千万不要忘记你父亲的教训,若非他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你幼年时国公府怎会如此败落?你那时候在国子监读书怎会任人欺凌?这些全都因为你父亲宠妾灭妻,立身不正,否则,怎会要你年纪轻轻便挑起振兴家门的重担啊!”


    国公夫人说得神情激荡,仿佛要将这辈子都委屈都诉说出来。


    “你如今可切莫为了一个通房丫鬟迷人心窍,断送你如今的大好前程啊!”国公夫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她冷眼看着雪枝一次次逃跑,崔濯一次次不顾代价将她追回来,实在是焦躁无比。


    被国公夫人这话一说,崔濯心弦一动,目光渐渐变得森寒。


    “儿子还要回房去收拾行囊,不陪母亲聊天了,先行告退。”崔濯径自起身,也不看国公夫人的脸色,直接离去。


    褚墨原本在门廊下打着瞌睡,谁知眼前忽然一阵风闪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从国公夫人房里冲出来的崔濯。


    褚墨的瞌睡劲儿一下子就散了,连忙跟上崔濯。


    只是崔濯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了,让褚墨不得不用力跟上他的步伐。


    眼瞅着快到二门,褚墨不得已喊住崔濯:“主子,不回清珩院收拾行囊了吗?”


    崔濯猛地顿住脚步。


    他这是在做什么?


    崔濯深吸一口气,将脑中所有杂乱的思绪摒去。


    虽说他与国公夫人不睦多年,但她这句话说得不错,他不能宠妾灭妻,惹得家宅不宁,将好不容易拨乱反正的国公府又搅得一团乱麻,即便他相信雪枝不是多事的人,但......他这些时日确实太过在意她了,这可不是好征兆。


    “去清珩院。”


    雪枝瞧着崔濯面色沉肃地进来,心中顿觉不妙,难不成这次江苏之行,很危险吗?


    收拾行囊之事有褚墨动手,也用不上雪枝,她原本想着昨夜之事,但此时也不适合提起,只好没话找话说:“世子爷这次去江苏,要去多久?”


    崔濯淡淡道:“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竟要去这么久,若是拖到三个月,崔濯便不能回府过年了。


    雪枝想起去年过年崔濯也是去江南巡盐,不在府中。


    明明是阖家团圆之日,可他却漂泊在外,孤身一人,原来做朝廷的官,也不轻松啊。


    雪枝道:“世子爷要万事小心,府中上下都等着您归来。”


    崔濯抬眸,定定地看着雪枝,心中想问一句:可包括你吗?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淡淡嗯了声,道:“那药你不必再喝了,等我回来,我再......”再想想如何处置你。


    崔濯话说一半,雪枝不明所以,那避子汤,崔濯不在,她确实是不必喝的。


    褚墨收拾好东西,崔濯便道:“我今夜连夜启程赶往江苏,你不必等我了。”


    说完也不听雪枝的回复,径自走了。


    “世......”雪枝还没来得及喊他一声,人就不见了。


    雪枝愣了愣,伸手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闷呢,是屋子里炭火烧得太热了吗?


    明明昨日他们还......今日却形同陌路了。


    雪枝垂下眼睫,钝钝地说不出话来。


    不,不对,她在想什么呢?崔濯离家多日,正是她逃走的好时机。


    这次她得好好筹划,免得再生变故,被崔濯知晓,化为泡影。


    -


    崔濯一入书房,便听得传报,礼部尚书李恒竟亲自登门拜访。


    崔濯却不觉惊讶,吩咐下人将李恒迎到书房来,他亲自接待。


    李恒朝崔濯拱手道:“崔世侄领圣命,实在是辛苦了。”


    崔濯请李恒入座,斟茶笑道:“哪里,皆是为陛下分忧,世伯过誉了,小侄实在担待不起。”


    见崔濯还愿意放低身份,李恒心下松了口气,对此次前来所求之事也有了些许把握。


    他笑道:“世侄年纪轻轻便执掌一部,实在是年轻有为,青出于蓝,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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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不肖侄子,竟干些令家门蒙羞之事!”


    崔濯讶异道:“世伯何出此言呢?”


    崔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作为这个案子的主审官,里头牵涉了什么一清二楚,只是他没想到,李束竟然这般没出息到跑到江苏去了,还摊上这件事。


    李恒见崔濯装傻,心中便起了一丝不满,但脸上依然叹气道:“世侄有所不知,我那侄子李束,正是朝廷派往江苏的监考官,可怜他初入过场,什么都不懂,竟给人做了筏子,陷害至此啊!”


    崔濯更为诧异了,“李兄竟是江苏的监考官,小侄实在不知啊,那江苏舞弊之事,李兄可知晓啊?”


    李恒大惊道:“世侄何出此言啊?我李家满门簪缨,如何会纵容此等官场丑事发生,若李束当真牵涉其中,便叫五雷轰顶,天诛地灭!”


    崔濯忙道:“世伯何必如此赌咒发誓,小侄自然明白李府上下门风清正,李兄自然也是高风亮节之人。”


    李恒闻言当即握住崔濯的手,引为知音:“正是如此!若非我李家清流门户,当初令慈怎会将女儿许给李束呢?”


    崔濯嘴角的笑容淡了些许,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给李恒继续斟茶:“那不知世伯此次前来,是要对小侄说些什么呢?”


    李恒捶胸顿足道:“世侄,若非走投无路,我如何来求你呢?”


    “李束虽未参与舞弊之事,但毕竟是朝廷派去的监考官,如今案发,他一个失察之罪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还请世侄多多体谅包含,莫要叫他蒙受不白之冤啊!”


    崔濯道:“若李兄当真是被冤枉的,那小侄自会还他清白,请世伯放心。”


    李恒暗骂崔濯狡诈,事到如今还是只滑不留手的狐狸,他叹了一声,道:“世侄啊,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应当坦诚相待不是?如今我掏心掏肺,世侄却不肯给一句准话,实在叫我伤心得紧啊。”


    “世伯这是何意?”


    “世侄莫要忘了,李束与令妹曾有婚约,”李恒眯起眼:“当时国公府已经只剩个空架子了,我弟媳为人宽厚,与国公府定下这门婚事,只是如今,国公府却背信弃义,琵琶别抱,世侄觉得,此乃仁义之举否?”


    崔濯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但嘴角的弧度却笑得愈发温润,“世伯说的这是哪里话,李兄的为人我焉能不知?李兄与小妹的婚事,实乃八字不合,天意不允,你我二人皆无力更改,只是,小侄素来信奉人定胜天,李兄之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得了崔濯的准信,李恒心中的石头算是落地了,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世侄通情达理,李束之事,便交给世侄了。”


    崔濯笑眯眯地送走李恒,转过头,眼中却是一片漠然。


    这李恒,只怕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前些时日,皇帝接到陆寒江的密报,已将李恒在山西经营多年的耳目爪牙尽数拔除,李恒与胡族的联络线被切断,连带着裕王的线报也受损,如今他们接到的线报,都是陆寒江特意透露出来的假消息。


    除掉裕王,指日可待。


    夜空又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崔濯身披斗篷,星夜疾驰,赶赴江苏。


    雪枝梦中惊醒,却见院外乱糟糟一片,她披衣起身,便见国公夫人带着侍女直接闯进清珩院,将碧霞和巧云都挡在外头。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