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香格里拉进程40%

作品:《第七次重逢

    阮清许以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身份,听到其他人离职一定会劝导,说什么大环境不好现在离职怎么找工作?没了工作开销怎么办?有病有灾怎么办?


    阮清许一点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但是意外的是,陆则珩却温柔的对她说,“是不开心吗?”


    “陆则衍…你们公司是不是什么杀猪盘公司啊?”阮清许微微笑着,然后又轻叹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确实适合搞诈骗…


    陆则珩被逗笑,“你每天心里想什么呢…”


    “没办法…你这时刻都符合渣男和骗子的套路,这遥远异乡的,不得不提防啊。”阮清许也是在半开玩笑和陆则珩说的这些话。


    “我哪里像骗子了?”


    “长得帅,还温柔,然后身边还三五成群的围着你,还有些…欲擒故纵…”喝了一些青稞酒的阮清许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词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骗子嘛!”


    “那你听好了,我不是骗子,我也不会骗你。”陆则珩郑重其事的看着身旁的阮清许。


    “好吧。”


    “那我告诉你奥,我是因为在工作上遇到了太多的垃圾!所以才离职的,而且我感觉出来我已经情绪上出了问题,所以我必须得走了。”阮清许喝了酒之后,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你不后悔吗?”他问。


    “后悔?”阮清许笑了,那笑容在星光下有些破碎,“我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走。为什么要把五年的大好时光,浪费在那些毫无意义的工作和人际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你知道吗?在香格里拉这几天,我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我呼吸的空气是干净的,我看的天空是蓝的,我遇见的人……是真实的。”


    陆则珩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所以,”阮清许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星光闪烁,“我不后悔。哪怕接下来三个月,或者更久,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也不后悔。”


    阮清许觉得头越来越沉,身体不自觉地朝旁边歪去。


    “陆则衍。”她轻声说,“我可以……靠在你肩上吗?就一会儿。”


    陆则珩没有说话。几秒钟后,他调整了姿势,肩膀微微下沉。


    阮清许轻轻靠过去。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还有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像某种安心的节拍。


    “谢谢。”她喃喃地说。


    陆则珩没有回答。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星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远处的李薇一行人定定的看着这一幕,气氛有些难以形容…不是说陆则珩两个人的氛围,而是他们三个人的氛围,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说…这姑娘是把陆总当做小陆总了吗?”周明率先开口,他实在忍不住了。


    “可是我觉得他们兄弟俩长的也不像啊…而且他们两个还差了几岁呢…这姑娘没认出来吗?”李薇也不自觉的接着周明的话在聊着。


    “但我觉得陆总根本不是闲聊的人,肯定是小陆总在什么地方惹了桃花债,然后在这突然碰到了比较相似的陆总,结果这姑娘把陆总认成了小陆总,然后陆总因为这姑娘长的还挺好看,所以将错就错!”


    “我靠!那小陆总知道吗?知道了该怎么做啊!”周明夸张的表情看着李薇和陈默。


    “这是什么…我爱的女人是我的嫂子照进现实了…”李薇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明。


    陈默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别瞎猜了,陆总的行为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还不赶紧趁着这功夫好好当成休假,不然想回去加班吗?”


    “那我们用叫陆总休息也去休息吗…”周明犹豫的看着前方。


    “你如果写好了离职报告的话可以试试叫一下。”陈默说完率先准备离开,李薇看了一眼周明开口道。


    “走吧走吧,别打扰他们了。”推着周明一起离开了。


    阮清许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绵长。陆则珩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星光如水,静静流淌。


    ///


    香格里拉的雨来得毫无预兆。


    上午还是万里晴空,午后乌云就从山那头涌过来,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天际。先是几滴试探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雨幕便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个高原。


    放松了注意力之后,一想起来几天前自己趴在陆则珩的怀里睡着的事情就很尴尬!两个人就那么睡着!路过的人也不说把他们叫醒,晨晓的时候两个人醒来有意识之后看到互相抱在一起,都没说话,阮清许快速起身,说了一句回去了。直到现在,过去一周了…也没联系。


    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渐渐密集,最终连成一片哗哗的雨声。


    远处的山峦隐没在白茫茫的雨幕中,近处的街道很快积起水洼。几个游客匆匆跑过,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闪着光。


    “啪——”


    突然的黑暗让阮清许愣了一下。整栋民宿的灯都熄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勉强照亮室内轮廓。


    “电路烧了!”扎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无奈的急躁,“大家别慌,我去看看!”


    很快,楼梯响起脚步声。扎西举着手电筒上来,脸上是歉意的笑:“对不住啊,这雨太大了,估计是哪段线路出了问题。已经打电话叫电工了,但这么大的雨……最少也得三四个小时。”


    其他几个住客开始抱怨——有说要处理工作的,有说要赶稿的,有说手机马上没电的。阮清许安静地收拾书本,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停电?对她来说,不过是回到了更原始的状态罢了。


    她的手机一上午也没怎么玩,还有八十多的电量,足够了。


    回到房间,她点了支蜡烛——红姐给每个房间都备了应急的蜡烛,放在雕花的铜制烛台里。


    暖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映出家具摇晃的影子。窗外雨声依旧,夹杂着偶尔的雷声,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外面的天空被乌云笼罩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


    阮清许其实很喜欢下雨天,下雨的声音让她有一种安静的期待,下雨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不会匆匆忙忙的赶路,要么停在屋檐下等待雨停,要么在房间里继续完成着还未完成的事情,她也一样。


    阮清许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忽然觉得很安静——不是寂静,而是一种被自然包裹的、丰盈的安静。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来,阮清许打开手机微信,她发现是备注【陆则衍】发的微信,她还很惊讶,这么多天他这是第一次联系自己。


    【我这儿有火塘,要来取暖吗?】


    附带一个定位——距离她的民宿不到一公里。


    心脏漏跳了一拍。阮清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窗外瓢泼的大雨。雨声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鬼使神差的她回复:【好。】


    陆则珩在一栋传统的藏式小院,在古城边缘的一条小巷里。是文旅那边接下来重点开发的民宿项目,现在还没正式营业,今天邀请陆则珩他们过来也是提前体验一下,


    与阮清许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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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宿不同,这里更安静,更私密。院墙是土石砌的,门是厚重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阮清许撑着伞站在门口时,头发和肩膀还是湿了大半。雨太大了,伞几乎没用。


    门从里面打开。陆则珩站在门内,暖黄的光从他身后透出来,勾勒出高大的轮廓。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快进来,雨太大了。”他侧身让她进去。


    小院不大,但很精致。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天井,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正屋的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跳跃的火光。


    “这院子真漂亮。”阮清许收伞,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朋友的房子,借我住一段时间。”陆则珩没说是文旅局的项目,接着带她进屋,“比酒店舒服。”


    屋里果然有一个火塘。炭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个铜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青稞酒的清香,还有另外一架火炉在热着奶茶。


    四周是藏式矮桌和坐垫,墙上挂着唐卡和兽皮,角落堆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坐。”陆则珩指了指火塘边的坐垫,“喝点奶茶暖暖。”


    阮清许看了看,“我喝青稞酒,来的快!”


    阮清许脱下湿外套,在火塘边坐下。温暖立刻包裹了她,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喝了青稞酒温度上来,好舒服。


    “你同事呢?”


    “在房间里工作。”


    “那你不用工作吗?”


    “我把任务都已经分配下去了,我等着他们的结果就好。”陆则珩端起青稞酒也跟着喝了一口。


    两人安静地喝着奶茶和酒,听着窗外的雨声。火塘里的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感——像是两个人都习惯了独处,却又恰好能共享同一份寂静。


    阮清许突然发现一个新奇的喝法,她把奶茶倒入青稞酒中,发现异常的好喝。奶茶的香气中和了青稞酒的酒香,剩下了更多的青稞奶味。


    “你今天原本要做什么工作?”阮清许问。


    “考察几个拟投资的点位。”陆则珩用火钳拨了拨炭火,“这么大的雨,山路不好走,只能改期了。”


    “你们公司……要在香格里拉投资?”


    “嗯,文旅项目。”陆则珩说得简单,“想把这里的自然和文化资源,用更好的方式呈现给更多人。”


    阮清许点点头,没在继续问工作的事情,“你这有葡萄汁嘛?有一种更好喝的兑法,是扎西告诉我的。”


    “冰箱里应该有…我去看看。”陆则珩随即起身。


    陆则珩按照阮清许的说法把青稞酒和葡萄饮料按比例兑好,淡紫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尝尝。”他递给她一杯。


    阮清许喝了一口。青稞酒的醇厚和葡萄的甜润完美融合,口感顺滑,后味绵长,果然像它的名字一样——像饮下了一片星空。


    “好好喝!”她眼睛更亮了。


    陆则珩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两人重新在火塘边坐下,碰杯,喝酒,聊天。


    青稞酒一杯接一杯。阮清许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她靠在坐垫上,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说:“你知道吗?来香格里拉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完了。二十七岁,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没有存款躺平,什么都没有。”


    陆则珩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但现在我觉得……”她转头看他,笑了,“此刻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