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八章
作品:《我靠种田当首富》 “莲姐儿,你快来瞧瞧,程家送节礼来了。”
成师母把三人迎进了堂屋,已经到了深秋,屋内已经很冷,她家中已经烧起了火墙。
阿月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同于自家中的温暖,这家中如此的暖和,她的帽子和围巾都带的热起来。
“前几日就应该来了,只是家中有事来晚了。”
说着让程真把准备好的鱼还有些自己做的东西搬上来。
“这些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家中小铺也有卖,都是自家做的,用的放心,还请笑纳。”
程真头一回以未婚夫婿的身份来,一路上问过几回阿月,头发有没有歪,十分的紧张。
”见过师母”俯身行礼下拜。
“快请起。”
“来来,这边坐。”
成师母又回头对着沈厚德道:“真哥儿姐夫莫怪,近日天冷,小女起来的晚,现还在梳头,她被我们娇惯了,真是有些对不住亲家姐夫。”
沈厚德笑说道:“我家小女也是一样的,天气冷就窝在床铺里,暖和,无事无事。”
阿月见此,暗道,真是愁坏了爹爹,要不是娘得守着店铺,二来,多几个人,路费也颇贵,不然爹爹也不用这么拘谨不安。
她用手肘戳戳舅父,示意他看下她手中的山茶花。
他悄声在她耳旁说:“得等莲姐儿梳洗好了,出来了,等一会,舅父知道,会送花的。”
沈厚德茶已经换了三盏,喝的肚子都要鼓出来。
莲姐儿姗姗来迟。
她一袭海棠色的长外衫,领口袖口下摆处都坠坠着一圈白色兔毛领。头上插着程真送的荷花簪。
程真自莲姐儿出来时,眼珠子就不会动了,一脸傻笑的望着,何止是沈厚德感到丢脸,连阿月也不忍直视。
她轻扯住他的袖子,呼唤道:“舅父,你快别看了,莲姐姐脸都红透了。”
她把手中的花往他手里一推,程真才回过神来。
“哦哦哦”他着急忙慌的捧起阿月手中的山茶花一个箭步都冲到莲姐儿面前。
成师母手捂住嘴巴,拦住了险些出声的惊呼。
“莲姐儿,这是我摘的花,开的可好了,送给你插瓶。”
莲姐儿没想到他送的是花,红着脸接过去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这样隔着一人的距离,一个头微微低着,嘴角含笑,一个目不转睛,嘴角就没下来过。
沈厚德真是觉着有点丢脸,这小子平常也不这样啊。
他重重的咳了一声!
真哥儿没反应过来,莲姐儿拿出了自己绣的香囊塞进了他的手中。
她抿嘴笑着匆匆的向成师母和沈厚德行礼后,跑回了闺房。
啧啧啧,阿月捂住嘴巴笑,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这一幕怎么着也要拍下来,好好保存。
回去照样是坐的船,船夫的船桨规律又有力的在划动。
阿月看着平静的湖水陷入了沉思,这秋天的江风可真的冷,爹爹每日都要在码头上一呆就是一天,费的炭火大部分都是自家烧的。
但是天气渐渐的冷了,大家出门也少了,家中的胭脂洗头露生意肯定也会少许多,还有什么是冬天用的多且简单好做的东西呢。
“爹爹,你说我们做一些中间夹棉的围巾卖如何,我今日看卫哥哥脖颈儿穿的是皮套子,瞧着一丝冷风都逛不进去,肯定很暖。”
沈厚德正盘算着,现下已经立冬,冬至的节礼也已经早早送去给成家,家中暂时没有别的大花销,等到了十二月,按照往年,江面怕是过不了船,这码头的生意得停一段时间,家中得多备些柴炭烧炕。
阿月叫他,他才回过神来:“这到了冬天,水路都没几艘船了,码头工人没有活干,这修城墙的,怕是也会暂停,等过了冬再说吧。”
也是她没想清楚,去年的寒冬都不出门,吃食也少,都猫在家里,尽量减少活动,也能少吃些饭。
沈厚德又解释给她听:”这些日子,赶紧在十二月前把家中的货要卖的七七八八,赶在水面结冰前把别人订的货都给送过去。”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担心了许久。”
程英站在院子门口眺望了许久,立冬了,日头都短了,关门也关的早些。
“你们快些过来,我熬了姜汤,在冷风里走了这么久,快些喝点。”
她连忙照顾着阿月,摸摸她的手:“你手怎么凉,快来烤火。”
“今日这冷风呼呼的,大街上,人都没几个,我早些关了门,今日就挣了三十文。”
程英一边给三人递碗,一边说:“等把县令娘子要的货出完,咱们家能结五两银子,早些出货,早些结银子,咱们家这个冬天也就不怕了。”
“听娘子的,我那食摊生意最多还能做月余,等江面结冰,船不能通行了,我就回来了。”
“这些天要是有太阳,孩子们那些棉袄子也得拿出来晒晒,去年冬天穿的,今年怕是都要短一截了,我得给接上补补。”
柳儿默默的烧着火,还往里头丢了三个红薯,此时已经有香味冒出来了。
程英回过头看着柳儿,又加上一句:“柳儿的袄子也得做了,先做柳儿的。”
柳儿抬起头,连忙摇摇头:“姑母,不用给我新做,我穿阿月姐姐旧的就行。”
她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道:“你姐姐留了钱的,够你换几个袄子了,别担心。”
阿珠也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摇,像是在安慰她。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长个子了”
程英本想着,家中一人一套厚实夹棉棉衣,四个孩子的短了,都接上,再加一人一个棉套脖子,一匹布怎么也够了。
他拿着手中的棉衣不知所措,去年的衣服穿到他身上也短了,手脚都漏去年出一截。
“罢了,罢了,你也拿上来,我给续上,今日你做工回来,记得买二十两棉花来,多看看几家,冬天了,棉花都贵了。”
“姐姐,我的月银都在你那里,你给我钱,我去买。”
程英立马去剪了一角碎银:“这些应是够了,你也讲讲价,看看货,那棉花拉的越长的越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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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码头也沉寂下来。
阿月,柳儿,和阿珠,已经猫在家中几日了。
往日里,三餐又变成了两餐,这可是她们主动变的,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刮,她们三就窝在炕上。
“来,既然不能出去玩,那我来教你俩识字吧。”
柳儿正晕晕乎乎的还想睡觉,闻言立马精神起来:“我也能学?爹爹说我们女娃娃都要嫁做人妇,不用学识字。”
阿月反驳道:“都是人,怎么能不学,镇上还有女学堂,朝中还有女官呢,学识不比男儿差。”
阿月和阿珠穿的袄子都是同样色的,柳儿新做的棉袄也做了一样色的,程英在领口处绣花,一截儿柳枝。
“来来来,快坐好,我可是学完了一本千字文的人,这个冬天,我一天就教一个字,来,我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吴柳。”
“不不不,我不叫吴柳,我叫程柳,姑母把我救回来,我就和姑母一个姓,可以吗?”
阿月认真的望着她:“你真的决定,你要改名换姓?”
柳儿重重的点头:“我以前没有名字,都叫我二丫头,村子里有好些二丫头,但是我现在有名字了,我叫程柳,上回姑父掩护我去见了姐姐一面,我也和姐姐说了,她很高兴。”
程英心情复杂难言,她推开门。
“柳儿想姓程就姓程,就叫程柳,就是我程家的人。”
“多谢姑母。”
柳儿的眼泪不受控制般的,哗哗流下,在她略黑的脸上留下了水印子。
她跪在炕上,埋首,哭的撕心裂肺。
阿珠见此,也,默默的陪着流泪。
等她稍缓过来,程英把手中的围巾递给她:“这是给你姐姐做的围巾,里头添了棉花,我想着,下回你姑父送货去翠香楼,给她带上,你要不要在上面给她绣朵花?”
“我教你。”
柳儿睁着哭的红肿的眼睛对着她道:”姑母,不要绣花,姐姐说花儿开了总会有败的一天,她就想当一只无拘无束的鸟儿,就像她的名字一般。”
程英背过身子,抹了抹眼泪。
“行,就绣一只燕子。”
燕娘收到的就是这个特别有意义的围巾,料子并不细腻,但是阵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巧之人所做。
里面还藏了一张小字条。
“此物名叫围巾,围在脖颈间可御寒,燕子是我绣的,姑母说我不是绣花的料,妹程柳留。”
“程柳,这名字真好。”
她心中满是安慰,她赌赢了,给妹妹找了一家好人,她定不会像自己这般只能流落青楼。“
泪水打湿了围巾。
她振作起来,把客人私下里送的银瓜子用布包住,和围巾放在一起。
得找个机会给妹妹送去。
”好事,有好事了,燕娘,你真是走了大运了。”
刘妈妈一声高过一声,门也不敲,闯进了她的房间,她慌忙的把银瓜子塞进枕头底下。
她连忙扬起笑脸:“刘妈妈,什么好事啊让您这般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