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他妈不干啊!


    非得让我来求团长,给孩子一个入学的机会。”


    贺铮有点不解,“按你这样说,你应该找我爱人要入学名额,你来找我干嘛?”


    那营长脱口而出:“林工是干大事的,这种小事就应该找林工的爱人啊。”


    贺铮:……


    其他家属发现,贺团长他们团的家属都把孩子转学到药厂的子弟学校,也纷纷效仿。


    他们也说不上来去子弟学校有什么好处,只知道贺团长他们团的家属之前一直按照贺团长的要求去学习,读书识字,然后都有了很好的工作。


    现在,他们团最早一批扫盲成功然后获得工作之后的人,都已经是小领导了。


    有的人是产线的班长,有的人是仓库的主管。


    晚了一步,就步步晚。


    可不能再让孩子也晚了。


    就这样,原本以为一个年级只有一班的学校,现在都变成两个班。


    目前是先招小学生,等后面再看情况来安排中学的招生。


    林雅觉得这样挺好,从小学开始教,让孩子们建立对老师的认同感。


    在某个关键的时候,或许有点用。


    同时,林雅也在脑子里想,到时候应该怎么消耗孩子们的精力和时间,让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去折腾。


    就算学校要求停课,也得让学生有事可做。


    林雅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药厂后面的那片山丘,林雅早就盯上了。


    不是贪图那点地,而是那块地方位置绝佳——背靠608所,侧临药厂,既在视线范围内,又足够偏僻,学生在那儿干活,出不了大事。


    她把想法跟贺铮说了。


    贺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准备让孩子们当小工?”


    “不是小工。”林雅摇头,“是让他们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药材是怎么长的,钱是怎么挣的。”


    林雅顿了顿,又说:“你不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停课了。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学校不让上课了,这帮孩子干什么?满大街跑?还是回家闲着?”


    贺铮懂了。


    林雅这是在给孩子们找一条“后路”——一条即使不上课,也有事可做、有地方可去、有道理可讲的后路。


    “行。”贺铮点头,“后面还会再来农业大学的教授,他们应该懂怎么种地,到时候,让他们来操心就好。”


    林雅惊喜地看着贺铮,“哇!贺铮,你这是要帮我们把人员都给配足了呀!”


    贺铮捏了捏她的脸,“这样我媳妇才没有后顾之忧啊!对了,杜老师他们安顿下来了吧?还习惯吗?”


    林雅点点头,“嗯,大家都挺好!说来也好笑,他们当中好几个是以前联大的校友。一下子就变成了同学会,没什么不习惯的。”


    转眼,到了九月。


    子弟学校的校长是贺铮专门从市里某个学校要的人,是一个三十岁的体育老师。


    林雅也觉得这个安排很好,体育老师是部队转业的,以后真有什么事情,校长也不会有事。


    校长没事,学校就散不了。


    杜老师承担了一到三年六个班级的语文课。


    她给爱人卢校长写了信,只不过信是从林雅这里寄过去的。


    她在信里说——


    【我教的孩子们,以后没准会成为你的学生。


    这里的天比城里蓝,这里的风比城里干净。


    我每天早上推开窗户,能看见远处的山,能听见鸟叫。


    孩子们上学路过,会在窗外喊“杜老师好”。


    我想,这可能就是咱们年轻时说的那种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