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贺铮如此有哲理的话语,林雅有点意外。


    “你今天的情绪有一点点奇怪。”


    贺铮抱住林雅,“今天听到了一个消息,我当年连长的时候带过的一个兵,因病去世了。你回来之前我还回忆了一下,我跟他见最后一面是什么场景。”


    林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明天那六只鸭子就要到了,头疼。”贺铮的话题马上转移了。


    被嫌弃的六只鸭子中的两只,从海岛那边过来,本以为他们会早到,万万没想到,他们经过的铁路线下暴雨,耽误了一天。


    如此一来,他们和京城那边过来的哥哥弟弟竟然前后相差一个小时到站。


    林雅和贺铮去火车站接的人。


    贺雷和贺霁到站的时候,贺铮跟林雅说:“一会儿你站在这里,让他们俩以为是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说我的坏话。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收拾他们了。”


    林雅有点无语,“你跟小孩计较什么呀?”


    “不小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那么没有眼力劲,去给他们新婚的爸爸妈妈捣乱。要是当年我像他们那么捣乱,他们或许就生不出来了。”


    林雅给了贺铮一个白眼,“你给我滚旁边去。”


    哪有这样当叔叔的!


    两分钟后,贺雷和贺霁已经提着两个包,飞快地跑到出站口。


    远远地看到他们的小婶,脸上都挂满笑容。


    隔着老远就大声喊:“小婶!”


    兄弟俩你喊完我喊,一连串的“小婶”从他们的嘴里蹦出来,出站口所有人都看过来。


    似乎大家都很好奇这俩孩子的小婶是谁。


    于是,林雅感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突然反应过来,贺铮刚才走开,其实是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


    “贺雷,贺霁,一路上顺利吗?”


    终于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了,林雅赶紧起了个话题,可不能再让他们喊小婶了。


    贺雷:“一点都不顺利!下暴雨了,不然我们就能早一天到了。”


    贺霁:“我们还以为可以比大哥他们多跟小婶你多玩一天呢,结果竟然跟他们同一天到。人算不如天算啊。”


    贺雷:“对了,小婶,小叔他们是不是要去抗洪了?”


    两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林雅,似乎都很期盼他们的小叔不在。


    “没有哦,你们小叔没有去抗洪。”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叔在的话,就不好玩了。”


    贺铮这时候走了过来,“你们刚来就想安排我出去呀?”


    兄弟俩顿时猫见老鼠一样,缩了缩脖子。


    贺铮懒得搭理他们,“把你们的包放下,接下来给你们个任务,去站长室给你们的爸爸妈妈打电话。然后,去站台接你们的哥哥和弟弟。”


    贺雷撇撇嘴,“小叔,我们刚到,你就给我们安排活,合适吗?”


    贺铮微微一笑,“要不我原地把你们打包送回去?”


    贺霁:“别别!我们马上去做。”


    兄弟俩一溜烟就跑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雅有些无语地说:“你让两个孩子去站长室打电话,站长又不知道他们是你侄子。”


    贺铮:“放心,他们有的是办法。”


    林雅还想说些什么,贺铮已经拉着她的手,转身往调度室走去,“咱们跟上去看热闹,你就知道他们有什么办法了。”


    站长室在二楼东头,窗外就是绵延的铁轨。


    贺雷和贺霁跑到门口,对视一眼,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衣服。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还有站长的声音:“……对,262次晚点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