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现在基本不让乔阳来接了,因为有公交车,并且公交车也很方便。


    她走出家属院这段路,正好可以当早晨锻炼。


    她也习惯了早上穿过家属院和大家伙打招呼的日常。


    有几个军嫂是在制药厂上班的,经常能跟林雅同行。


    “林工,早呀!”


    “嫂子早。”


    “林工,你昨天刚出差回来吧?”


    “是的。”


    “那林工你肯定没有听说那事。”


    林雅睁大眼睛,很好奇的样子,“什么事呀?”


    几个嫂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除了她们几个,没有其他人靠近,才开始给林雅答疑解惑。


    “听说云岭山那边闹鬼了。”


    “昨天,有几个孩子去云岭山山脚下的地方摘果子吃,结果看到有三个人就穿着裤衩,绕着山脚下一片墓地的坟头转来转去。”


    “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裹在墓碑上,一边撞坟头,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说什么他们已经把衣服给他们穿了,让放过他们。”


    “那些孩子里边有一个还是我家狗子的同学,狗子专门去问了他同学。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孩子们都给吓得不行,有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跑去把大人叫过来,然后又报了附近的公安。”


    林雅眨眨眼,这种八卦传得还挺快的。


    原来没有互联网的当下,口口相传,传播效果也不差。


    “云岭山有这么邪门吗?”林雅虚心求教。


    “听云州的老人说,以前鬼子打过来的时候,很多人躲在山上,结果鬼子也没有放过平头老百姓,拿着机关枪直接去扫射,几百人,尸体都叠在一起了。”


    “鬼子真是太毒了!冤死的人,不肯去投胎也正常的。”


    “以后得跟孩子们说一声,不要跑去云岭山。”


    就这么一路聊着来到了路边,公交车向来都很及时,林雅看了一下表,不出意外的话,两分钟之后车就能来了。


    林雅突然想起些什么,对其中一位嫂子说:“嫂子,你儿子叫狗子吗?”


    林工突然和她说话,嫂子受宠若惊,“对对,我家大儿子叫狗子。”


    “那什么……我觉得孩子长大了,都读书了,就不要叫孩子狗子了。”


    嫂子一愣,“这有什么讲究吗?我们以前在乡下就是觉得孩子生下来取个贱名好养活。”


    “可是孩子长大了,有自尊心的。他身边的人可能会嘲笑他的名字,他会因此苦恼。”


    其他嫂子纷纷附和,“我觉得林工说得对,孩子长大了就不要叫狗子了。”


    “不瞒你们说,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叫黑妞,被人叫到了十八岁。我心里就很不舒服,所以跟我家老陈相亲的时候,我就跟他说,如果他能给我改名,我就嫁给他。”


    “哟,原来淑芬你的名字居然是老陈给你取的?”


    “对呀!”


    狗子的妈妈最终也下定决心,“好,那回去之后我就把这个改了。”


    林雅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


    公交车刚靠站,大家就发现药厂门口停了一辆车。


    正纳闷的时候,乔阳跑过来跟林雅说:“是卫生部门的领导来了,说是今年夏季流行病发病数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症状相似,但传统抗生素效果不明显。”


    林雅顿时有数了,她去橡胶厂之前,就跟关律明在这方面做了研判,她给了思路,让关律明去做相关的研发工作。


    作为一个穿越者,林雅比任何人都清楚六十年代国内的公共卫生状况。


    夏秋是流行病高发期,缺乏有效药物往往意味着大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