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工和钱工还有崔工,交替检查了每一个阀门和仪表,然后对屈厂长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机器轰鸣起来,破碎的废橡胶被送入粉碎机,变成均匀的胶粉;


    胶粉与特制的软化剂、活化剂混合,进入改造后的脱硫装置;


    经过精确控制温度和时间后,再生的胶料从另一端挤出……


    当第一块深褐色的再生胶板完整地从生产线上取下时,车间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屈厂长抚摸着温热的胶板,老泪纵横:“没想到,真没想到啊!这些废料真能变废为宝!”


    钱工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计算,“林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光是解决了原料问题,光是这个橡胶厂厂每年上百吨的废料有了出路,还能为国家节约大量外汇!”


    林雅露出谦虚的笑容,说了一句她以为是谦虚的话,“常规操作啦。”


    崔工和乔阳对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来。


    屈厂长马上就给上级汇报情况。


    工业部当天就开会把这个消息公布给各级部门,并且准备组织相关的橡胶厂去河州橡胶厂学习。


    贺钦刚去调研回来,一路回到办公室,明显地看出来同事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他正纳闷的时候,部长叫住了他:“贺钦,你猜猜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贺钦:“又有哪边的工厂竣工了?”


    “不是。”


    “那就是又有工业技术方面的问题,又有突破。”


    “这次猜对了!我们也可以生产再生橡胶了!”


    贺钦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让我来猜猜,是不是我们家老四媳妇突破的技术瓶颈?”


    “瞧你得意的!没错,就是608所的林雅同志带着河州橡胶厂的同志们一起突破了这个技术瓶颈。”


    贺钦想,他一会下班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话,父母估计又要觉得自己家老四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个好媳妇。


    部长又跟贺钦说:“小贺,既然林工是你们家的孩子,那就麻烦你跟她转达一下。


    下午我们已经开会决定,全国的橡胶厂的生产和技术负责人会分批次去河州橡胶厂学习再生橡胶的技术,你让那边准备一下,也让林工负责第一批次的人员的学习。


    可以吗?”


    贺钦点头:“我当然没问题呀!”


    下班前,林雅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当然在这之前,贺处长是跟橡胶厂的屈厂长通的电话。


    林雅过来,屈厂长怀着激动的心情把话筒递给林雅,然后他走出办公室。


    虽然无意偷听,但是屈厂长还是能够听到林工跟贺处长说话的时候很随意。


    他乐呵呵地跟旁边等着的乔阳说:“林工是不是每次创新都跟贺处长有沟通?他们聊天感觉已经很熟的样子。”


    乔阳第一次发现五十多岁的屈厂长居然也这么傻里傻气的。


    “贺处长,是贺团长的大哥。贺团长是我们林工的爱人。”


    屈厂长一愣,“原来是大伯哥呀!”


    贺钦也难掩激动,“小雅,你真是太棒了!你又为了我们国家做了很大的贡献!”


    林雅感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大哥,这种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而且我都已经听得太多了。”


    “……行,那你想听什么呀?”


    “家里的侄子们怎么样了?”


    “都挺好!越来越爱学习了,他们以后也会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


    林雅:……


    跟这样的中年男人真的很难聊到一个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