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长不就是这样……


    那个彭处长说,哪年哪月哪日,我们所长说过什么不合适的话,都有人记录在册。


    我只擅长做实验搞科研,万一说错话了,以后也有工作组来查我,那可怎么办?”


    领导们好说歹说,各种保证之后,林雅才勉为其难地拿起话筒。


    杨先禹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他还有些纳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电话?”


    接起来听到林雅的声音,杨先禹差点没跳起来,他另外一只没有拿话筒的手,拼命地对陈先生挥舞。


    陈先生一怔,也反应过来,他立刻跑了过去。


    杨先禹听到林小姐声音有些沉痛地说:“杨先生,你好!我是云州市的林雅,很抱歉打扰你。”


    杨先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林小姐?你那边不是刚刚天亮吗?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


    “是这样的,上次你这边帮忙购买的那批设备出了点问题,校验数据和调试结果都有些不准确,我……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杨先禹听得心里一紧,他看向陈先生。


    陈先生先是蹙眉,但很快眉目又舒展开了,他拿起旁边的笔和纸,刷刷地写字。


    杨先禹心领神会,他措辞严厉,“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们拿不合格的产品给你们抵货款吗?


    才几个月,你就跟我说设备不行了。


    因为这批设备属于对你们禁售的,所以我们没能在合同里边写清楚,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讹上我们吧?”


    这边的林雅确实有些意外杨先生的反应。


    她非常需要杨先生这样的反应,但是她并不认为杨先生能有这样的应变能力。


    难道……她爸爸这会就在旁边?


    林雅拿着话筒的手握得更紧了。


    领导们也注意到她的手部动作,他们都以为她是被呵斥之后的紧张反应。


    他们纷纷给她安抚的眼神和手势。


    林雅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杨先生,我们当然知道你为了这批设备冒了很大的风险,我们真的没有讹人的意思,是因为那批设备真的坏了。


    设备之所以会损坏,是因为有一间实验室发生爆炸,影响到了这批设备……


    当然了,爆炸距离有点远,设备外观看起来都挺好的,就是校验的时候发现数据有些偏差。


    所以我就想打电话来问一下能不能找工程师跟我来沟通,我们一起想办法。”


    杨先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们真的是……这么重要的设备,你们居然还在附近进行危险系数那么大的实验。”


    林雅脱口而出:“其实是因为不是化工专业的人进了实验室,所以才会发生问题。”


    杨先禹的声音骤然拔高,“什么?你们的实验室是怎么管理的?不是专业的人员都能进实验室?我的天啊,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林雅都快哭了,她看着领导们,脸上的表情俨然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我要站在前面被骂?


    领导小声安慰:“林工,你再坚持一下。”


    “杨先生,真的很抱歉!


    我们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并且事情发生之后,领导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视。


    现在已经采取相关措施,实验区域不相关的人不能进入。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一次,还请杨先生协助我们调好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