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周文斌面色苍白但强作镇定:“李卫东是来找过我,问能不能帮他介绍工作。我拒绝了,仅此而已。”


    “那硫喷妥钠呢?”秦队长平静地问。


    “我不知道什么硫喷妥钠。实验室药品那么多,也许是谁用错了记录错了。”


    秦队长身边的公安突然开口:“周技术员,硫喷妥钠在碱性条件下会分解成有特殊气味的化合物。如果我们检查你家的物品,会不会发现这种气味?”


    这句话是他按照林工说的,写在本子上的,他也不知道啥意思,但是他觉得把这话说出来,显得他特别牛逼特别有文化,还特别能威慑嫌疑人。


    看,他的秦队长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再看周文斌,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搜查令下来了。


    在周文斌家的菜棚里,公安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窖。


    里面不仅有几瓶标着不同药名的管制药品,还有一套外科手术刀——刀锋上的血迹经初步检测与受害者血型相符。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地窖里还藏着一本日记。


    “1963年3月15日,李卫东这个孽种又来找我要钱。他说知道我和他母亲的事,要是不给钱就告发我。他怎么敢威胁我?当年要不是我,他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翻看着泛黄的日记本,一段尘封往事逐渐清晰。


    解放前,周文斌与李卫东的母亲王素珍曾是同学,有过一段情愫。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家道中落的王素珍嫁给了李国强,周文斌则一直未婚。


    李卫东的长相越来越像周文斌,流言开始在邻里间传播。


    三个月前,李卫东偶然发现了母亲藏着的旧信件,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他要五百块钱,说要去扒火车偷渡去港城。”周文斌在审讯中终于崩溃,“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就说要把事情捅出去。我在医学院的前途,我一辈子的名声……我不能让他毁了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全家?”秦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想让他闭嘴!”周文斌嘶喊着,“那天晚上我去找他,带了麻醉剂。


    我本来只想让他昏过去,偷走那些信件。


    但他醒了,我们扭打起来……他的孩子听见动静出来,我只能……”


    当时周文斌是翻窗进去的,他也没想到李卫东竟然会回房间。


    刚把李卫东父子父女三人解决,李卫东的妻子又进来想抱孩子。


    周文斌杀红了眼。


    至于那四个邻居,周文斌说:“要怪就怪他们的运气不好,当时刚好在,都看到了我,我不得不动手……”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四十七岁的周文斌,体力怎么那么好?


    能一路扎针一路挥刀。


    乔阳给出自己的看法,“人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很难保持理智的。很多人发现身边有人在杀人,第一反应其实不是呼救,而是整个人都傻掉了。”


    林雅:“乔阳,那你得给我多训练一下,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干,要不然我准备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


    “林工,你和普通人不一样。你的反应能力一般人比不上。”


    “你这么看得起我!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实验一下?”


    唐瑞灵有些无语,“你们还认真讨论上了。”


    林雅转过来看着唐瑞灵,“瑞灵姐,通过这个案子,我还有另外一层感触。”


    唐瑞灵直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林雅就说:“自古奸情出人命。


    瑞灵姐啊,你要不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叶松舟同志吧。


    验货都验过了,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满意的。


    趁着现在工具还趁手,多用用,不是挺好的吗?”


    乔阳这个未婚少女有点不太明白,“什么验货?”


    唐瑞灵把乔阳从房间里推了出去,“好乔阳,你先出去自己玩啊。”


    乔阳站在门口撇撇嘴,“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我见过配牲口的。”


    唐瑞灵:……


    林雅差点没笑喷。


    乔阳最后还是乖乖地出了招待所,她的脑子里也浮现了一个问题——那种事那么有意思吗?


    要是没意思的话,那个杀人犯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控制不住让女人怀孕了?


    不知道叶连长有没有在唐法医的肚子里种下一个小种子?


    房间里,林雅眼睛亮亮地看着瑞灵姐。


    唐瑞灵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小雅,你不能理解我吗?我就是觉得我这人可能不适合婚姻,以后叶松舟遇到合适的人,我也会利索地退出的。”


    林雅叹气,“瑞灵姐,你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如果我不是因为出身的关系,我也不会那么早选择婚姻。


    要是能跟贺铮在不领证的前提下,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那时候的我,想法应该也跟你一样,觉得结婚没意思。


    也很自信贺铮遇到合适结婚的人我会退出。


    但是现在我和贺铮结婚快一年了,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跟你说,如果贺铮说他要跟另外一个人结婚了,我会心痛死的。


    瑞灵姐,你父亲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但是你的运气不会像你母亲那么糟糕。


    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哥一个机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