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车后座的媳妇有心事,贺铮回头看了一眼,“想什么呢?”


    林雅实话实说。


    贺铮听完就笑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不用担心。正好产权证上重新写上咱妈的名字?”


    “哦?难道咱妈和我一样?”


    “那倒不是。咱们姥爷是文化人,教书的。那个年代在大学里教书的,工资待遇很不错。”


    林雅震惊:“不错到能买得起这么一套大房子?”


    “姥爷也不是光教书,他是教机械的。


    当时京城几个做实业的,都请姥爷去给他们厂里的机器做过检修和维护。


    有一次,一个信誉不怎么样的二世祖,把姥爷请去做设备维护。


    其实他是想把设备淘汰了,骗家里的钱,去买一套更先进的设备。


    之后,二世祖就污蔑姥爷把他的设备修坏了。


    咱妈直接去跟二世祖说,他们要是觉得坏了,我们就把机器买走。


    当然,说买之前,咱妈也留了心眼,让他自己把这套设备说得不值钱。”


    苏工和父亲商量,随即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把这套老设备买了回来。


    二世祖也等来了他进口的设备,准备大放异彩的时候,发现那套设备根本就是一套破铜烂铁。


    如此一来,被苏工父女俩买回家的那套设备就变成了稀缺品。


    后来,这套设备变成了现在贺家住的房子。


    战乱期间,苏家人在家里办学堂,苏工同时也是地下工作者。


    解放后,贺司令审时度势,让苏工赶紧把房子充公。


    随后,贺司令再运作一番,贺家人继续住在这套房子里。


    “哇!咱妈和姥爷好厉害啊。”


    “咱爸咱妈也好厉害。”


    林雅知道贺铮说的是她自己的爸妈。


    她点点头,“是啊,他们也好厉害。不知道爸爸这个春节过得怎么样?春天快点来吧……”


    后面的两天,林雅又被请到京郊的兵工厂,关于材料研发的工作,让她帮忙提点了一下。


    他们离开那天,都准备上火车了,月台上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林工!我来了!”


    林雅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姜大牛飞快地跑过来。


    他这一嗓子,把站台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林雅往贺铮身后靠了靠。


    姜大牛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停下来的时候还气喘吁吁,脸上还露出委屈的表情,“林工,你回京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林雅马上甩锅,“啊?我让贺铮跟你说啦,他没说吗?”


    姜大牛幽怨地看向贺铮,“没有。”


    然后,姜大牛就把那两大包东西带给林雅,说是他的一番心意。


    推辞不掉的心意。


    返程之路又开始了。


    贺铮和林雅走的当天下午,孔玫给儿子找的老师也到位了。


    贺家当年重新装修的时候,还留着一间房用来做教室。


    苏工本来想的是下一代教育没准可以用上,但是六个差不多大的臭小子凑到一起,那能把屋顶掀翻的声音,让她再也生不起这样的心思。


    孩子的教育问题,就变成了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空闲的教室终于用上了。


    贺霖也做好了准备,好好学习。


    看着大哥端端正正地坐在里面听课,贺霆、贺霄和贺霈目瞪口呆。


    同时他们也担心自己会被抓进去学习,很快就溜了出去。


    只不过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有些空虚。


    在火车上,乔阳把姜大牛送来的两个包裹打开,让人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是一些化学方面的书,还有一些布匹甚至是丝绸。


    林雅诧异,“姜大牛上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贺铮倒是很淡然,“他闲着的时间比较多,特别清楚一些人是怎么处理家里的东西,也很清楚有些人是用什么手段偷走别人的东西又是藏在哪里。”


    林雅那双漂亮的毛眸子闪了闪,她怀疑是贺铮给姜大牛找的人生思路。


    火车一路往南。


    此时的608所里也知道了林工已经返程的消息。


    关律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欢喜了起来。


    他对施所长说:“所长,要不我去省城接林工?”


    施所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关博士,咱们所里可少不了你。你看,隔壁的施工队看到你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关律明又说:“那我就去市里的火车站接人。”


    施所长:“人家贺团长又不是没有勤务员,你就省省吧。”


    丁进文副所长也忍不住说:“关博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林工是兄妹呢。”


    关律明嘿嘿一笑,“还是我们副所长有眼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林工有很多地方相似?”


    这话一说出来,所里的众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就连平时脾气最温和的田成仁都忍不住说:“关博士,我记得你宿舍里有一面镜子的呀。”


    关律明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样子,“我说的不是长相,是性格、脾气、还有做事情的风格,考虑问题的角度,这些难道不像吗?有一种兄妹是血缘关系上的兄妹,还有另外一种兄妹是灵魂上的兄妹,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


    施所长:“我听说过古代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看起来更合法,搞什么君权神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