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间房子是从一个大房子里边隔出来的,这间大房子原来是东家的房产,充公之后,就把房子隔成了十几间。


    “温大姐,您是想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是想跟你说,你这房子如果对你来说不算很特别的话,不需要很用心去守住的话,你就把房子给卖了吧。你现在单位那边有宿舍,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房子以后都是分给你的,你也不需要再回来这里住了。我看你这些邻居都不是善茬,你搬出去之后,没准就有人直接住进来,他们可以说是跟你租房子,但不会给你一分钱。”


    田碧春点点头,“温大姐,我觉得您的建议特别好,回头我就把房子给卖了。”


    温阿姨继续建议:“卖给那种特别不好惹的人,让这种人来跟那些人当邻居,也算是把你之前受的委屈还回去了。”


    田碧春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温阿姨有些手足无措,“你这是干吗呀?怎么好好的突然又哭了。”


    田碧春擦了一把眼泪,“我这是感动……最近这些年,我的日子真的是过得乱七八糟的,好像谁都能过来踩我一脚。现在我突然又感觉自己是一个有靠山的人,谢谢温大姐,谢谢你能够全心全意地为我着想,给我出这些主意。”


    温阿姨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抱住田碧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哦,对了,老叶让我问问你,那个关律明同志现在什么情况?他思想方面真的没有问题吗?”


    其实老叶并没有让温阿姨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知道老叶准备把这个人调去云州的608所。


    温阿姨有点担心这个人去了那边可能会给松舟惹麻烦。


    毕竟现在像他们这样的人就是烫手山芋。


    田碧春听到这话,立刻满脸认真地说:“关同志绝对没有问题!他就是真心实意地想回国做研究,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弃国外那么好的条件回国。我听说国外的药厂给他开的工资非常高,甚至还给他股份。他都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温阿姨点点头:“希望他经历过这几年的事情,还能够保持着以前的心境吧。”


    送走温阿姨,田碧春的心却一直没有冷静下来。


    她隐隐觉得这是少东家脱离现在的苦难的最好机会,她之前已经连累了少东家那么多,现在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赶紧离开现在的环境。


    她必须要去找老叶同志谈一谈,她可以保证少当家的人品。


    十天后。


    施所长接到了个电话,然后兴冲冲地跑去找林雅。


    “林工,你需要的药理学方面的人终于落实了。”


    林雅也露出惊喜的表情,“是吗?是您之前说的那位应教授吗?”


    施所长叹气,“不是,应教授那边还是有点问题,暂时走不开。说来也巧,来的这位姓关的同志是一位留洋的博士,他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是应教授的学生。也是应教授推荐他出国读书的。”


    世界这么小吗?


    施所长又开始张罗起其他的事情来,他说:“关同志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傍晚让乔阳去火车站接一下人吧。哎呀,还得把宿舍安排出来。”


    除了这些琐碎的事情,施所长和潘厂长私底下也见过几次面。


    两人最近这段时间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盯着电话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