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玫:“小雅,贺铮要是欺负你,你就直接跟他干。”


    莫慧茹:“也要记得跟嫂子们说,你一个人干不过我们一起上。”


    贺家的男人们:……


    贺霈则是留下了真心实意的泪水,他一边抹泪,一边说:“小婶,你就不能不随军吗?住在家里多好,一个人睡一张大床。”


    贺霖上前捂住堂弟的嘴巴,身为大哥,他也有义务保证弟弟的屁股的安全。


    林雅觉得贺霈这孩子天生擅长破坏氛围,这话不是贬义。


    离别终究到来,林雅上了车,在包厢里跟他们挥手。


    再见了,京城。


    再见了,她的短暂时光。


    列车出站后,林雅也收拾好情绪,打量这个软卧包厢。


    现在的软卧车厢比前世的她坐过的还大,也是一个车厢有四个床位,车厢门一关,一个小世界就此形成。


    能坐上软卧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这并非有钱就能买到,需要达到一定的行政级别才可以。


    这个空间里的乘客非富即贵,或者说,是“国家需要的人”。


    林雅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没有到达那样的高度,她现在能坐在这个车厢里,完全是沾了贺司令的光。


    车厢里另外两位也是女同志,可能是现在时代特殊的原因,人家更习惯言行谨慎,不会轻易交心,所以三人都是彼此点点头,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那两位同志是看报纸,林雅则是拿出本子又写又画。


    国家真的是一穷二白,再加上国外的限制,很多原材料都没办法购买。


    那就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制造原材料。


    前世,林雅之所以选选择化学,就是初一开学典礼的时候,他们学校请来一个已经退出一线工作很长时间的化工院士,他说起了当初军工行业迫切需要的高纯度镍。国内镍矿资源匮乏,品位低,提炼技术落后,而进口渠道被完全封锁。一个重点国防项目因缺乏耐高温高压的镍基合金而面临停滞。


    老院士就是那个时候临危受命,跟矿务局的一起寻找镍矿,他负责技术突破。


    林雅在本子上写上了镍的化学元素,此外还有另外几个专业术语——常压酸化-选择性浸出-分段沉淀-电解精炼。


    找不到镍矿,依然可以像化肥厂那样,废物利用。建国之初,从某个援助国家进口了大型设备的镍基催化剂。这些催化剂因表面失活而被废弃,但其主体依然是宝贵的金属镍。


    除了镍,林雅又想到了从海带里提取碘。


    这也是国家现在急需的化学物质。


    当然,这些工作都要先往后靠,她到云州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给野战部队使用的止血消毒的软膏。


    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除了吃饭和睡觉,林雅基本都在本子上写化学方程式和工艺流程,她需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对面床铺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在距离火车到站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问林雅,“同志,你是搞化学的?”


    林雅一怔,然后点头。


    “我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刚才看到你写了止血消毒软膏,这个产品已经出来了吗?”


    林雅摇头,“还没有。”


    医生有些遗憾,“省城有几个国企,经常有工人受伤,虽然大多数都是一些不致命的小伤,但如果有了止血消毒软膏,应该能解决不少问题。”


    林雅能感觉眼前这个医生是一个很有使命感的人,犹豫了一下,说:“您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如果批量生产了,我跟您联系。”


    医生立刻点头,“好啊。”


    随即,她接过林雅递过来的笔和本子,在上面写着自己单位的电话和科室名称还有她的姓名,张冰洁。


    可能是以己度人,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林雅下意识地认为这位医生应该也是她一样的出身。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外科医生,没准当年还留过洋。


    不知道接下来的风暴中,她会不会好好的……


    轮到林雅留联系方式,她有些抱歉地说:“张医生我叫林雅,我是刚大学毕业就结婚后随军去云州的。现在我也不知道到那边之后我住在哪里,等我确定下来再跟您联系。”


    林雅刚说完这话,刚才离开包厢的另外一个女同志回来了,她三十岁左右,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过去这二十几个小时,林雅也没有刻意去打量她,但也能感觉到她比较高傲。


    她推门进来之后,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坐在桌子旁边的林雅,“你刚毕业刚结婚,那么你应该不是国家干部,也不可能给国家做出特殊的贡献,你是靠家里的关系混进软卧车厢来的?年纪轻轻,就搞这种歪门邪道。要都像你这样,国家还怎么建设得起来?还有,之前我就看你写那些洋文,不像话!崇洋媚外!”


    最烦被人扣帽子了。


    林雅扯了扯嘴角,“这位同志,你竟然觉得化学方程是外国人专用的,我们不能用?我看你是希望我们国家停滞不前不发展,回到封建社会。”


    【小剧场】


    贺铮揪住作者的衣领:还我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