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红莲又打听了一轮,得知林雅确实是母女相依为命,但是她妈去年冬天的时候开始生病,没熬过春节就去世了。


    林雅那个在印染厂当会计的妈却不姓陈,叫许六月。名字怪怪的。


    据说,林母生病的时候花了不少钱,最后也没救回来。


    祁母琢磨了“许六月”这个名字,又得出结论:“当年戏班子的人也几乎都是用改过的名字,我估摸着这个名字是陈婉仪跟林少爷的某种约定。她倒是一如既往的会算计,一个秀才的女儿算计到了林家的小少爷。又在解放后跑到京城,当了京城人。再会算计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我前头了。”


    祁母继续给女儿出谋划策。


    想要炸出林雅承认她是林星雅,就从侧面突围。


    资本家小姐凭什么能上大学?


    陈婉仪的女儿凭什么一辈子不用受苦?


    祁母已经算计好,只要女儿按照她说的做,林雅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揭露,肯定会把房子过户给女儿。


    还有,女儿还说林雅跟他们学校的校长和系主任关系很好,校长出门坐车的时候还会带上林雅。


    那么,就让林雅通过这些关系,给女儿弄到留京的名额。


    祁母已经开始幻想女儿在京城的剧团工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找一个首长家的儿子嫁了。她去京城还有一套两进的房子住,到时候看看周围那些人谁还敢看轻她?


    祁红莲确实按照她妈说的去做,给林雅留了一张纸条,但是却没等到林雅来找她。


    祁红莲又去林雅家附近打听,果然发现有一家人跟林雅不对付。


    于是,祁红莲就找机会跟那个人套话,果然套到了不少林雅母女俩的信息。


    听那意思,林雅母女俩在京城果然没怎么吃过苦,她妈直接给国家捐了印染的配方,然后得了印染厂会计的工作,还有一套两进的院子。


    林母对外宣称,她男人原来是印染厂的技术工,战乱的时候失踪了。


    祁母想半天,也不知道以前的陈婉仪身边的人谁会印染技术。


    难道是搞错了?


    面对女儿的质疑,祁母却非常肯定地说:“不会,一直以来我的感觉都没有错。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你说那个许六月做的这些事情都像是陈婉仪会做的。再说了,你举报上去,也会有人查。现在只会查被举报的人,我们举报的人只不过是为了替国家肃清坏分子。”


    既然林雅没有心虚地来找她,她就来京大找林雅。


    让祁红莲没想到的是,她来京大竟然会遇到让自己念念不忘的人。


    奈何,他竟然没被她吸引。


    祁红莲低头看自己,她觉得主要是因为自己今天没怎么打扮。


    再抬头,那个肩宽腿长的背影已经消失。


    贺铮正准备拐去化工系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贺铮,真的是你啊!”那人有些惊讶。


    贺铮看过去,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人。


    “咱们有快十年没见了,当年你退学,投笔从戎后,我们就没再见过。”


    接着,对方就自报家门。


    原来他们是清大的同学,同学毕业后留校任教,找了个爱人,在京大任教,来找爱人,却意外遇到昔日的同窗。


    同学还好奇地问了一句:“贺铮,你成家了吗?”


    贺铮摇头。


    同学笑,“那你要抓紧啦!婚姻生活会带给你很多快乐。当然了,前提是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到时候你就会领略到人生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