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令心道:他是我儿子,我是他孙子。


    “你是他的直属领导嘛。爹和领导比,领导说话的分量更重。”


    政委想了想,似乎是这么回事。


    于是,政委把贺铮叫到办公室。


    政委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把事情都跟贺铮说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争取把林雅同志弄过来,替咱们军方办事。你跟林雅同志也算是生死之交,就由你来牵线搭桥吧。刚才我已经跟人打听过了,林雅同志这会儿在学校,你就直接去她学校找她。”


    贺铮:……


    再次踏入大学校园,贺铮没有特别的感觉。


    当年,他考上的是隔壁清大的建筑专业,读到第二年就感觉没什么意思,义无反顾地投笔从戎。


    后悔吗?


    贺铮不后悔,学习可以随时学,但是当兵打仗不是一辈子都在做的事。


    来这之前,贺铮特意换了便装,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便穿的是便装,肩宽腿长的他依然很容易成为焦点。


    他刚走进京大的校门没多久,就有个年轻的女同志上前,“同志,请问一下,化工系怎么走啊?”


    贺铮看向女同志,刚准备回答,就发现对方眼里含笑,脸颊绯红的模样。


    贺铮没少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通常来说,这个年代的女同志都会比较含蓄,不会冒然找借口跟异性搭上关系,除非她知道他的身份。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左边。”贺铮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人。


    很快贺铮就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出了这个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之前去军校演出过的演员。


    去年元旦,音乐学院的师生到军校汇演。


    贺铮对这种汇报演出没什么兴趣,但是他被安排负责维持演出礼堂的秩序。


    政委看到他冷肃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就把他叫到一边,调侃他不要把音乐学院的姑娘给吓坏了。


    当时好像还扯了几句家里的事情,他的耳朵还算好使,他隐约听到他和政委说话的时候隔壁有人。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女同志过来跟他搭讪。


    贺铮公事公办地回答问题,没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这次应该是他们第二次见。


    果不其然,他回答完问题之后,那个女同志又继续没话找话。


    “同志,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贺铮摇头。


    “那你是学生。”


    贺铮摇头。


    很快,贺铮就迈着长腿,轻轻松松地把那女同志甩在身后。


    盯着贺铮的背影,祁红莲郁闷得跺脚。


    正如贺铮预料的那样,祁红莲确实是故意跟他搭讪。


    祁红莲是音乐学院大四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她要为自己寻找最佳的出路。


    她想留在京城,不想回江南那座小城。


    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就像她妈一样,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光明的前程。


    当初她妈是戏班子里唱曲的。年龄大了之后,她妈就跟一个经常来听曲的客人好上了。


    那人后来成了她爸,她爸原来是一家面粉厂的老板的司机,给她妈赎身的钱是趁着老板喝醉的时候从老板的包里拿的。


    后来,她爸又陆陆续续从老板那里拿了钱,买了一套小院子,让怀着她的妈住得舒舒服服的。


    好景不长,那老板发现了她爸的问题,把他爸给辞退了。


    不过他们家运气还不错,老板发现情况没多久,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