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米国不再跳出来指手画脚，周边国家也老老实实，国际新闻里少了剑拔弩张，多了些经济合作、文化交流的报道。


    但林默和龙国高层都清楚，这平静只是表面。


    武长征每个月都会跟林默通一次电话，每次都会提到最新的情报：“米国那边，军事预算又增加了，特别是航天和深海探索这两个领域。他们好像在憋什么大招。”


    “让他们憋。”林默总是这么回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有说这话的底气。


    这三年，龙魂学院已经培养出了三千名武者。虽然不如第一批那么精锐——毕竟第一批有林默亲自打通经脉——但这三千人里，最差的也是宗师初期，大宗师有五百多人，破境强者也增加了三十七个。


    现在的龙国，破境强者总数已经超过了两百人。


    这是什么概念？


    三年前，全世界只有龙国有一个破境强者（轩辕老祖）。现在，光龙国就有两百多个。


    这还不算林默自己。


    这天上午，龙魂学院的训练场上，林默正在给新一批学员疏通经脉。


    三千名学员盘膝而坐，黑压压一片。林默悬浮在空中，双手虚按，化龙境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笼罩全场。


    他已经很熟练了。三年来，每个月都要做一次，每次都能同时为三百人疏通经脉。


    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当能量运转到极致时，林默突然感觉体内一震。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升华？


    他闭上眼睛，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漂浮在空中。往下看，能看到训练场上三千名学员，能看到他们体内真气的流动，能看到经脉的堵塞和通畅。再往外，能看到整个龙魂学院的建筑，能看到五公里外自己家的庄园，能看到庄园里秦妍在陪林安练武，艾米丽在教林悦画画。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林安问。


    “快了吧。”秦妍摸了摸儿子的头，“安安，今天练得不错，这一招有模有样了。”


    “那当然，我可是要像爸爸一样厉害的！”


    这一切，都在林默的感知中，清晰得就像亲眼所见。


    他心念一动，训练场上的三千名学员突然感觉身体一僵——不是动不了，而是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把他们牢牢包裹住。


    虽然只持续了三秒钟就恢复了，但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才怎么回事？”


    “我动不了了！”


    “我也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林默睁开眼睛，缓缓落回地面。


    他抬起右手，对着远处一块巨石虚空一握。


    那块至少十吨重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粉末。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像它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林默自己也有些惊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说化龙境是能操控天地能量，那现在这个境界，好像……能操控规则？


    他暂时把这个境界命名为“龙腾境”。


    龙腾于天，俯瞰众生。


    从那天起，林默开始翻阅各种古籍。轩辕老祖听说后，发动了整个古武界的力量，把所有能找到的古籍都送到了林默这里。


    书房里，堆满了泛黄的线装书、竹简、甚至还有几块龟甲。


    林默一本一本地看，看得废寝忘食。


    秦妍端着夜宵进来时，看到林默正对着一本残破的古籍发呆。


    “怎么了？”她把夜宵放下。


    “你看这里。”林默指着书上的几行字，“‘化龙之后，是为道。道法自然，不拘于形，不滞于物，天地万物，皆可为道。’”


    秦妍看不太懂：“什么意思？”


    “意思是，化龙境之后，就不再是单纯的修炼内力了。”林默解释，“要感悟天地，感悟自然。内力功法只是工具，真正的道，在天地之间。”


    “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林默摇摇头，“但我大概知道方向了。我需要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感悟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文化历史。”


    “去哪儿？”


    “先从鹰国开始吧。”林默说，“艾米丽好久没回去了，也该让她见见家人了。而且鹰国历史悠久，有很多古迹，说不定能给我一些启发。”


    秦妍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林默拉着她的手，“这次，你和孩子也一起去。林安四岁了，林悦三岁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我也去？”秦妍有些意外，“那学院这边……”


    “交给陈锋他们就行。”林默说，“我现在有足够实力保护你们，不用担心安全。”


    确实不用担心。


    这次出行，林默带了五十名护卫——二十名破境强者，三十名大宗师巅峰。这样的阵容，别说保护了，就是灭掉一个小国家都绰绰有余。


    一个月后，魔都国际机场。


    林默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这不是普通的私人飞机，是龙国最新研制的“龙腾一号”，能垂直起降，能超音速飞行，还能隐身，雷达根本探测不到。


    飞机旁，秦妍牵着林安，艾米丽牵着林悦，两个女人都打扮得很漂亮。林安穿着小西装，像个小绅士；林悦穿着公主裙，可爱得像洋娃娃。


    “爸爸，我们要坐大飞机吗？”林安兴奋地问。


    “对。”林默抱起儿子，“去看外婆家，好不好？”


    “好！”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十个小时后，降落在鹰国机场。


    机场已经被清场了。跑道上铺着红地毯，两旁站着皇家卫队，穿着红色制服，戴着高高的熊皮帽。


    飞机舱门打开，林默第一个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庄重又儒雅。秦妍和艾米丽一左一右，林安和林悦被抱在怀里。


    红毯尽头，老温莎亲王带着王室所有成员，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林默，老温莎快步迎上来：“林默先生，欢迎来到鹰国！”


    “亲王殿下客气了。”林默和老温莎握手。


    “艾米丽！”一个金发美女冲过来，是艾米丽的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姐妹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亚历克斯也来了，他走到林默面前，用力拍了一下林默的肩膀：“队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默笑了，“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


    “再忙也得来接你啊。”亚历克斯看了看林默身后的护卫，压低声音，“队长，你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二十个破境？你这是来访问还是来打仗的？”


    “以防万一。”林默说，“这几年世界太安静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亚历克斯点点头：“也是。米国那边，确实有点反常。他们最近在搞什么‘太空军’，说是要探索外太空，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太空军？”林默挑了挑眉，“有意思。改天我去看看。”


    欢迎仪式很隆重。王室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邀请了鹰国所有贵族和政要。宴会上，所有人都围着林默转，敬酒的、攀关系的、打听消息的……络绎不绝。


    艾米丽成了全场的焦点。那些王室女性，看着她身上的珠宝，看着她身边的林默，眼里满是羡慕。


    “艾米丽真是好命，嫁给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听说林默现在是世界首富，还是龙国最强者。”


    “你看那两个孩子，多可爱。艾米丽这辈子值了。”


    艾米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她早就过了在乎别人眼光的年纪了。她现在只想好好陪着林默，陪着孩子，过好每一天。


    宴会上，林默见到了很多熟人——温莎家族的成员，鹰国的政要，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其他国家的贵族。


    “林默先生，听说您这次来，是为了……旅游？”一个公爵试探着问。


    “算是吧。”林默喝了口酒，“带家人出来走走，顺便看看世界各地的古迹。我对历史文化很感兴趣。”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公爵兴奋地说，“我们鹰国别的不多，就是古迹多。巨石阵、温莎城堡、……够您看一个月的！”


    “正好。”林默笑了，“我打算在鹰国待半个月，好好看看。”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默真的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带着家人游览鹰国的名胜古迹。


    亚历克斯当向导，全程陪同。


    他们去了巨石阵。站在那些巨大的石头中间，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古老的气息。他能“听”到风声，能“看”到几千年前，人们在这里祭祀、祈福的场景。


    “队长，你感觉到了什么？”亚历克斯问。


    “时间。”林默睁开眼睛，“这些石头，见证了太多的历史。王朝更迭，战争和平，生老病死……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是过客。”


    亚历克斯似懂非懂。


    他们去了温莎城堡。站在城堡的最高处，俯瞰整个城市。林默能感觉到，这座城堡里沉淀着几百年的王权气息，有荣耀，有阴谋，有爱情，有背叛。


    “队长，你好像……不太一样了。”亚历克斯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亚历克斯挠挠头，“就是感觉，你站在这里，好像……不属于这里。像在看戏，我们都是戏里的人，你是看戏的人。”


    林默笑了：“也许吧。”


    这半个月，他去了很多地方。每次站在古迹前，他都会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感受历史的厚重，感受文化的沉淀，感受天地的广阔。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在慢慢清晰。


    就像迷雾散开，露出了道路的轮廓。


    但还不够。


    他需要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经历更多的事情。


    下一站，米国。


    而此时的米国，地下三层的一个秘密会议室里，一群将军和科学家正在开会。


    大屏幕上，显示着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的设计图。


    “先生们，‘方舟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一个白发苍苍的科学家激动地说，“再给我们一年时间，不，半年！我们就能造出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宇宙飞船！”


    “它能飞多远？”一个将军问。


    “理论上，能飞到太阳系边缘。”科学家说，“如果燃料足够，甚至能飞出太阳系。”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飞出太阳系？这简直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更重要的是，”科学家调出另一张图，“我们在飞船上安装了最先进的武器系统。激光炮、电磁炮、甚至……小型核弹。这艘飞船，不只是一艘探索船，更是一艘战舰。”


    “战舰？”将军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科学家点头，“如果龙国敢来硬的，我们就上天。在地上打不过他们，在太空中，他们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这三年，他们忍气吞声，低调行事，就是为了这个计划。


    现在，终于看到希望了。


    “加快进度！”将军一拍桌子，“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让龙国知道，米国，永远是世界第一！”


    而此时的林默，正坐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闭目养神。


    他不知道米国的“方舟计划”，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又要起风了。


    不过他不怕。


    龙腾于天，俯瞰众生。


    不管风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乘风而起，飞得更高。


    这就是他这一世的境界。


    也是他这一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