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知道她小叔是谁吗?

作品:《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最扎眼的,是那些马的装饰。


    不是一匹两匹。


    是很多。


    门口摆着一尊等比例的金色骏马雕塑,昂首嘶鸣,鬃毛飞扬,墙上挂着的画,全是马,奔腾的马,休憩的马,低头吃草的马,被人骑着的马。


    连角落里的花瓶上,都画着马。


    红的。


    到处都是红的。


    红得晃眼。


    大厅里人很多,男男女女,穿着讲究,聚成几堆,说说笑笑,男的多是西装革履,也有的穿着休闲,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衫。


    女的一个个妆容精致,礼服裙,高跟鞋。


    香水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幼恩一进去,就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那种普通的打量。


    是那种,带着点饿的。


    像狼看见肉。


    她穿着博雅的校服,站在这些人中间,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羊。


    可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分明不是在看羊。


    是在看猎物。


    幼恩面色不改,目光扫过这些人,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海城藏着这么个地方,周平津应该知道吧?


    王绍清呢?徐凤易呢?


    他们要是不知道怎么办?


    那她还怎么把人全叫来?


    她正想着,后领忽然一紧。


    温舟铠拽着幼恩的后领,穿过那群香喷喷的人,一路往里走。


    动作一点也不绅士。


    幼恩被拽得踉跄了一步,翻了个白眼。


    这人,做不了情侣,只能做兄弟。


    又往里走了几步,温舟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懒洋洋的。


    “这里有个过生日的马总。”


    幼恩:“……”


    她看着满屋子的马,没说话。


    越往里,越热闹。


    笑声一阵一阵的,混着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嗔怪。


    桌子上摆着和人一样高的马雕塑,蛋糕是马的形状,连纸巾盒上都印着马的剪影。墙上挂的画,从徐悲鸿到不知道什么名家的,全是马。


    幼恩看花了眼。


    很快,温舟铠带着她,在一群人面前停下,幼恩站直,理了理被他拽歪的领口,抬起头。


    人群中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远看还行。


    近看……


    不是还行,是不行。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西装是定制的,剪裁很好,料子很好,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借来的。


    领带系得松垮垮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露出脖子上一根粗金链子。


    脸是圆的,眼睛是眯的。


    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的肉都往中间挤。


    他正和旁边一个美女玩游戏。


    那美女穿着一条亮片裙子,露着大半个背,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马总的手搭在她腰上,不老实地捏来捏去。


    很快,他看见了幼恩。


    那双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不是普通的大。


    是那种,像狼看见了肉,像猫看见了鱼,像饿了三天的狗看见了肉包子。


    他从上到下扫了幼恩一眼。


    从脸,到胸,到腰,到腿。


    然后又扫了一遍。


    那目光,黏糊糊的,带着钩子,恨不得把她身上那件校服扒下来。


    幼恩面不改色,甚至想笑。


    马总今天很高兴。


    五十大寿,来了一百多号人,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女人,也是好女人。


    他正玩得开心,一抬头,看见了一张脸。


    然后他愣住了。


    这哪儿来的?


    那姑娘站在人群里,穿着白衬衫,藏蓝色百褶裙,衬衫扎进裙子里,勒出一截细得不像话的腰。


    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底下两条腿。


    又长又直,白得发光。


    脸是那种,怎么说呢,甜。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甜,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水蜜桃似的甜,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嘴唇红红的,微微抿着,像等着人来亲。


    马总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这哪儿来的小美人?


    他眯起眼,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回扫了两遍。


    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


    他刚想开口问“这姑娘谁带来的”,目光往上抬了抬。


    然后他看见了那姑娘旁边站着的人。


    那人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插兜,姿态懒洋洋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垂着眼看他。


    马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双眯着的眼睛,从色眯眯变成了忌惮,他收回搭在美女腰上的手,坐直了身体,脸上堆出一个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笑。


    “温少,您怎么来了?”


    温舟铠开门见山。


    “马总,”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在海城要新开发一块地,那块地,我要了。”


    幼恩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眼角跳了一下。


    她见过土匪。


    没见过温舟铠这样的土匪。


    马总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秒。


    他看看温舟铠,又看看幼恩,又看看温舟铠,那张圆脸上的肉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温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带着点商量的意思,“这件事,咱们是不是……”


    “没得商量。”温舟铠打断他。


    马总的笑僵在脸上。


    他盯着温舟铠看了两秒,慢慢坐直身体,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手也从沙发背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那动作,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正式的姿势。


    “温少,”他说,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温家是京城的大户,我马某人当然敬着,但这是海城,不是京城,那块地,我已经投了三个亿进去,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就等着动工。”


    “你说要,就要?”


    温舟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马总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知道温家根子深,来了海城,我马某人给几分薄面,喝喝酒,吃吃饭,都行,但要抢饭碗……”


    他顿了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不行。”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就是温家再厉害,但到底也不是京城那几个顶尖的家族。


    他敬着,但不一定怕。


    幼恩看着这一幕,心里给这位马总点了个赞。


    有骨气。


    可惜。


    她啧啧摇头,听见温舟铠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把自己往他身边拉了一把。


    幼恩猝不及防,被他拉到身侧。


    离马总更近了。


    温舟铠低下头,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什么好东西。


    “知道她是谁吗?”他问马总。


    马总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幼恩脸上。


    那张圆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色眯眯的表情。


    “这位是……”他问。


    温舟铠没回答。


    他又问了一句,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比刚才更慢。


    “知道她小叔是谁吗?”


    马总的表情变了。


    他看看幼恩,又看看温舟铠,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开始有东西在转。


    温舟铠等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周平津。”


    马总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幼恩,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一样。


    “难道她是周平津那个……?”


    他没说完。


    但他的目光,已经在幼恩和温舟铠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两个人站在一块儿,一个懒洋洋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一个穿着博雅校服,乖乖巧巧的,却漂亮得不像话。


    马总的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转。


    周平津的侄女。


    温舟铠带来的。


    两个人站得那么近,温舟铠还伸手拉她。


    他想到某种可能。


    那双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一种释然,他看看温舟铠,再看看幼恩,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你们……”他看看温舟铠,又看看幼恩,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恍然大悟,“你们是……”


    他没说完。


    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温舟铠笑了笑,垂眸,扫了眼幼恩,目光懒洋洋的,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幼恩看见马总的反应,忽然明白过来。


    这人,在拿她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