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蝗虫过境!连火车皮都给我扒了!

作品:《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十八个鲜红的圆圈,圈住了包含茌平县、堂邑县、莘县、冠县、阳谷县、寿张县等十八个县。


    赵老抠抻着脖子扫了两眼,嘴唇翕动。“队长,这是啥意思?这些县城.......”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脆响,冷冷勾起嘴角。


    “哼哼,不要以为这些县城里都是老百姓。这里面有狗大户、粮行,还有几个被人偷偷运营的鬼子物资中转站。”


    “这些人,平日里囤积居奇,勾结日本人发国难财。抗战是为啥?就是为了保住他们这些人的坛坛罐罐。现在,他们不仅不出力,还往鬼子那边递刀子,这不体面。”


    “咱们是文明人,得帮他们体面体面。”陈锋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咱们去‘借’点。行动代号,就叫‘吃大户’!”


    政令下达,部队调动,黑压压的向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


    两天后,高唐县南边茌平县,刘老财田庄院门前。


    孔武身着青布长衫,捧着线装《论语》,身后跟着黑压压望不到头的几千新兵,前面的新兵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老套筒,更多的人,拿的是农具木棍。


    “鲁西北抗日游击队政委孔武,前来拜会刘员外,商讨抗日救国之大事。”孔武声音洪亮,对着紧闭的朱漆大门拱了拱手,礼数周全。


    门后,一个家丁后背抵住大门,端着杆猎枪,色厉内荏。“东家不见客!再不走,枪子儿可不长眼!”


    孔夫子脸上笑容不减,慢条斯理地把论语揣进怀里,转过身,面对着几千名新兵,声如洪钟。


    “全体都有!今日课目——刺杀操演!预备——”


    “杀!”


    几千人同时向前猛跨一步,胸中憋着的一口浊气随着武器递出,汇成巨吼。整齐划一的爆喝,带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直指大门。


    “杀!杀!杀!”


    三声吼罢,瓦片都簌簌往下掉土。


    院子里传来女人尖叫和瓷器摔碎的声音。没过十息,“吱呀”一声,厚重大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刘老财白着一张脸,连滚带爬地扑出来,抱着孔武大腿就哭。


    “好汉!英雄!我捐一半家产出来劳军!”


    孔武微笑着扶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温和地纠正。“员外言重了。圣人云,‘君子成人之美’。我们不是来要捐的,是来帮您下定决心,将全部家产‘借’给国家,共赴国难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司令部”红印的借据,塞进刘老财手里。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带了这几千个朋友来,员外,你乐不乐意?”


    刘老财看着那张纸,再看看门外那片杀气腾腾的朋友,哭得更伤心了,点头如捣蒜。


    另一边,夜幕下的津浦铁路线。


    “乖乖嘞……早就想搞他们了。司令简直是咱们肚子里的蛔虫......”陆战趴在路基草丛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驶来的火车,嘴里小声嘀咕。


    徐震手心冒汗,压低声音。“肥肉也得有命吃啊……”


    “徐大个,你放心。不光挖了大坑,还拆了一段铁轨。”


    话音刚落,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鬼子军列驾驶员发现了被拆掉的铁轨和大坑,猛地拉下刹车。


    火车头喷着白汽,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前轮“哐当”一声,死死卡进了陆战带人挖好的大坑里,动弹不得。


    “冲啊啊!鬼子火车停了!”不知道哪个新兵太激动,忍不住冲了出去,这一下带动了不少新兵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嘎吱——”


    火车中部一节加固车厢挡板滑落,露出了炮塔和射击孔。


    那是一节日军九四式装甲列车炮车厢!


    探照灯光柱猛地扫过来。


    “突突突突突——”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咆哮,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路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新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炮塔转动,一门75毫米火炮发出怒吼。


    “轰!”


    一发榴弹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横飞。


    原本气势如虹的新兵队伍瞬间炸了营,哭爹喊娘地往回跑,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


    “妈呀!!”


    鬼子机枪手狞笑着,按住激发碟,疯狂扫射。


    “都趴下!别乱跑!等华少!”徐震和陆战扯着嗓子嘶吼。


    侧翼高坡上,九二式步兵炮炮口早已降平,唐韶华调整炮口,直指那节装甲车厢。


    唐韶华单膝跪地,眼睛贴在瞄准镜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方向机。


    装甲车厢炮塔正在转向这边,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狗日的!还给火车穿裤衩!”唐韶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克哪里咯!!”


    “咚!”


    炮身猛地一震。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直瞄射击来说,就是把枪顶在脑门上开火。


    7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钻进了装甲车厢的炮塔座圈缝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座不可一世的装甲炮塔像个被踢飞的罐头盖子,带着烈火和残肢,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整节车厢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里面的弹药开始殉爆,车厢冒起熊熊大火。


    “冲啊!抢粮,抢枪……抢鬼子!”徐震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埋伏在铁路两侧的四千多名精壮士兵和民夫,像开了闸的洪水,呐喊着一拥而上。


    几个鬼子负责押运的鬼子,腿肚子颤抖,对视了一眼,血丝爬上眼球,默默摆正机枪,猛地打开车厢门,两挺重机枪机枪探出头。


    “突突...突突突——!”


    灼热弹流瞬间撕碎了夜幕。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拿着红缨枪的汉子,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惨叫着栽倒在路基下。


    “妈呀!还有鬼子机枪!”人潮猛地一滞,毕竟是刚放下锄头的新兵,面对死亡的金属风暴,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开始推搡后退。


    “都趴下!趴下!”徐震脸白了,猛地扑倒一个新兵,按下他的头大喊。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中,亮起了几点微不可查的火星。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传来,几个伺弄机枪的鬼子,脑袋炸开,身上爆出血雾,直接伏在机枪上。


    压制火力一停,陆战跳了出来,挥舞驳壳枪。


    “机枪哑火了!弟兄们!那车上全是白面和罐头!抢啊!!”


    “杀!!”


    另外几个从车厢冲出来的鬼子,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几十上百个汉子扑上来,瞬间淹没在人海里。


    更多人直接冲向后面货运车厢,用刺刀、铁棍撬开车门。


    一袋袋大米、面粉被扛出来,一箱箱子弹、罐头被抬走,成匹布料、药品,甚至火车上皮质坐垫、车窗玻璃,都有人拆下来往回搬。最后,几十个汉子围着一节车厢,用撬棍和锤子,硬生生把外层铁皮都给扒了下来,扛在肩膀上嘿嘿直笑。


    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候,铁道上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火车骨架。


    徐震站在火车头前,爱不释手地拍了拍那巨大锅炉,满脸遗憾。“唐少爷,你说……这铁疙瘩要是能搬回去,给兵工厂炼钢,能打多少把大刀片子?”


    唐韶华一脸嫌弃地离他远了点。“你咋不把它扛回去?”


    徐震摩挲着下巴,“华少,恁说的对!来,上人!俺们把这些铁轨都抗回去!”


    类似的事情不断地在十几个县城和物资转运点演绎。


    仅仅半个月,高唐县城,物资堆积如山。


    白面/大米:320吨(足够两万人吃两个月)


    日军军用牛肉罐头:1,500箱


    清酒/清油:800坛


    三八式步枪(含骑枪):420支


    九二式重机枪:2挺


    歪把子轻机枪:6挺


    6.5mm有坂步枪弹:12万发


    7.7mm机枪弹:3万发


    75mm山炮/野炮炮弹:40发


    钢铁:180吨


    药品:磺胺粉20箱、吗啡/绷带若干


    硬通货: 现大洋5万块,小黄鱼120根


    布匹棉花: 足以此前两万新兵每人做一套冬装。


    范筑先看着眼前这一切,嘴巴张了半天,高兴和担忧混在一起,最后化成一声怒喝。“胡闹!陈锋!你这是土匪行径!你把队伍变成什么了?!”


    陈锋眉眼皆弯,凑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拍在范筑先面前。


    “范公,消消气。看看这个。”


    范筑先拿起一张,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兹向茌平县刘老财先生,借大洋三千块,粮食五百石……抗战胜利之后,凭此据由国民政府双倍偿还。”


    “这……这是什么?”范筑先愣住了。


    “借据啊。”陈锋理直气壮,“范公你想想,要是咱们输了,这地界就是日本人的了,他们的钱财也都成了鬼子的。咱们现在是帮他们保管,顺便拿来打鬼子。这叫风险对冲。”


    “要是咱们赢了呢?”陈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国家赔给他们,他们还得感谢咱们保住了他们的命和根。这叫什么?这叫‘期权投资’!咱们给了他们一个赌国家赢的机会,他们该谢谢咱们!”


    范筑先一愣一愣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看着远处新兵们领到新枪、抱着白面馒头狼吞虎咽的笑脸,那股子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把那叠厚厚“借据”推回到陈锋面前。


    “你……你就是个滚刀肉!”


    范筑先背着手,抖着胡须走了。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济南。


    “八嘎!饭桶!统统是饭桶!”


    伪山东省公署顾问酉田畊一将一份战报狠狠摔在桌上,“津浦路被断!补给列车失踪!连铁轨都被人扒走了!你们特高科干什么吃的?吉野这个废物!”


    办公桌对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他并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惶恐,反而露出一丝阴冷笑意。


    “酉田君,稍安勿躁。”


    男人戴上眼镜,“帝国勇士主力前往徐州,咱们留在这里的人手不住。正面战场,他们或许有了与皇军一战之力。但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高唐县。


    “这么多人的队伍,成分复杂,鱼龙混杂。这里面,有太多缝隙可以钻了。”


    “既然外部攻不破,那我们就从内部……让他烂掉。”


    男人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绝密·渗透计划”。


    “特高科已经派人联系‘鼹鼠’了。接下来的战争,不在战场,而在人心。”


    “高岗君,那此事就全拜托你了。”酉田畊一对着特高科课长高岗茂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