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此时的金条,彼时的买命钱!詹化堂,路走窄了!

作品:《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范筑先那封“守土有责,决不南渡”的通电,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剧烈的反响。


    鲁西北地界内,更是炸了。


    《申报》、《大公报》的头版头条都是范筑先的通电。


    百姓奔走相告,范筑先提起的抗日纵队更是成了夏津和高唐县汉子的首选。


    之前还藏着掖着的青壮,扛着锄头,拎着鸟枪,成群结队地往高唐县涌。


    “听说了没?范专员要跟鬼子死磕!”


    “咱也去!不能掉势!俺们山东汉子也都是响当当的!”


    “范专员是条汉子!”


    “韩主席跑了,咱鲁西北还有人顶着!”


    人群汇集成人流,黑压压一片。


    禹城县,日军临时指挥部。


    松井次郎将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丢进纸篓。


    他盯着地图上以高唐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的红色标记,眼角肌肉抽搐。


    再让那个陈锐之搞下去,整个鲁西北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把大日本皇军活活陷死,他刚刚享受到受人崇敬的荣耀,升职的调令还没到手,绝不能这样轻易的被拿走。


    “来人。”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对着门外喊。


    “松井阁下!”一个卫兵躬身低头。


    “去讲李彩题喊来!”


    “哈依!”


    李彩题脸上蜒着笑,一路小跑,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松井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松井抬起眼皮,强勾嘴角,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布袋,扔了过去。


    “咣当。”


    袋口松开,黄澄澄的金条滚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李桑,你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松井又从抽屉中抽出一沓委任状,“现在高唐等地游击队闹腾的厉害。你!带上这些,去破坏他们组建队伍,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利。”


    李彩题一听要去见高唐,脸一白,腿肚子一抖。


    “太君,那高唐,我……”


    松井的手,搭在了指挥刀刀柄上,轻轻敲击,斜蔑着眼。


    “噌——”


    刀锋弹出刀鞘。


    “哈依!”李彩题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脑袋差点磕到地板,“卑职……卑职一定办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手忙脚乱,把金条塞回袋子,抱在怀里,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松井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宪兵队。“时琦君,李彩题出城了。如果他完成了任务,回来的路上……你知道怎么做。”


    ……


    高唐县南城门外,热火朝天。


    新兵队伍排出二里地,穿什么的都有,面有菜色,但腰板都挺的笔直。


    孔武一身青布长衫,按着精钢戒尺,在一群歪歪扭扭的新兵蛋子面前踱步。


    一个从土匪窝里收编过来的刺头,站没站相,嘴里还叼着根草棍。


    孔武走到他面前,把戒尺往旁边一块青石上一顿。


    “砰!”


    一声闷响,青石板裂开一道缝。


    那刺头嘴里的草棍啪嗒掉在地上,两腿一绷,站得笔直。


    “子曰:‘有教无类’。”孔武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这群人,以前是匪,是民,是兵痞,我不管。进了这鲁西北抗日纵队的门,就得守规矩!”


    “我们的队伍,仁者无敌!”他收回戒尺,“仁者,人也。何为仁?把东洋来的畜生,打回他娘胎里,打成人干!这就是最大的仁!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几百号人脖子上青筋暴露的大吼。


    吼声传向靶场。


    “同志们气势很足啊!”


    张春岭擦了擦额头的汗,“咔哒。”一声,将最后一颗复装好的7.92mm子弹压入桥夹,递给陈锋。


    陈锋拿起一支中正式,拉开枪栓,将子弹压入枪膛。


    “哗啦!”


    拉动枪栓,抬手,瞄准三百米外的靶子。


    “砰!”


    枪响了,声音有点闷,硝烟泛黑,子弹堪堪啃掉靶子边缘的一块木头。


    陈锋眯了眯眼,又压进去一发,瞄准150米的靶子。


    “砰!”


    靶心瞬间出现一个黑点。


    “咔——”


    一声清脆的撞针击空声。哑火了。


    陈锋蹙起眉头,退出子弹,凌空抄到手里。


    “这批复装弹比手工的强了不少,但是也就150米有准,机枪不能用,还是优先装备步枪吧!”


    他叹了口气。“机枪子弹我再想办法!”


    “都看见了?” 环视一圈众人。


    “这就是我们往后很长一段时间要用的家伙。射程比鬼子的三八大盖近,威力比不上原厂弹,还有可能在你要命的时候,跟你开个玩笑。”


    他把枪扔给旁边的韦彪。


    “子弹靠不住,就得命够硬!战术要精!脑子要活!”陈锋声音短促,“平时训练多流一滴汗,上了战场就少流一碗血!都给老子记死了!新兵的操练要抓紧!”


    “是!”


    金谷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自信。


    “队长,我准备出发了。”


    陈锋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揉了揉,按住眼角。


    “老金,你就这样去吗?我听说金郝庄的詹化堂,不是善茬。要不,让韦彪带一个排的弟兄跟你去?”


    “不用!队长,你放心。詹化堂此前就表现出过抗日意向。”金谷兰摆摆手,“现在范专员的通电一发,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汉奸?我是去团结同胞,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反而显得我们没诚意。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陈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劝。


    他知道金谷兰的脾气,这是他的信念。


    “行吧。”陈锋抽出驳壳枪、摸出一把桥夹,塞进金谷兰手里。


    “俺有了!”


    “这个,原厂的。”陈锋声音有些干,“别卡壳。”


    金谷兰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用力点了点头,揣进怀里。


    “队长,你就瞧好吧!等我回来,咱们纵队至少再多五十条汉子!二十多杆枪”


    他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亲信,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我走了!队长!等我好消息!”


    陈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尽头,久久未动。


    他回到临时的指挥部,一张鲁西北的地图铺在桌上。他拿起铅笔,想在金郝庄的位置画个圈。


    “啪。”


    铅笔笔芯,应声而断。


    同一时间,金郝庄,詹家大院。


    土匪头子詹化堂摸着下巴的胡茬,眯着眼缝,看着桌上的金条和一张盖着日本关防的委任状。


    李彩题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詹兄弟,皇军的大部队马上就要南下,韩复榘都跑了,那帮泥腿子能成什么气候?跟他们混,哪有皇军给的前程实在?”


    詹化堂捏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扯起嘴角。


    “干了!”


    李彩题松了口气,坐直身体,豪气干云。“詹兄弟英明!对了,听说高唐还有个叫吴子杰的,在民团里有点威望,最近很能折腾。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