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欢送准备

作品:《穿书七零炮灰觉醒抢走主角金手指

    厂党委扩大会议的决议,没两天就变成了红头文件。


    服装车间主任杨丽华,兼任宣传科负责人。


    通知贴出去那天,厂门口围了一圈人。


    有人念了一遍,又念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这才咂着嘴退出来。


    “了不得哦,这一肩两挑,同时兼任两个重要职务。”


    “她才进厂几年?满打满算都没有两年。”


    “两年?这才一年多,人家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挡车工呢。”


    有人酸溜溜的说着,“上头有人就是不一样。”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啐了一口。


    “没良心的玩意儿。”


    石春草嗓门大,一出声,立马就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


    “人家杨丽华怎么上来的,服装车间从无到有,都是她干出来的。


    印染工段批下来,是她跑下来的。


    还有你们家那闺女,缝纫机培训班出来的,现在在车间当工人,不也是人家杨丽华招的。


    还有你们家那小子,要不是人家杨丽华组织的培训班,能去乡下当赤脚医生?”


    胡淑兰立马帮腔,“就是,要不是人家杨丽华提出的建议,咱们这一圈,家里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得下乡。”


    她闺女夏红玲可是入了杨丽华的眼,听红玲那意思,好似要重点培养她似的。


    这种情况,当然是杨丽华的位置越高越好,地位越稳越好。


    一连串的问话,把刚才那酸溜溜的人问得哑口无言。


    “就是!”


    旁边又有人帮腔,“人家能一肩两挑,那是人家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挑一个试试?”


    人群倒是散了,但杨丽华这个名字在厂里又热了好几分。


    杨丽华没工夫管这些议论。


    她现在是真的两头跑。


    早上在服装车间盯印染工段的设备调试,中午去宣传科看稿子,下午又得回车间处理订单,晚上还要赶着写材料。


    但有一件事,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钱途马上就要调走了,去市委宣传部,当组长。


    这是高升。是钱途个人的进步,也是纺织厂的脸面。


    钱途走得风光,纺织厂脸上也有光。


    而且,杨丽华心里清楚,没有钱途当初的力举,没有他一心想让她接班,这个宣传科负责人的位置,未必轮得到她。


    这恩情,得记着,这情分也得还。


    她先去厂办找了李思苦。


    李思苦现在是厂办副主任了,办公桌换了个大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


    见杨丽华进来,她站起来迎了两步,


    “杨科长,您怎么来了?”


    杨丽华摆摆手,示意她别客气,开门见山,


    “思苦同志,咱们厂建厂以来,照片都有存档吧?”


    李思苦愣了一下,点点头,


    “有是有,在档案室。您要用?”


    杨丽华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串日期和事件,


    “我呀,也是借花献佛。想给钱科长做个纪念册,把他在厂里这些年的照片找出来,配上当时的场景,让他带走。”


    李思苦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上面列的不光是大事,什么1965年主持全市纺织系统宣传科工作会,1966年组织的五一文艺汇演。


    还有不少小事,什么1964年与三车间工人座谈。


    这些东西还真是得用心才能找出来。


    “杨科长,您这……是真用心。”


    杨丽华摆摆手,


    “放心,原稿肯定给你完完整整送回来。我就是借去用用。”


    李思苦点点头,亲自带她去档案室,把那些发黄的旧照片一页页翻出来,小心地装进牛皮纸袋里。


    接下来几天,杨丽华几乎是连轴转。


    她找了一本烫金封面的纪念册,把那些老照片一张张贴上去,在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上时间和场景。


    照片现在有了,还差一样。


    她又拿着这本纪念册,开始满场跑。


    第一个找的是老书记。


    老书记接过纪念册,一页页翻过去,翻到一半,忽然笑了,


    “这张照片我都有印象。那年老钱刚当科长,干劲足得很。”


    杨丽华递上笔,


    “书记,您给写几句祝福吧。”


    老书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感慨,


    “你们钱科长没有看错人。也难怪他一心想让你接他的位置。”


    他接过笔,在纪念册的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几行字,


    “赠钱途同志:兢兢业业数十载,宣传战线一老兵。愿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


    接下来是厂长孙洪伟、副厂长蔡明伟、陆解放、陈向前……杨丽华一个一个找过去,没有漏掉一个。


    有人笑着问她,“杨科长,你这是要把全厂的人都找遍啊?”


    杨丽华也笑,“钱科长在厂里几十年,该留个念想。”


    她甚至还去了后厨,找到石春草师傅。去了门卫室,找到张大爷。去了车间,找到那些和钱途有过交集的老师傅。


    张大爷拿着笔,手都在抖,


    “杨科长,我这大字不识几个,你让我写……”


    杨丽华笑着递过纸笔,


    “张大爷,您就写您想说的。哪怕就写‘老钱,好人’四个字,那也是真心的。”


    张大爷憋了半天,最后歪歪扭扭写下七个字,


    “钱科长,是个好人。”


    中午的广播,准时响起。


    播音员的声音透过厂区的大喇叭,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怀着不舍的心情,欢送钱途同志荣调市委宣传部工作。


    钱途同志在我厂工作二十余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我厂的宣传工作做出了重要贡献……”


    这是杨丽华亲自写的稿子。


    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实在在的事,


    哪年组织了什么活动,哪年写了什么稿子,哪年和工人一起加过什么班。


    最后一段,她写的是,


    “钱科长常说,宣传工作是良心活。这话,我们记住了。


    钱科长,您放心走,宣传科的担子,我们接着挑。”


    钱途在自己办公室里,听着广播,眼里满是笑意。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稿子是杨丽华写的。那些细节,那些小事,那些只有一起共过事的人,才记得住的事,现在被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