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热水袋上岗
作品:《功德贷破产后我去明间干客服》 齐衡:接下来的几天,我心一狠,宣布接下来一个月零食戒断,省下那点可怜的零花钱。
揣着钱,跑到离家不算近的一家大超市。在日用百货区,我像挑选终身伴侣一样,仔细比较了几个热水袋。
最终,选中一个橡胶质地的传统款式——我觉得红色喜庆,像媳妇会有的颜色。
结账时,售货员大妈还夸了一句:“这孩子真会买,这个质量好,灌满热水能暖和一晚上!”
陈浙宁表情有些复杂:大妈知道她夸的是什么吗……
齐衡:不知道啊!但更坚定了我的信心!
但这还不够。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卖婚庆用品的小店,橱窗里囍字扎眼。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花了点钱,买了一个印着巨大红双喜字的、毛茸茸的针织热水袋套。
套上去之后,橡胶热水袋被包裹在绒毛里,看起来……挺顺眼……就挺好。
陈浙宁看着齐衡:……
钱泽林看着齐衡:……
齐衡摊手:我当时真觉得挺好的!
我兴冲冲跑回家,等不及晚上,就拿出我那部诺基亚对着床上那个穿着毛衣的热水袋调整角度,努力避开家里杂乱的背景,拍了一张——像素很低,但那鲜红喜庆依然醒目。
【纸钱小齐】:[图片:意义不明的热水袋]
【纸钱小齐】:姐!按你说的,搞定了!练习用品!
陈浙宁:……她回了吗?
齐衡:回了。
【鬼火鹿】:……
陈浙宁:就……一个省略号?
齐衡:对,就一个省略号。
钱泽林:这个省略号信息量很大。
齐衡:我当时琢磨着——“鹿老师这是……无语了?还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不管了,反正热水袋买回来了!今晚就开始练习不压爆它!
完成睡前仪式——在QQ上给【鬼火鹿】发了句鹿老师我睡了!,也不管对方回不回——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始准备。
先给那橡胶热水袋灌满热水。滚烫的水流注入,变得热烘烘的。拧紧盖子,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不会漏水。
然后套上那个红双喜毛绒套。绒毛包裹住袋身,热度变得温和了些,触感也柔软了许多。
陈浙宁:然后呢?
齐衡:被窝里是冰的。我先把热水袋塞进被子深处,放在平时自己躺下后胸口到肚子的位置。然后脱掉外衣,只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迅速钻了进去。
“嘶——”被褥是真冷。但紧接着,身体就触碰到那个热源。
暖意瞬间扩散开来。
不是那种灼人的烫,而是慢慢渗透的暖。隔着秋衣,热度驱散被窝里的冷清。
我侧过身,手臂环过去,把热水袋抱在怀里。
它就稳稳待在臂弯里,暖着我胸口。
闭上眼睛。
黑暗里,怀里是实实在在的暖,耳边是热水袋内里热水的咕嘟声。鼻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绒毛套子经过清洗晾晒后,是有一点点干净的新气的。
暖呼呼的。
真的,暖呼呼的。
比我之前想象中……还要好。
陈浙宁:好在哪里?
齐衡:就有人暖被窝的感觉啊。不是蜷缩起来靠自己体温慢慢焐热,而是一躺下,就被一团可靠的暖意包围。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还行……鹿老师这个主意……其实不赖……”
要是以后真媳妇也能这么暖和,还不嫌弃我,就好了……
陈浙宁:叔……
齐衡:嗯?
陈浙宁:你这段……说得我都有点想买个热水袋了。
钱泽林抬头:建议买两个。一个暖脚,一个暖胸口。
齐衡:你这是真心建议还是嘲讽我?
钱泽林:真心建议。我生前加班熬夜多,冷的时候也靠热水袋续命。
齐衡:……行吧,算你过关。
半梦半醒之间,便是寒假第一天。天空灰白寡淡依旧,但落我眼里,却莫名敞亮。不仅是因为不用早起上学,更因为,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陈浙宁:哪里不一样?
齐衡:站在家里那面巴掌大的旧镜子前,这次,我没像以前那样只照脸,而是尽力向后仰,试图在有限的镜面里,看到更多。
镜子里映出的少年,依旧穿着裹着旧棉袄,但脸好像没那么圆润了;下巴隐约显出了一点棱角,脸颊的肉也紧实了些。
陈浙宁:跑步有效果了。
齐衡:对。我解开棉袄扣子,里面是件同样旧毛衣。收腹,侧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敦实还在,但那种虚浮的胖消褪了很多。手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肉包裹着正在抽条的骨头。肩膀好像也宽了一点点,撑得旧毛衣的肩线不再那么松垮。
又曲起手臂,能看出这学期每天一小时慢跑留下的痕迹。腿也是,虽然被裤子遮着,但我自己知道。
钱泽林:坚持确实有效果。
齐衡:总体来说,我的身材终于和学校里大多数同龄男生差不多了。不再是那个小胖。我依旧比那些清瘦的男生显得有肉,但那是健康的有肉,看着结实,不显胖。
“还行,至少……以后讨媳妇儿,不会被第一眼就嫌胖了吧?”
陈浙宁:叔,你这个执念……
齐衡:这叫动力!懂不懂!
不知道鹿老师今晚会不会在线?
白天的时间忽然变得需要精打细算。按照惯例,寒假白天我大部分时间得帮家里看店。爸妈年纪大了,进货理货盘点,忙得脚不沾地,小卖部离不开人。这部分时间是固定的,逃不掉。
那么,剩下的时间就必须进行战略调整。
陈浙宁:怎么调整?
齐衡:首要原则:能睡尽量睡。
早上父母准备开店的那一小会儿,我可以趴在柜台上眯二十分钟。
中午饭点过后,客人稀少,我可以缩在柜台后面那把破椅子上,抱着热水袋打盹半小时。
下午三四点钟,又是一段客流低谷,视情况再争取二十分钟。
晚饭后到父母关店前,如果没啥事,也可以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钱泽林:碎片化睡眠,把白天零碎时间利用起来。
齐衡:对!把白天零零碎碎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尽可能抵消晚上将要损失的睡眠。
我知道自己不是铁打的,连续熬夜肯定会垮,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陈浙宁:那跑步呢?
齐衡:紧急叫停。
陈浙宁:啊?
齐衡:平时雷打不动的一小时慢跑,在这个特训期内暂时取消。理由简单粗暴:跑步消耗体力,一累,晚上就更想睡。我不能让任何不必要的体力消耗影响到午夜时分的精神集中度。
钱泽林:合理。资源分配问题。
齐衡:身材?维持现状就行,暂时不求更精壮,一切为数学夜战让路。
整个白天,我捕捉着可以合眼的机会。
趴在柜台上的时候,耳朵还竖着,一有顾客进门的动静或父母的呼喊,立刻就能弹起来,脸上堆笑:“您好,需要点什么?”
陈浙宁:你爸妈发现了吗?
齐衡:父母看我这样,只当是孩子寒假贪睡,也没多问。
天色渐渐暗下来,小卖部的灯亮起——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陈浙宁:紧张?
齐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时间可以被如此利用——只为等待一个时刻。也第一次为了学习如此牺牲掉其他爱好。
晚上九点多,父母收拾完,关上店门,准备休息。我也洗漱完毕,躺回床上。但我没睡,我默默倒数。
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我必须保持清醒,又不能消耗太多精力。我索性开始在心里默背政治知识点——这些都是相对不费脑,又能防止自己睡着。
终于,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起:23:55。
我裹上棉袄,按下开机键。
登录QQ,找到那个山茶花头像。
头像是灰的。
陈浙宁:……
齐衡:我愣了一下,喉头一涩,手指有点抖——
【纸钱小齐】:鹿老师,我到了。今晚……从哪儿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