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公子有些迟疑:“我是刚回国不到两天就问了知青先生这件事的,因为当时我就在考虑签放弃华夏部分财产的协议书,所以得问清楚,后来其他人有没有问,我就不知道了。”


    “我能问一下,跟家族信托相比,你们现在在华夏能拿到的遗产,哪个更多?”林纳海不太懂这个,今天也没带个律师,只能向大公子询问。


    大公子思索一会儿,说:“论一次性价值,肯定是我养父目前留下的遗产金额更大,但家族信托可持续时间很久,我个人是选择稍微少一点但平稳的家族信托,至于遗产,我看过列表,国家还给了养父家族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如果拿到国外去卖,是很高的一笔金额。”


    而大公子的为人做不出这种事,他争不争遗产是一回事,是否变卖国家宝物又是一回事,那些东西就算国家觉得可以不收,他也不会拿去卖。


    至于已经死亡的老三,第一次见面是在所有人到齐之后,知青没说他们具体哪一天来的,但于三周前,正式集合了他们五个人,就在办理遗产的单位门口,说如果他们同意,就现在进去办,大家早点办完早点结束。


    根据大公子的记忆,那天他怕吃亏,另外找了一个熟人推荐的律师,老二带着一个斯拉夫人,听说是她学校的法学教授。


    老三带了四个人,一个看称呼,应该是当年跟她一起离开的保姆,年纪蛮大了,但保养得当,而且穿着并不差,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西装革履,说话带着港城口音还夹英文,应该是请的律师,另外两个看不出来。


    还有老四,他是带着亲生父亲、族老和律师来的,阵仗很大,一副家族继承人登基的样子。


    最后到的老五,他也带了人,不过都在车子上,只有律师跟他一起下车。


    知青和律师看到这么多人都有点懵,他们以为就是来办遗产继承的,怎么闹得跟打群架一样?


    等知青告知房东的遗嘱内容之后,他们立刻就争吵起来,说的语言还各不相同,听一耳朵就觉得头昏脑涨。


    没办法,他们吵得实在太厉害,单位都来赶人了,所以知青就说他们先商量好,什么时候商量好了,什么时候再喊他来公证,但是他坚持按照遗嘱处理。


    所以现在争,本质上是他们自己在决定能在继承后撕出多少价值高的东西出来,而不是说继承的问题。


    这天之后,他们每隔五天都要见面吵一次,中间间隔的五天,主要是私底下互相拉关系合作,不过目前应该没有一个人商量合适了。


    只有老二在吵了十天都没结果后来找老大说,她也不想争了,她学校那边不能请这么久的假,何况还有学生呢,少一点就少一点吧,她更想回去教书,苏联的技术很厉害,也有很多华夏的学生过去求学,她可以通过自己的关系,让那些学生把技术带回来。


    五个人,年纪最大的两个半放弃,只想尽快结束,剩下三个却打得更厉害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大公子最后一次见到老三是在上一次聚会商谈的时候,五人在国营饭店集合,说是边吃边谈,结果又吵得厉害,除了老大和老二,基本上没什么人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