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狸想了想,说:“好像是跟他相认后才死的,不过也不奇怪,他这样的性格,把家里人坑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外头的事情不好讨论太多,到了案发现场后小谷就提醒应白狸不能说了。


    楼外围了很多人,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这楼里的凶杀案,要不是有人拦着,他们估计能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小谷拿出证件带着应白狸进去,他们在楼下就看到不少人是在提取线索,还有人去询问楼里的居民。


    死者在四楼,但这个楼牌不写四楼,避讳这个数字,四楼被写作五楼,死者死于四零四房,门牌号却为五零五号。


    这栋居民楼建得简陋,听闻还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商人做慈善建的,主要安置战后灾民,因此房间建得小,就为了让更多人住下,房间比葛慧家的一室一厅还要小得多,看起来跟葛慧学校的宿舍差不多。


    一个人住尚可,两个人住拥挤。


    贺跃在找证据,他今年领到了照相机,可以自由拍摄,就在那拍个不停。


    汤孟已经在屋内对尸体进行第一次尸检,其他人则根本没办法进去,房间本来就小,躺了一具尸体之后,汤孟跟贺跃两个大男人在里面,其他人实在挤不进去了,连林纳海也只能在外面观察。


    “师父,我把应小姐接来了。”小谷从楼梯口出来,就赶紧招呼林纳海。


    林纳海回头示意:“好,应小姐,这边。”


    在楼上的都是市局自己人,他们也纷纷跟应白狸打招呼。


    等人走近,林纳海才说:“应小姐,尸体很碎,汤法医只能现场先处理一遍,所以才把你叫过来,你要看一下尸体吗?”


    应白狸点点头,于是林纳海让开位置,这边连走廊都很狭窄,为了不破坏现场血迹,门口一次只能站一个人。


    走过去后就看到了躺在房间里尸体,这房间是长方形的,入门处被当做客厅,有摆放桌椅和一些柜子杂物,房间挂了帘子隔开,后面是窗户、床和衣柜,尽管局促,但看得出装扮的人挺用心的。


    尸体就躺在房间里唯一的空地上,血肉横飞,死状比葛慧还凄惨,全身没一块好肉,像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周围四溅的都是她的血肉,脸上也有伤,不过还能辨认出具体样貌。


    伤成这样,对法医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应白狸看完就退开了,一时间没说话。


    林纳海等了等,问:“应小姐,你发现什么了?”


    “我觉得她像是被吃的。”应白狸含糊回答了一句,不是很确定。


    四周安静,林纳海还听清楚了,他顿住一会儿,高声问里面的汤孟:“汤孟,应小姐觉得这尸体是被吃成这样的,你觉得呢?”


    汤孟抬起头,回道:“应小姐的判断正确,这看起来确实很像是野外被大型猛兽啃食过后的样子。”


    说着,汤孟还用镊子夹起来一条细长的碎肉给林纳海看:“你看,尸体周边的肉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形状,是一条条撕下来的,说实话,在不往特别恶心的方向想之前,这个形状我倾向于是豹子一类的弱咬合动物撕扯肉条产生的。”


    林纳海没好气:“这地方哪里来的豹子?你说老虎还可信点呢,还有,特别恶心的方向是什么意思?”


    “就是……”汤孟自己都有点说不出口,“你见过擦子吗?”


    “擦子?那是什么东西?”不是生产的林纳海没听懂。


    应白狸也不懂,她根本就对厨房一窍不通。


    还是旁边的小谷提醒:“师父,就是推萝卜丝那东西,铁的,擦一下能掉一大块肉,我小时候帮爸妈擦丝受过伤,掉下来的肉,好像还真是这种形状。”


    这话说完,周围的几个警员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手指,他们见多了血腥现场,不会因为人民碎碎的就呕吐反胃难受,但听到这个死法,还是觉得自己手指肉在幻痛。


    总之,至少一个月内,他们绝对不会再使用擦子也不会再吃任何切丝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