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纳海微微点头:“那你们最后一次给她打电话,就是新年?”


    厂长应是:“是啊,大年初一中午打的,怕她除夕要干活,会影响她。”


    乡下有很多习俗,是政府管不到的,破四旧也没让他们停下,反正山里的事,传出去了也没用,与世隔绝的地方,山高皇帝远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是自由。


    林纳海算了算时间,觉得不太对,如果大年初一中午厂长跟表妹通过电话,那表妹夜里根本赶不回来首都杀人啊。


    可目前这是唯一的一个嫌疑人,如果不是她,就可以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想到这里,林纳海决定问得更细致一点:“厂长,能说说你们大年初一之间的对话吗?哪怕是大概内容也可以。”


    “就是她跟我说新年好,我跟妻子也说了两句,还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之后呢,我们提醒她,年前我们给她寄了东西,大概年后能到,都是一些干货,不怕路途太远放坏了。”厂长简单总结内容,过去好几天了,他其实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对话内容简单而且符合他们的关系,林纳海一时间也没招了,距离太远,他如果现在带应白狸去表妹的家乡,时间拖得太久,说不定等回来,封士璟已经被带走了。


    而如果靠公安传讯的话,对方万一真是凶手,那就是打草惊蛇,她会在路上就玩失踪,等到那些贫困山区改名换姓更换户籍,警方就追踪不到了。


    两难的境地下,林纳海看向应白狸,用眼神示意她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应白狸环顾一圈,没在房子里看到合照之类的东西,便问:“厂长,我们在查找档案的时候发现你们都拍过照,怎么没放出来?”


    厂长回道:“因为都是小尺寸的照片,不合适放到相框里,都存在相册中,要看的话,稍等一会儿,我让我老婆去拿。”


    随后厂长妻子起身去了卧室,过一会儿拿着一个相册过来,交到林纳海手中。


    林纳海赶紧翻开辨认,厂长一家还是很好认的,彼此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小女儿的照片之前见过。


    至于表妹的照片,非常稀少,找遍了整本相册,都只找到一张全家福上有。


    “厂长,你们还是有些厚此薄彼啊,这表妹只有一张照片。”林纳海似笑非笑地调侃。


    厂长没什么反应,直接说:“她不喜欢拍照,每次我们去照相馆,她都站得远远的,问她为什么,她说害怕,我们就以为她有那个什么……相机恐惧症?拍照师傅说的,说是有不少人都这样,恐惧照相机,我们就没强求。”


    林纳海拿出全家福:“那怎么全家福就留下拍照了?”


    对此,厂长解释:“这是她跟我小女儿高中毕业后为了庆祝拍的照片,当时她已经说过自己要回老家,可能是想给我们留个纪念,就这一张。”


    非常有理有据,每个问题都能解答得非常完美且合理,林纳海都觉得滴水不漏。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应白狸的相术上,林纳海将照片递给应白狸。


    应白狸看着照片上多出来的女孩,注意到这个女孩真如厂长描述的那样,眼神神情都很冷漠,像是那种天生冷血的孩子,拍照的时候没有一点笑意。


    看完之后,应白狸将照片还给林纳海,说:“是她,她会巫术,她的父母或者某个亲戚,应该是当地巫师,她回去是继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