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那几年不太平,葛慧呢,为人特别低调,大家都顾着自己的事情,就从来没注意过她,那时候谁都是这样的,宁可不说话,也绝对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大家一直觉得葛慧这样很正常。


    直到破四旧结束,葛慧一切都没有变,她依旧沉默着,像一个幽灵。


    上课的话,葛慧教得还可以,她算认真负责的老师,作业布置得不多,但是教导的班级学生成绩都在中游,校领导考虑过,觉得葛慧其实上课很中规中矩,学生们对她提不起兴趣,自然就学得一般。


    想让学生听进去的课,永远都是风趣幽默的。


    打饭阿姨还说,葛慧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来得非常准时,从来没有错过的时候,除非食堂因为意外不开火,她就会自己动手去做,或者给钱蹭一下其他老师做的。


    保安阿姨经会议,确定葛慧只要没有课程了,就回到宿舍里独居,平时不出来,有些老师会因为管教学生或者备课,一直在教学楼里留到要锁门,她每天都要检查楼层,确保没人被锁,其他老师偶尔见过,但葛慧一次都没见过。


    每个人对葛慧的印象其实都不深刻,平时没交往不说话,见面次数还少,这样程度的社交,想要熟悉她是完全不可能的。


    林纳海若有所思:“她就真的一个朋友或者亲属都没有吗?也没什么人来找过她?”


    大家纷纷点头,说从来没见过葛慧跟谁的关系好,也从来没人找过她。


    “那你们都住在这一片宿舍,平时跟她相处怎么样?”林纳海又问。


    一个女老师说:“不怎么样吧,一整天见不到几次的人,很难怎么样,她每天都会关上门,还把窗帘拉得死死的,想跟她说话还得先敲门,等她出来。”


    林纳海陷入沉思:“这样说的话,她如果躲在宿舍里,你们是没办法听见里面动静的?”


    大家都说听不见,因为他们的宿舍其实跟葛慧的不相邻,相邻的老师回家去了。


    于是林纳海向他们询问葛慧相邻宿舍的老师,打算之后去找他们询问一下,接着跟每个人表示感谢,他们已经问完了,现在要重新检查葛慧的宿舍。


    检查痕迹是贺跃的事情,老师们很好奇办案过程,都忍不住在外面探头探脑地看,小谷只能在门口警惕地拦着,防止他们进去破坏痕迹。


    应白狸也没进屋,就在门口看贺跃和林纳海进去小心翼翼地翻动里面的物品以及提取地上的灰尘脚印。


    这种学校宿舍建得非常简陋,除了窄门和窗户,其实就是封死的砖头盒子,关上门窗后屋内昏暗阴冷,不点灯完全看不清东西。


    学校贫穷,老师们的宿舍没有拉电线,大家都是用的煤油灯和小煤炉,冬天就烧煤取暖,夜里点灯照明。


    葛慧的煤炉里很干净,显然回家过年前她将灰烬都倒了,还把煤炉给打扫干净。


    床铺跟书桌柜子也都干净整洁,葛慧应该是个独立生活的好手,无论家里还是宿舍,都收拾得妥妥当当。


    这次贺跃过来,连床底都没放过,找来找去,林纳海在书页当中发现了一张很细的纸条,那纸条不知道被压多少年了,要不是他仔细翻动,都难以找到。


    纸条上的内容很短,写着:春游带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