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狸抬头看过去,觉得有点不对:“怎么煞气这么重啊?”


    “煞气?”林纳海不解地偏头。


    “就是一种会影响人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的环境类型,就像化学厂里化学药品和重金属,人在那样的环境待久了,会死。”应白狸举了个方便理解的例子。


    此时卫秀翠说:“你难道觉得是因为这煞气,葛慧才死亡的?”


    应白狸瞥她一眼:“我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说这里的煞气重,如果葛慧死得冤,她自己也是能散发出这种煞气的,先上去看看吧。”


    卫秀翠被噎住,总算不说话了,林纳海暗暗翻了个白眼,他也很烦这些不懂但硬要插手的调查员,这都是刑事案件了,不能派几个有基础知识的来吗?


    原本这宿舍还有几个孤家寡人,发生案件后,他们暂时都出去住招待所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回来。


    葛慧的宿舍在三楼最里面一间,门现在关着,林纳海没有带备用的钥匙过来,不过门一拧就开了,那锁中看不中用。


    刚打开门,腥臭味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宿舍很小,而且门窗紧闭,地上的鲜血没有清理,看起来恐怖又脏乱,令人不适。


    这宿舍是早期给工人住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一厨,甚至没有卫生间,洗澡和上厕所都得出去,附近的林子里有旱厕,洗澡就得去最近的城区澡房了。


    进门是一个很小的客厅,不过应该是当做餐厅来用,桌子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往里是隔开的单独房间,还有一个狭窄靠窗的厨房,整个宿舍站门口就一览无余。


    厨房那边脏得过分,应该是很久没人回来,加上主人也不是多爱干净,就生了一堆污渍和霉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屋子除了警察,应该没什么人愿意走进去,地上还全都是干涸的血迹,没什么地方可以落脚。


    林纳海从小谷带的包里拿出几个塑料袋子,说:“我们可以套着鞋进去,避免弄乱里面的痕迹,应小姐,你的裙子得扎起来,拖乱血迹了会影响贺跃的鉴定结果。”


    随后大家先在门口把自己收拾利落了才往里走,林纳海也是第一次过来,他很小心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况,试图找出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迹。


    桌边挂着一个罩子,应该是给饭菜用的,林纳海记录着桌上的饭菜,很简单,只有半碗糙米饭、一碟青菜和一碟炒花生,正是过年,吃得有些简单了。


    不过葛慧孤身一人,吃这样的饭菜似乎也没有毛病。


    客厅里原本还放着一个背包,不过贺跃带回去了,所以现在客厅里除了一些原本就存在的旧东西,没其他独属于葛慧的物品。


    林纳海走到角落的小厨房,这一角与其称之为厨房,不如说是工人家庭为了做饭划出来的一个角落,放着简单的煤炉和一个用砖头拼出来的灶台,锅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旁边的篮子和架子上放着锅碗瓢盆还有一把干瘪的青菜以及几样调料。


    这实在翻不出什么有用的,林纳海就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是拥挤,放着两张床,中间用衣柜隔开,一边应该是葛慧父母睡的,因为被子花纹灰扑扑的,符合老人们的习惯,葛慧这边的床收拾得干净许多,应该是她自己回来收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