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封华墨赶紧拦住:“爸爸爸,不是我说你,你都几岁了你还告状?姑姑说不定是、是、是有喜欢的人呢?你这一闹腾, 姑姑觉得恼羞成怒,不喜欢了,你赔姑姑一个喜欢的对象吗?”


    在他们家来说,喜欢,其实比婚姻重要,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任由小姑老殴打相亲对象,相亲只是认识人的一种方式,要她真有喜欢的,那得另外说。


    封父迟疑:“你说真的?你们三个出去玩了几天,不会混成一伙的了吧?”


    “爸!”封华墨严肃起来,“爸!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儿子呢,你儿子是正经人,再不济……你问狸狸,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狸狸啊?”


    随后封父看向始终没开口的应白狸:“白狸,你不会骗爸爸的吧?你小姑,真有对象了?”


    应白狸还是那句话:“缘分到了,顺其自然就好,爸,不用太紧张。”


    模棱两可的话术本就算命必修课,封父一听,心里舒畅多了:“也对也对,要真有喜欢的,可不能说出去,这个时候啊,人最害羞了,一说就黄,就得暧.昧着来。”


    说完,封父去跟花红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封华墨慢慢走到应白狸身边:“我觉得爸说得不对,喜欢就得说啊,不说谁知道你喜欢?被拒绝也应该坦坦荡荡,像咱俩一样?”


    应白狸支着下巴:“爸妈他们那个年代不一样嘛,正是改革的时候,我们现在,是改革结束了的,思想当然更开放。”


    至少,小姑不仅没有被念叨,还获得了拒绝相亲权利,她可以不出去相亲了,一直在家里蹲到过年。


    封华墨跟应白狸则给家里帮忙大扫除和准备过年,趁装扮过年装饰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家里院子又做了个狐狸雪雕,因为有应白狸捏决冻出来的冰块支撑,比去年的青蛙更坚.挺。


    应白狸手快,给家里所有人都钩了红围巾,她将多出来的一套挂到狐狸脖子上,看了一会儿,问封华墨是不是挂个灯笼更好看。


    “这太矮了,挂不起来,我在旁边做个支架吧。”封华墨说干就干,去厨房捡了比较好看的柴火出来,三两下就做成一个小支架,刚好可以挂一个红灯笼。


    今年依旧是应白狸亲手写的对联,顺便帮姑姑那边的院子也写了,平时大家不回来,对联这些东西,都只换大门的,私人院落不会更换。


    家里多了一个人,就会热闹很多,尤其小姑性格本就活泼,还会闹事,整个家鸡飞狗跳,但是就比往年有意思,小姑还试图在院子里搭土窑做烤鸡,被封父严厉制止,说万一弄不好,别人以为他们家大过年着火了呢。


    年前各家都发来了电报,报平安,以及说新春快乐。


    每次收到这些电报,封父和花红都很伤感,他们说,从前年纪小,家里还没这么忙,一家子都是热热闹闹的,本以为是个大家庭呢,结果人越来越少,连孩子们都陆陆续续不在家。


    之前还有封华墨的弟弟在家陪着,但现在也两年没回来了,他今年也发了电报过来,说在战区很好,今年还杀猪了,他在南边两年,终于像个正常孩子,知道感恩和事情轻重,不会动辄就哭闹打滚。


    还有说谢谢嫂子应白狸,如果不是应白狸当机立断让他过来,他不会知道自己过去是何等的纨绔,但今年没办法回去过年了,他打算等到十六岁满,再回来念高中,接着参加高考,有了知识,再去报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