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纳海毫不犹豫从兜里数了五张一块给应白狸,出来得急,他手头暂时没大额的钱。


    “想摆脱他还不简单,去告状就好了。”应白狸拿着钱往柜台走,准备记账。


    “告状?跟谁告啊?”林纳海疑惑。


    应白狸往自己的砚台加了点水,抬头轻笑:“他父母啊,你不是说过,他们全家都下过乡吗?又是知识分子、又被下乡劳改过,好不容易平反了,回来还有体面的工作,你觉得,他的父母,会愿意儿子毁了现在的生活吗?”


    林纳海走过来,双手搭在柜台上:“之前觉得他发疯的时候找过,没用,他父母护犊子得很,开口就是我们的错,非常惯着他,我觉着,他现在这样,都是他爸妈惯的。”


    闻言,应白狸沉吟一会儿,说:“那要不就干脆问他父母,谁给他求过姻缘吧?他自己不愿意问,可能是觉得丢脸,但邓翎都死三年了,他父母不可能不着急啊。”


    “有道理啊,但说实话,我一时间判断不好这样做算不算私下调查居民的社会关系,没有调查令,干这种事,我担心自己也进去。”林纳海始终坚持让辛顺自己去的点就在这,他是个遵纪守法的警察。


    无论查案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违规操作,毕竟特殊事情特殊对待,现在这根本算不上个案件,他连事后申请都没办法补,实在没办法理直气壮去找辛顺的父母说清楚这件事。


    林纳海想了许久,又掏出五块钱,说:“应小姐,这样吧,我再给你五块,你明天去跟辛顺的父母说,让他们管管自己的儿子。”


    应白狸没拿钱:“这也不合适,你给的钱,回头算不算反向贿赂啊?”


    警察私底下给钱让人民帮自己去做事,总觉得会判更重的样子。


    林纳海脑袋磕桌子上:“那怎么办啊?我真的受不了他了,我一堆的案子没解决,他却一直一直在公安局堵我!”


    他要是违法就算了,偏偏遵守着规矩,也不做什么出格的,只是让人烦,林纳海本来就累得头昏脑涨,被这样一烦,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去见阎王的边缘。


    看林纳海真的快不行了,应白狸犹豫良久,说:“这样吧,你要狠得下心,也可以反过来去辛顺的学校举报他的。”


    林纳海猛地抬头:“这样不好吧?他本来成分就一般,父母还下乡劳改过,再出这样的事情,他的一辈子就毁了,肯定更赖上我。”


    “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缠着你了,”应白狸直接气笑了,“有正义感又遵守规矩,道德底线还高,无论他怎么折腾,你都不会真的放任他不管,可能也是命中注定吧。”


    “他也就是普通人,不能跟那些犯罪嫌疑人一样伸手就揍,但凡他身上有什么污点,我都让他知道知道规矩。”林纳海自己同样生气,可惜无可奈何。


    应白狸将账写完,说:“既然都这样了,他要是再纠缠,你就说去查一下邓翎的死因,说不定是她死不瞑目才回来的。”


    林纳海愣了一下:“可你不是说那不是鬼魂吗?”


    “不是啊,但你可以用这个为借口,去调查辛顺的父母和社会关系了,毕竟,邓翎跟他结婚后,他的社会关系,就是邓翎的。”应白狸教人说谎都面不改色。


    这个办法是缺德了点,但林纳海觉得,反正辛顺都不爱自己老婆,那重新调查应该也没事,这案子当初不是他办的,是当地派出所,因为证据确凿,加上实验室里的残留痕迹做证据,所以直接就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