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男人的面相,似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他很忧愁,忧愁到已经影响他的精神状态了。


    应白狸贴心地问:“您需要什么呢?我这里主要是一些驱邪去晦气的东西,也不贵的。”


    男人根本看不懂这些架子上的东西,总觉得每个都凉飕飕的,他囫囵看过一圈,去到二楼,说:“我……我怀疑我的老婆,不是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呢?你身上没有鬼气啊。”应白狸打量了一番男人的面相魂魄,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真的,我觉得她很奇怪,”男人急了起来,“昨天,我们说好回家一趟,去看看爸妈,而且已经启程了,但一转眼,我就在家里了,问她怎么还没有出发,她却说,我们已经去过回来了!”


    除此之外,男人还觉得家里的一切都没有记忆,他不喜欢吃葱姜蒜,从不吃芫荽和肥肉,但妻子时不时就会说他喜欢吃红烧肉或者把子肉,还会炖红烧猪脚。


    家里总会出现一种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男人讨厌花草,他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农民,更喜欢养鱼,妻子反而总说是他自己忘记了。


    说了一堆男人觉得都跟自己对应不上的事情后,应白狸委婉地说:“你们两个,有去医院检查过精神状况吗?”


    男人猛地偏头:“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你们的这些行为,都像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会发生的,你还记得你跟你的妻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应白狸觉得男人实在太紧张了,不如换个话题让他冷静一下,好劝他带妻子都去医院做个检查。


    “认识?”男人面上出现了迷茫,“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应白狸对于男人的迷茫并不意外,他看起来就像个已经在与妻子长久的对抗中慢慢失去自我的人,而他的妻子,可能是往另外一个方向疯癫,遇见问题最好还是治一下。


    许久之后男人痛苦摇头:“我不记得了,我根本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结婚了,要不,我还是买张符吧?”


    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应白狸只能卖给他一张辟邪的符,他又神神叨叨地离开了。


    门口的工人还探头问:“老板,他买大件了吗?”


    应白狸摇头:“没有,他就买了张辟邪的符,可能是觉得家里不太顺吧。”


    工人们一听,不感兴趣了,继续嘀嘀咕咕地感慨,应白狸就是商运不济,卖个符可不能算开张。


    不过怎么都说是正经开张了,应白狸还在记账本上认真写下今天的收获。


    封华墨做冰棍还算成功,很快调好了味出来,舀了一小勺给应白狸尝味道:“怎么样?像不像供销社里卖的?”


    应白狸猛点头:“像!要是冻起来就更像了,我帮你冻吧?”


    “不用,我去买点冰块回来,一样的。”封华墨拿上钱,傻乐着跑出去买冰了。


    黄昏后工人们就要回家了,街上都是下班和放学的人,难免喧闹,封华墨除了买冰,还买了食材,晚上说是可以煮番茄杂鱼汤喝。


    吃晚饭的时候,应白狸举起汤碗,说:“今天,我正式开张了!”


    封华墨猛鼓掌:“好样的狸狸!有一就有二!以后店里生意会红红火火的!”


    两人没有酒,就拿汤碗干杯。


    第二天,那男人又来了,今天封华墨也在,他过去招待:“请问您要买点什么?”


    “我想……买点辟邪的东西……”男人双手不停地搓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