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揭穿真实脉象

作品:《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端妃坐在座位上,素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一双眼怔怔的,满是慌乱无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真实病情,竟会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医,就这般轻飘飘地当众揭穿了。


    柳太医被华妃盛怒的模样吓了一跳,身子微僵,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殿上的雍正,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与惶恐。


    雍正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得了皇上的示意,柳太医才稍稍定了定心,再次拱手,对着华妃恭声回道:“回华妃娘娘的话,端妃娘娘身子虽孱弱,却……的确称不上一句病重。”


    “好你个端妃!”华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睁,“你竟敢这般骗本宫!”


    话音未落,华妃便扬着怒气要上前,抬手就要打人的模样。


    身旁的颂芝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哭腔恳求:“娘娘冷静啊!皇上还在殿上看着呢,您万万不能动手啊!”


    曹贵人也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拉住华妃的另一只手,凑到她耳边轻声劝道:“娘娘息怒,这端妃横竖跑不了,咱们往后有的是手段对付她。


    如今皇上看着,您若是动了手,反倒落了下乘,有理变无理了啊。”


    华妃心头的怒火仍在翻涌,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拽着,根本挣不开,只能被迫压下火气。


    到底是听进了曹贵人的话,她狠狠瞪着端妃,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既然端妃身子好得很,那咱们就走着瞧!”


    这些年,华妃之所以对端妃留了几分余地,说到底还是因为看过太医院里端妃的脉案,那脉象瞧着便是油尽灯枯,活不了几年的样子。


    再加上太后的隐隐提点,才稍稍按捺住了心头的恨意。


    可如今才知道,这端妃竟是装病欺人,把她当成傻子一般耍弄!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端妃坐在那里,指尖冰凉,死死掐着掌心,内心翻涌着无尽的慌乱。


    她满心不解,皇上明明知晓她的苦衷,为何方才没有阻止柳太医的话?


    难道,皇上如今要舍弃她了吗?


    不,不会的,皇上绝不会这般对她的。


    可……可现在这样的情形,又是为何?


    殿内其余的妃嫔与宫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诧异。


    谁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病入膏肓、常年卧病的端妃娘娘,竟一直是装病避世。


    这事实实在是令人咋舌。


    可再看华妃那怒不可遏的模样,众人又都理解了端妃。


    今日端妃大抵是来得太不是时候,偏巧皇上为莞贵人宣了太医,来的还是个不懂宫中规矩、只知据实回话的柳太医,这才赶巧撞破了一切。


    若是来的是太医院里那些深谙宫中门道的老太医,即便探查出了端妃的真实病情,也定然不会这般当众如实说出来的。


    只能说,端妃今日是真的倒霉,往后在这宫里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雍正全然不理会殿内端妃的慌乱无措,也不在意华妃的怒火中烧,脸上反倒露出几分欣慰,对着柳太医吩咐道:“端妃无碍便好。


    你再去给莞贵人瞧瞧,她方才扭伤了脚。


    顺便也给惠贵人看看,瞧她可是受了惊,胎像可有不稳。”


    “嗻!”柳太医躬身应下,心中虽讶异竟还有两位贵人要诊脉,却也未多言。


    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随即敛了神色,一脸平静地提着药箱,转身走向甄嬛与沈眉庄所在的位置。


    柳太医心中忖度着有孕的妃嫔更重要,便先提着药箱走到沈眉庄面前。


    恭请她伸出手腕,细细诊脉。


    可指尖刚搭上腕间,那脉象便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惊出一身薄汗——他竟半点滑脉的迹象都未摸到。


    柳太医有一瞬的恍惚,甚至暗暗怀疑起自己的医术,可转念便又否定了。


    纵使自己医术不算顶尖,滑脉乃是医理基础,断断没有诊错的道理。


    可这位惠贵人的孕脉,乃是太医院章院判亲自确认过的,怎会如此?


    柳太医满心茫然不解,却还是记得皇上“据实回禀,无需顾忌”的吩咐,定了定神。


    收回手躬身向雍正回话:“回皇上,微臣……微臣并未从惠贵人的脉象中诊到孕脉。


    是以,微臣认为,惠贵人并未有孕。”


    “你个庸医,你胡说什么?!”


    一声尖利的怒斥陡然响起,这次却是来自沈眉庄。


    她眼中满是惊怒,厉声驳斥着柳太医的话。


    接连两次禀完病情便遭厉声呵斥,柳太医反倒生出几分淡定来。


    或许是最难以启齿的话已然说出口,他再无半分迟疑。


    对着沈眉庄躬身回话,语气愈发沉稳顺畅:


    “回小主的话,依微臣诊脉来看,您应是服用了推迟月事的药物。


    这才生出怀孕的假象,实则您并未有孕。


    一旦停药,您的月事不出两三日便会如常而至。”


    *


    柳太医的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满殿宫人、嫔妃皆是面色僵住,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就在这人人噤若寒蝉、满心惊愕的时候,一道带着几分软糯甜意,又藏不住几分雀跃与幸灾乐祸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上首传了过来,拖腔带调的。


    “哇——沈眉庄,你居然敢假孕!好大的胆子啊!”


    余莺儿才不管她这样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太好,就想着这假孕总算是揭穿了。


    可真是让她好等啊,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顺着眼角眉梢就泄了出来。


    虽说仔细想来,她也不过是平日里在宫中闲得发慌,玩闹尽兴之余,偶尔才会记起沈眉庄“有孕”这回事,并未特意放在心上。


    但她就是等了好久的嘛。


    雍正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余莺儿,这只蠢猫,就这般按捺不住。


    看来是真的很心急了,还好他吩咐了柳太医,不然可能还要等上两日了。


    沈眉庄现在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了一般,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连指尖微微颤抖着。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之中,脑海里嗡嗡作响,乱得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麻线,怎么也理不清。


    她喃喃自语一般,在心底反复追问自己:她明明是怀孕了的,千真万确。


    可为何眼前这位太医,会神色凝重地说她只是单纯的月事推迟,其实并未有孕?


    她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她的确是服用过一些药物,可那些药物,明明是她费尽心思寻来的助孕之药。


    此外,再未服用过药物啊。


    而且,先前为她诊脉的几位太医,包括德高望重的章院判,都清清楚楚地告诉过她,她腹中已有身孕,脉象平稳,胎相安好,怎么突然就变了?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对,一定是眼前这位太医医术不精,诊错了脉,才会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


    还是有人要设计害她,让皇上误会她假孕,从而让她身败名裂,彻底失宠。


    沈眉庄的目光猛地一凝,慌乱之中,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死死地锁定了眼前这位太医——这个人,分明就是平日里经常给灵嫔诊脉的那个太医!


    像是在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沈眉庄瞬间有了一丝底气,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与指控。


    她目光如刀一般,死死地怒视着不远处一脸得意的余莺儿,


    声音因为激动和慌乱,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尖锐:“灵嫔!是不是你的阴谋?!”


    她蹭地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是你!一定是你设计污蔑我假孕,故意找来你的人,也就是这位太医,故意诊错脉,就是要毁了我!”


    “这个太医,根本就是你的人!”沈眉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控诉。


    指尖直直地指着那位太医,又猛地转向雍正,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哀求,


    “皇上明察!我的身孕,可是有章院判亲自诊过的,绝非虚假。


    章院判德高望重,医术精湛,怎么可能会诊错脉?


    一定是他们联手陷害我!”


    殿内的慌乱与控诉声中,甄嬛也终于从方才的怔愣中缓缓回神。


    她心底从未有过半分怀疑,沈眉庄性子刚烈正直,断断不会做出假孕欺君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只是方才那柳太医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得不心头一沉。


    先前为端妃诊脉时,他便辨出了端妃隐藏多年的真实脉象,已然展露了不俗的医术。


    后来转到沈眉庄面前诊脉,他依旧神色沉稳,从容不迫。


    就连回禀皇上话语时,语气平稳,眼神坦荡,无半分忐忑闪躲之意,那份镇定自若,由不得人不生出几分信服之心。


    也正因如此,甄嬛方才才会一时怔愣住,大脑一片空白,竟忘了第一时间站出来,替自己最亲近的姐妹辩解一二。


    此刻,沈眉庄的控诉声,终是将她彻底回过神来。


    她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屈膝对着雍正福了一礼,语气恳切又沉稳,连忙帮沈眉庄说话:


    “


    皇上,您是知道惠贵人的,她为人最是正直磊落,素来心性高洁,怎么会行假孕欺君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她微微抬眼,目光掠过那位神色依旧平静的柳太医,缓声继续说道:“既然这位经常替灵嫔娘娘请脉的太医,一口咬定惠贵人并无孕象。


    可先前为惠贵人诊脉的太医,包括德高望重的章院判,都清清楚楚地说过惠贵人腹中已有龙裔。


    不如再请上几位太医院的得力之人前来诊治,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再者,惠贵人自幼深居闺阁,并不懂半点医术。


    先前种种,也都是听凭太医所言,绝非有意欺瞒皇上啊。”


    甄嬛心底自然是全然信任沈眉庄的,可眼前这位柳太医太过冷静。


    这可是事关皇嗣的事,如此异于常人的镇定,像一根细针,隐隐刺在甄嬛心头,让她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她这般说,既是为了帮沈眉庄辩解,也是以防万一,先悄悄将沈眉庄从“假孕”的泥潭中摘出来。


    万一,沈眉庄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别人的奸计,误食了不当药物、被太医误导。


    那她此刻这番话,也能将沈眉庄稳稳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不至于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旁的沈眉庄,听到甄嬛这番话,眼底的愤怒与慌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解与茫然。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甄嬛,眼底满是疑惑:嬛儿这是在说什么?她这是不信自己真的怀了身孕吗?


    甄嬛何等了解沈眉庄,一眼便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与委屈,她连忙上前,轻轻握住沈眉庄冰凉颤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给了她一丝安抚,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示意她先不要再冲动说话、不要再控诉辩解。


    一切等其他太医赶来诊脉之后,是非曲直、真假对错,自然会水落石出,不必急于这一时。


    沈眉庄心中虽有几分不被信任的酸涩与伤心,可到底多年情分,沈眉庄还是点了点头,选择了信任甄嬛。


    有皇上的吩咐,太医院的人来得极快。


    当值的太医一个不落,全都赶了过来,一字排开,足足有五位。


    五位太医依次上前,轮流给沈眉庄诊脉,指尖搭在她的腕间时,皆是神色一凝,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般神色,落在满殿人的眼里,答案已然不言而喻——沈眉庄腹中,多半是真的没有身孕。


    几位太医诊脉完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露难色。


    支支吾吾半天,谁也不敢先开口回禀皇上,生怕一句话说错,惹来龙颜大怒。


    余莺儿坐在上首,看着他们这副磨磨蹭蹭的模样,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不耐烦。


    语气带着几分骄纵,直接开口质问道:


    “你们就说沈眉庄有没有怀孕就是了。


    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说么?


    那干脆都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