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期间，不准随意交谈，不准有任何异常举动，严格听从指挥，一旦暴露，立刻自尽，不准被130团活捉，以免泄露整个计划。”


    陈默听完，将所有细节记录完毕，躬身应道：“属下明白！所有细节都已记下，保证传达到位，绝不出现任何疏漏。”


    “好。”


    戴笠微微颔首，语气变得愈发坚定，“现在，你立刻给川岛阳子回电，将咱们商议的计划告知她，确认她那边的人手安排，务必在正月初一上午八点前，所有人员全部到位，隐蔽在预定点位，等待行动指令。”


    “另外，再给潜伏小组发报，叮嘱他们严格按照计划准备，熟悉中心广场的地形和撤离路线，反复演练刺杀和撤离流程，确保行动时万无一失。”


    “是！局座！属下立刻去办！”


    陈默应声，立刻走到发报机前，熟练地调试频率，开始发送电报，一道道指令，快速传递给川岛阳子和潜伏小组。


    戴笠站在桌前，目光盯着纸条上赵为国的行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决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正月初一的中心广场上，赵为国在高台上讲话时，被狙击枪击中，当场毙命，百姓们惊慌失措，他和川岛阳子的手下趁机撤离，顺利完成刺杀任务，挽回自己的颜面，得到蒋光头的重赏。


    发报机的滴滴声在狭小的杂货铺内不停响起，戴笠与川岛阳子通过电报反复确认细节，修正计划漏洞，最终敲定了这份联手刺杀计划。


    正月初一上午十点半，中心广场，趁赵为国讲话之际，狙击出手，辅助补枪，牵制护卫，快速撤离，誓要将赵为国置于死地。


    .....


    正月初一的MD城。


    处处张灯结彩，暖意融融。天刚蒙蒙亮，街头便响起了欢快的锣鼓声，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每一条街巷。


    百姓们身着新衣，扶老携幼，纷纷朝着中心广场涌去，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也满是对赵为国讲话的期盼。


    一场热闹非凡的新年庆祝活动，正按照古牧的计划，如期拉开序幕。


    中心广场上，早已布置妥当，高台矗立在广场中央，悬挂着“欢庆新年，共盼太平”的横幅，周边摆满了鲜艳的灯笼与鲜花。


    秧歌队、舞狮队身着喜庆的服饰，在广场中央翩翩起舞，锣鼓声、欢呼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免费的饺子宴摊位前，百姓们排起了长队，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丝毫看不出暗藏的杀机。


    人群之中，戴笠与陈默身着普通百姓的棉衣，低着头，混在来往的人流里，神色看似平静，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指尖紧紧按在腰间隐藏的袖珍短枪上，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刺杀行动上。


    可即便如此，MD城这份久违的繁华与祥和，还是悄悄触动了两人。


    陈默压低声音，凑到戴笠耳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叹：“局座，没想到MD城居然这么繁华，百姓们也这么安居乐业，比起渝都的人心惶惶，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赵为国这家伙，倒是真有几分本事，能把MD城治理得这么好。”


    戴笠眉头微蹙，眼神沉了几分，却也无法否认眼前的景象。


    他缓缓抬眼，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百姓、整齐有序的街道，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冷哼道：“不过是虚假的繁华罢了，等咱们干掉赵为国，MD城迟早会落入咱们手中。”


    “再者，越是这样，越能说明赵为国的威胁之大，今日必须除他，绝不能留后患。”


    话虽如此，戴笠的心中还是颇有感触。


    多年来，他辗转各地，见惯了战乱流离、民不聊生，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座在战火中依旧能保持繁华、百姓依旧能安心过年的城池。


    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自己执意刺杀赵为国，到底是为了蒋光头的嘱托、自己的颜面，还是真的为了百姓？


    可这份疑惑，很快便被他心中的狠厉与决绝取代。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路。


    两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着高台附近靠近，一边密切留意着潜伏在各个点位的手下与川岛阳子的人手，确认所有人都已到位，隐蔽妥当，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广场四周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百姓们纷纷踮起脚尖，朝着广场入口的方向望去——赵为国来了。


    只见赵为国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面带温和的笑容，在古牧、林曼、明楼等人的陪同下，缓缓走向高台。


    他一边走，一边朝着两侧的百姓挥手致意，神色从容，气度不凡，百姓们的欢呼声愈发响亮，“赵团长万岁”“支持130团”“支持八路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广场。


    戴笠的心脏猛地一紧，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快速低下头，避开赵为国的视线，同时用眼神示意陈默，快速确认各个点位的手下。


    “立刻联络潜伏小组和川岛阳子的人，再检查一遍武器，确认行动信号无误，绝不能有任何疏漏。”


    戴笠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坚定，反复叮嘱道，“一旦失手，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局座放心，都确认过了，所有人都已就位，武器也准备妥当，信号约定无误，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动手。”


    陈默连忙应声，快速用暗号与各方联络，得到的回应均是一切正常。


    戴笠微微颔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赵为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意。


    此时，赵为国已经走上高台，抬手示意百姓安静，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等待着他的讲话。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新年好！”


    赵为国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中心广场，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战火纷飞多年，辛苦大家了。”


    “今天，咱们欢聚一堂，庆祝新年，不仅是为了庆贺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更是为了坚定一个信念。”


    “小鬼子必败，咱们必定能把他们彻底赶出去，必定能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咱们MD城，能有今天的繁华，能有今天的安宁，离不开每一位乡亲父老的支持，离不开130团全体将士的奋勇拼搏，更离不开咱们心中那份永不屈服的信念！”


    “我向大家保证，130团绝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一定会坚守阵地，奋勇杀敌，让小鬼子无条件投降，让所有犯下战争罪行的战犯，都受到应有的审判，让咱们的百姓，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再也不用流离失所！”


    赵为国的讲话，字字铿锵，句句恳切，说到百姓们的心坎里，广场上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不少百姓眼中泛起了热泪，纷纷高喊着“赵团长说得好”“赶走小鬼子”的口号。


    戴笠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他知道，此时正是最佳时机。


    赵为国注意力集中在讲话上，百姓们情绪高涨，护卫们的注意力也被人群分散，正是动手的绝佳时刻。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发出动手的信号，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决绝，只要他的手势落下，潜伏在各个点位的手下，便会立刻出手，将赵为国置于死地。


    可就在他的手势即将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广场四周，原本混在人群中的便衣们，瞬间亮出身份，手持武器，快速冲向各个隐蔽点位，动作迅猛，分工明确。


    几乎是同一时间，潜伏在东侧阁楼、西侧商铺二楼的狙击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便衣们死死按住，手中的狙击枪被当场缴获。


    南侧灯柱旁、北侧人群中的辅助人手，刚想掏出武器补枪，也被身边的便衣迅速控制，毫无反抗之力。


    川岛阳子的手下，试图假装混乱斗殴，牵制护卫，却也被早已盯上他们的便衣们一一制服，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等到百姓们反应过来时，所有潜伏的刺客，都已被便衣们控制住，押到了广场中央。


    “不好！暴露了！”


    戴笠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反应最快，猛地推开身边的陈默，转身就朝着广场东侧的小巷跑去，手中快速掏出袖珍短枪，试图冲开阻拦，趁机撤离。


    “抓住他！别让戴笠跑了！”


    明楼一声大喝，早已埋伏在广场东侧的行动队队员，立刻冲了上去，拦住了戴笠的去路。


    戴笠疯狂开枪射击，试图突破阻拦，可行动队队员早有防备，凭借着灵活的走位，避开子弹，一步步逼近戴笠。


    戴笠深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却依旧不肯放弃，疯狂抵抗，可终究寡不敌众，手中的短枪被击落，手腕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几名行动队队员一拥而上，将戴笠按在地上，戴上手铐，死死控制住，任凭他如何挣扎、怒吼，都无济于事。


    陈默也没能逃脱，在戴笠逃跑的瞬间，便被身边的便衣按住，乖乖束手就擒，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广场上的百姓们，此刻终于明白，刚才的热闹背后，居然暗藏着一场刺杀阴谋，纷纷义愤填膺，高声骂道：“狗日的刺客！居然敢在新年的时候刺杀赵团长！”


    “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判！”


    行动队队员押着戴笠，穿过愤怒的人群，一步步走向高台。


    戴笠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狼狈与阴鸷，眼中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赵为国，浑身散发着戾气。


    很快，戴笠被押解到了高台之上，跪在赵为国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几步之遥，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赵为国缓缓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戴笠，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从容，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戴局长，别来无恙？没想到，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戴笠抬起头，死死瞪着赵为国，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咬牙切齿地骂道：“赵为国！你阴我！你早就知道我的计划，故意引我入局！”


    赵为国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做好了该做的准备，守护我该守护的百姓与城池。”


    “倒是戴局长，勾结日寇，背叛国家，妄图在新年之际刺杀于我，破坏百姓的安宁，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高台之下，百姓们的怒骂声依旧此起彼伏，戴笠看着台下愤怒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前从容不迫的赵为国，心中终于涌起一丝绝望。


    他精心策划的刺杀计划，彻底失败了；他引以为傲的谍战能力，在赵为国面前，不堪一击。


    他死死瞪着赵为国，眼中的恨意渐渐被一丝茫然取代，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沉声问道：“赵为国，事到如今，我认栽了！”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处置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戴笠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执掌军统多年，他见惯了生死，也深知自己双手沾满鲜血，落到赵为国手中，绝无善终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肯低下自己的头颅，不肯背叛蒋光头，不肯丢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赵为国看着他这副顽抗的模样，脸上依旧带着温和却不容置喙的笑容，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中心广场，让每一位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处置你？”


    “很简单。戴笠，你想要活命的话，就把你们勾结日寇、妄图刺杀我、破坏和平、欺骗百姓的全部计划，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坦白你的全部罪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你说得明明白白，真心认罪，我便会考虑如何处置你，给你一条活路。”


    “可若是你执意顽抗，不肯坦白，那就休怪我无情，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以告慰那些被你和日寇伤害的百姓。”


    “让我当众坦白？让我背叛国府？”